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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特殊的「辦法」

2024-05-15 21:09:48 作者: 蘇落名

  喬戈的眼神愈加冷峻。

  而那藏在心裡的丁點希冀,也被徹底磨滅。

  ……

  我是喬家的兒子,雖是少年負氣離家,那也只是外出求學,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家族之事。

  喬家堡是我的家。

  我回家,你問我有何貴幹?

  ……

  「張教頭問的哪裡話。」喬戈按住心頭怒火,冷聲道,「遊子在外,自然都想著回歸故里。」

  「哦?」張雷皮笑肉不笑,「當年二公子不願去南宮家供職,逃脫管制,讓家族蒙羞。家法簿上,至今還記著你的罪名。」

  

  喬戈的眼裡閃過幾絲恨意:「罪名?」

  「不錯!」張雷將話題引入,終於露出獰笑,「二公子肆意妄為,令家族損失北區訂單無數——當杖責三十,並禁足半年!」

  說著,張雷揮手打開一本藍皮冊簿,靈元御力將其懸在半空,紙張嘩嘩翻動,停下來時,正好定在喬戈的那一頁。

  陳珏凝眸細看,所見正是喬家的家法簿,那書頁所寫,恰是喬戈的罪名以及應當接受的處罰。

  「他們是有備而來,老喬,怎麼辦?」陳珏是個刻薄脾氣,擔憂的看向喬戈,傳音請示。

  喬戈哪還不知對方意圖,明擺著搬出陳年舊事,要給個下馬威。

  若是遵從家法,吃了這三十仗,此行怕是處處受制,再無還手的機會。

  倘若抗令不從,又坐實了「逆子」之罪,不受喬家堡歡迎。

  著實叫人進退兩難。

  ——

  「張教頭,是想對我『秉公執法?』」喬戈傲坐馬背,並未因為對方的準備,而感到任何慌亂。

  張雷將家法簿收起,再一揮手,當街擺出一張刑凳:「二公子想回喬家堡,須把身上的罪責清理乾淨——所以,請吧!」

  早有手持刑杖的喬家武士立在左右,準備當街執行家法。

  喬戈見了這場面,不氣反笑。

  他將佩劍橫在馬背上,手指輕輕摩挲,戲謔道:「張教頭如此嚴正,真是令人欣慰。不過……」

  喬戈話音一頓,道出後續字句之時,身畔戰魂砰砰連爆!

  一朵。

  兩朵。

  三朵……

  砰!

  四朵!

  「你似乎不清楚,無為學院的畢業標準?」喬戈四爆戰魂,睥睨全場。

  那四朵戰魂的光華,將張雷的臉色照得陰晴不定。

  一雙眼瞳連連顫抖,難以置信的道:「四……四朵戰魂,你!」

  喬戈左手按著劍鞘,右手掌在劍柄上輕輕拍動:「依家族律法,喬家戰士若在四十五歲之前四階覺醒,可豁免一切罪責,直升總管以上職務。」

  「我四階覺醒,從無為學院學成而歸,昔日的罪責早該免除。而你,張教頭——」喬戈低眉俯瞰,如視草芥,「先是犯了失察之過,又擺出刑具當街脅迫本族戰靈,嘖嘖嘖……這可是死罪!」

  喬戈惋惜的搖了搖頭,像是看著一個可憐的傢伙。

  而他的右手,已握上劍柄。

  語調固然放輕,殺意卻是鋪面而來!

  張雷心裡咚咚狂跳,他當然知道無為學院的畢業標準,然而近來多方打探,卻遭遇重重阻礙,根本摸不透九淵峽谷里的狀況。

  喬戈何時四階覺醒,他完全不知!

  「既然二公子已然躋身戰靈,過去的罪責,自然應當免除。」張雷對幾名手下使了個顏色,那幾人慌忙收了刑凳,灰溜溜藏到了人群之後。

  「不過——」張雷本身亦有戰靈武境,不至於倉皇退縮,哼道,「張某僅是失察,有言語衝撞,並未對二公子造成任何傷害。」

  話雖此說,喬戈的劍意將其死死鎖定,數十名喬家武士如臨大敵,不由自主散開陣型,漸漸將四人圍在當中。

  只待張雷一聲令下,便會群擁而上。

  眼看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左右的陳珏、方旭忽的一笑,分別爆出四朵戰魂,其中劍意縱橫,與喬戈組成三角劍陣。

  這無常三劍客在學院之中,便是極為靠前的存在。

  玉荊立國之前,亦曾令荊棘之地的亡命之徒聞風喪膽!

  而今皆為戰靈高手,齊爆戰魂釋放劍意的威壓,自是非同小可。

  「老喬,你家的待客之道,有點出人意料哇!」陳珏按劍待發,靈元之力直鎖馬前張雷,一旦這些喬家武士有任何異動,他便會第一個衝上前去,斬下此人的頭顱!

  方旭附和點頭,笑意恣肆:「幽林獨處世外,本該是片安寧之地,怎的到了喬家堡,還聞著一股火藥味?」

  陳珏御馬向前壓了兩步,嘿嘿笑道:「既然有火藥味,就按著咱們峽谷戰區的玩法來?先打死打殘,再講道理?」

  方旭跟他是老搭檔了,一唱一和的道:「也不是不行?」

  說著,方旭就指了指馬前的張雷,看向喬戈問道:「老喬,這人姓張。我戳他個『洋洋灑灑』,你沒意見吧?」

  喬戈忍俊不禁:「沒意見,你隨意。」

  眼看陳珏、方旭就要出手,張雷早被三人的強橫劍意鎖住,想要抵抗之時,竟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二公子,既然是誤會,何必讓外人笑話?」張雷臉頰抽搐,眼看勢比人強,頓時蔫了下去。

  就在當街抱拳賠禮道:「今日衝撞,皆因在下失察,還請二公子恕罪。」

  態度的轉變,皆因實力失衡。

  喬家之中,大公子喬址的勢力並非搞不定三個戰靈,然而關鍵不在「戰靈」,而在「年輕」。

  陳珏、方旭,以及當中的美麗女子身份未明,誰敢輕舉妄動?

  誰都知曉,無為學院之中,可是有著不少來自中土世界的年輕俊傑。

  說不準就有九典七絕的恐怖背景!

  ——

  「嘁……」喬戈的眼神分外犀利,就像來自九淵峽谷的死神,直把張雷盯得渾身發毛,才蔑然哼聲,口中道出一個字來:「滾。」

  張雷感到那劍意鎖定鬆開些許,慌忙帶著一眾喬家武士,灰溜溜的退散開去。

  聽到街邊的紛紛議論,喬戈亦感無奈。

  稍有歉意的對三位同學道:「見笑了,待此事過後,我一定好生款待諸位。」

  陳珏拍拍他的肩膀,言語安慰:「待會兒再有衝突,我和老方先上,你大哥的手下吃不准來頭,肯定不敢妄動。」

  方旭亦道:「咱們拖著就好——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

  幾人定了方略,就往喬家堡的方向行去。

  街畔閣樓的高處,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居高臨下,俯視秋毫。

  看到喬戈爆出四朵戰魂,不由臉色鐵青。

  他身後一名枯瘦手下健壯,恰到好處的罵道:「張雷這個夯貨,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大公子,要不讓屬下再去攔他一道?」

  那年輕男子,正是喬家大公子,喬址。

  喬址身後的矮痩男子,是其心腹手下張禹。

  說起來,張禹還是張雷的親哥,這當弟弟的張得魁梧健壯,哥哥卻是骷髏瘦猴一般。

  體型雖有差距,其武境倒是不弱。

  以半百年齡四階覺醒,在這地頭上也算是一號人物。

  兄弟倆都是喬家堡本地人,仰仗喬家鼻息,也讓張家頗有發展。

  ——

  「不必。」喬址的五官與喬戈十分相似,比起弟弟的冷峻鋒利,他倒是習慣性的噙著一抹笑意。

  看起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就在閣樓高處的欄杆後,細細打量一番喬戈等人,輕聲吩咐道:「他們避開眼線,突然出現在喬家堡,定然有所準備。」

  「既然張教頭沒能殺個下馬威,咱就以退為進。」喬址的笑容里,透著幾分輕蔑,「你看他們殺氣騰騰的模樣,嘖嘖嘖——」

  「若是我們一家和睦,讓老二的殺氣落空,豈不是更有意思?」

  張禹聞言,連連點頭,躬身贊道:「大公子神機妙算,屬下佩服!」

  「呵……」

  喬址微微一笑,轉身下樓,「走吧,迎一迎老二。還別說,他多年不回家,我還怪想他的。」

  這話說得本該是兄弟情深,但張禹聞言,卻是不由心裡一顫。

  因為他知道,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經過南宮家的訓練,變得有多麼的殘酷冷血!

  ——

  且不說喬戈一行如何進入喬家堡,余斗、嚴雀縱馬疾馳了兩日,總算在入夜之後,趕到喬家堡外圍。

  他們不急冒進,先尋了處林間溪流暫作修整,清洗餵養一番兩匹里飛沙。

  「嘖嘖嘖,兩天疾馳三千里,果然是西荒神駒。」余斗對兩日的騎乘回味不已,「等從中土回來,我都不想還了。」

  嚴雀白他一眼,手上匯聚出戰意光芒散發出絲絲熱力,替里飛沙抹去水分——里飛沙十分享受,就往嚴雀手上去靠。

  那模樣完全不像地品異獸,反倒像是一隻尋求撫摸的貓咪。

  「你不還里飛沙,鬼王前輩怕是求之不得……」嚴雀照顧好里飛沙,自己也活動一下身體。連日的劇烈騎行,整個人都快散了架。

  余斗愣了愣,忽然想起一茬,下意識問道:「昨夜你跟玄清聊什麼呢?」

  「也沒什麼……」嚴雀坐在溪畔石塊上,自顧取了乾糧清水,小口小口的吃著,「聊了些關於我爹,還有我大師兄的事。」

  余斗腦子裡懸出個問號——岳父嚴澤,還有大師兄嚴飛龍,都跟西荒沒什麼瓜葛。

  嚴雀知他疑惑,靈元之眼布控周遭,淺聲道:「望江亭論武之戰結束,江湖上皆以你為東南第一,其實——」

  「借著此事掩護,大師兄已經取得中土勢力的支持,並考入鬥戰神殿成為神侍……」

  嚴雀說起此事,本該替嚴飛龍感到高興。

  可是她的眼裡,卻透出濃濃的憂慮:「我爹想的,恐怕跟你想的不大一樣。」

  很顯然,兩人離家之前,都得到了各自父親的「指點」、「開導」。

  余斗並未感到意外,一邊從虛戒里取出些邊包等物,掛在里飛沙的鞍具左右,將兩匹里飛沙偽裝成個頭稍大的苦力貨馬。

  一邊笑道:「岳父盼著我輸?」

  嚴雀「嗯」的把頭一點:「我爹說,你輸了,清瀾宗的某些傢伙,必會對你趕盡殺絕!到時候眾人所見、千夫所指,會讓清瀾宗更快崩塌。」

  「我這岳父啊……說得倒是沒錯。」余斗輕嘆,「我這一勝,反倒給了清瀾宗一個改過的機會。」

  屆時清瀾國官府處置妥當,撫恤到位,嚴澤再想實現他的野心,則是師出無名。

  「哼,贏了最好,本小姐可丟不起那人……」嚴雀明顯站在余斗這邊,對父親的一些打算不盡贊同,「現在,他就指著你、我,還有大師兄躋身中土一流,再回過頭來壯大宗門,與清瀾宗分庭抗禮呢。」

  「這……」余斗哭笑不得,「壯大宗門是沒問題,若跟清瀾宗分個高下——這東南大陸,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嚴雀陷入左右為難的矛盾,嘆道:「東南諸國崛起之時,都是滿手鮮血。去尋根究底,說是俠義之舉也沒錯。」

  「但是……」嚴雀俏眉緊蹙,美麗的臉龐陷入困惑,「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余斗偽裝罷里飛沙,就牽著向前,寬慰道:「沒事雀兒,我已經想好對策了——岳父那邊,我自會給他個交代。」

  「哎?」嚴雀苦著臉,原本是有個計策想說給余斗,沒開口呢,就聽說他有辦法。

  頓時感到好奇:「你有什麼對策?」

  余鬥眼底閃過幾絲狡黠:「當初王肅上鶴山,與令尊達成共識——其實都在互相利用。如今我擊敗王肅,王肅又跟著我們參加『青年戰士聯賽』。」

  「眼下是清瀾國欠咱們的。」

  「只要王肅繼位之後,把清瀾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到時候岳父恐怕也不好發難。」

  嚴雀牽馬並行,兩人漸漸回到大路,就混在進出喬家堡的人潮之中緩緩向前。

  她思忖良久,終於還是決心把昨夜的事情道出:「你說得沒錯,不過我也有個辦法,可讓清瀾宗、鶴山宗免於衝突。」

  余斗偏頭一笑:「雀兒你說。」

  嚴雀少見的有些呆滯,看著余斗的笑臉,心情一時五味雜陳。

  仿佛心中極為珍貴的某樣東西,就要失去了似的。

  不過,嚴大小姐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踟躕數息之後,認真的道:「按著禮制,你我成親之後,清瀾國就會為你加封王冕。」

  「到時你身居王座,便有資格……」嚴雀越說,越有些後悔。

  甚至暗恨——

  嚴雀啊嚴雀,你昨晚上跟秋玄清聊的都是什麼?

  這種事情,怎麼能夠讓步?

  然則考慮到東南大陸的太平盛世來之不易,亦是為了鶴山宗,她緊咬銀牙,終於把那個辦法道出:「便有資格迎娶……西荒清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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