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誤

  付清婉使了個眼色，青蘿和鎖春便走下去，守在門邊。

  柳掌柜照例先說一堆廢話，道：「姑娘這一給出命令，我便放在了心上，日夜都記掛著，茶不思飯不想，圖著把姑娘的事辦妥，讓姑娘放心，我才安心，畢竟我一家老小都靠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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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閒話少說，說重點。」付清婉連忙打斷他。

  柳掌柜被拽回正軌，雖然沒說暢快，但也知道正事重要：「我託了最信任的百事通去找，照理說，古來以往，是人便有活著的痕跡，便是挖墳掘墓，但凡有個名字，總能找出點東西。可姑娘給的『奉金王妃』，偏是一點痕跡都尋不著……」

  「什麼？」付清婉也不由得有些詫異：「一點痕跡都沒有嗎？」

  柳掌柜素來喜歡自誇，可這件事，他偏偏夸不出來，尷尬地撓了撓頭：「百事通也奇怪著，讓我問姑娘，是否是名字有誤，或者，再添補些其他信息……」

  其他信息……付清婉想了想，桌子上有筆墨紙硯，她隨手拿起一枚毛筆，添了墨，展宣紙，飛快地畫出那枚黑沙火玉，而後又在旁邊，將魚尾上的圖案放大了。

  這個圖案，也是娘親靈位上的圖案，只是被父親抹去了——

  畫完之後，吹乾墨跡，付清婉再三確認無誤後，這才疊成四四方方的紙塊，扔過屏風。

  「名字有誤也是有可能的，或許是鳳衿、奉今，勞煩你們都查查……這張紙上的玉和圖案，便與這名字相關……」

  想到夏氏的姦夫因為當了這塊玉就被錦衣衛順藤摸瓜，付清婉又額外囑咐一句：「這件事務必要千萬小心，找妥當的人去查，只是千萬別叫官府的人察覺了。」

  官府？姑娘玩得這麼大？柳掌柜興致盎然，展開紙看了一眼，然後收在袖子裡：「姑娘放心，我找的人，萬無一失。別看我們無權無勢，但卻根系萬千，別說是官府的人，就是錦衣衛，未必也能察覺……只是這銀子，怕是要破費許多。」

  付清婉忙道：「你只管去做，銀錢方面，無需擔憂。」

  青蘿從袖子裡拿出早已備好的銀票，放在他手中，得到了姑娘的承諾，柳掌柜美滋滋地去了。

  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法子，付清婉也不知柳掌柜哪裡來得自信，能避開錦衣衛，或許是裝出來的，但是總比沒有一點辦法好。

  送走柳掌柜，付清婉回到房中，不由自主又拿出那枚黑沙火玉。

  她想不通，陸裕庭為什麼要送這個給她，而她因此做得那個夢，到底是不是真的。

  唉，頭有些疼——

  付清婉揉了揉眉心，收起火玉，鎖春拿了描紙進來，見付清婉頭疼，便道：「我給姑娘揉揉吧。」

  鎖春的指尖按摩很是不錯，她一邊揉，一邊笑道：「姑娘是不是為找郎君的事發愁？老太君和二夫人看中的燕京那戶人家，不也挺好的嗎？嫁過去不為別的，遠離喧囂多好啊。」

  付清婉沒說話，她根本沒有聽見鎖春說話，只是想著，陸裕庭若是與她決裂，這塊玉是不是得還給他了呢……

  她總覺得自己與這玉有緣，愛不釋手，若真還給他，倒是有些捨不得……

  忽而又搖搖頭，笑自己傻氣，兩個人既然沒關係了，自然要歸還屬於對方的東西，沒有霸占的道理。或許他將來生活困苦當了這塊玉，她再去贖也一樣，光明正大。

  嗯，錦衣衛指揮使，似乎不會有生活困苦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