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秘密

  沒想到當晚，付清婉的枕邊放了一張紙條：「既換信物，何愁郎君？婉心當慎，自有嫁時。」

  付清婉一大早還有些懵，他什麼時候來的？自己竟一點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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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洗漱時，她才後知後覺，錯過一次告御狀的機會！扼腕嘆息！

  柳掌柜辦事果然有自己一套，才過了一天，他便回話了。

  「姑娘上次給的信息果然有用，百事通已經查出，這塊玉產自西丹，乃是西丹聖玉，傳說只有貴族才可佩戴，後來大寅征服西丹後，這塊玉便消失不見了……」

  對於這點，付清婉只知前半段，不知後半段：「還有呢？」

  「還有這花，樣子雖然稀奇古怪，不過還挺好看，是花枝和字的組合，花是一種名叫『炎容』的西丹野花，長在羅泊邊上。」

  花枝曼妙，姿態清艷，盛而不妖，委實好看。

  「炎容……」付清婉默念了幾遍，又問：「羅泊是什麼？」

  「羅泊是沙漠裡長腳的水源，會產生海市蜃樓，這花只有在出現海市蜃樓的羅泊旁邊才能生長，朝生暮死，花開時清艷無比，卻少有人見到，也稱作西丹曇花。別說咱們，就連西丹自己人都鮮少聽聞。哎呀，我聽百事通說得時候，真是心癢難耐，想不到世上還有這麼神秘的花，真想一見……」

  朝生暮死，曇花一現……炎容真是悽美。

  柳掌柜又開始感慨起來，付清婉沒容他發揮太多，緊接著問：「你不是說還有一半是字麼？那這個字是什麼？」

  柳掌柜道：「字是百事通猜的。因為這不是中原的字，倒像是西丹的字。」

  「西丹的字？」付清婉皺起眉頭：「西丹不是沒有文字嗎？」

  「姑娘有所不知，西丹狼王自從歸順大寅後，心慕大寅文字，因此著人自創了西丹文字，不多，聽說也就三百來個字，只有貴族才有機會學習，至於我們大寅，根本看不懂。也就是百事通才稍微看得出端倪，但是他也認不出是什麼字。畢竟誰沒事會去學西丹三百文字呢，咱們自己的文字都夠用了，您說是不是……」

  柳掌柜又開始絮絮叨叨，付清婉呆呆坐在那裡，西丹，西丹……全都是西丹的……

  娘親的牌位上，為什麼會有西丹的花，西丹的字……那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喃喃道：「西丹……王妃……」

  柳掌柜以為她在問王妃事宜，遂回道：「姑娘別急，那個什麼奉金王妃，諧音太多了，百事通一時也沒查出多少。不過他說根據炎容花和字，已經有了些頭緒，他現在打算去學西丹三百文字，等學得了，再來回姑娘……對了！」

  柳掌柜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差點忘了，百事通這次獅子大開口，居然說學費要姑娘出……」

  付清婉還在想著心事，隨口道：「我出。」

  「姑娘，您還沒聽我說完呢。他說學費一萬兩……」

  「一萬兩？」

  「是啊！」柳掌柜以為付清婉心疼，又嘮嘮叨叨道：「他說又要去西丹，路費，車馬費，伙食費，成親娶妻費，說什麼要想打入西丹內部，最快的方式就是結親……沒三個月是回不來了……」

  若是尋常，付清婉會覺得過於荒謬，可現在，她覺得再荒謬的事，也莫過於娘親牌位上印著西丹印記了。

  「我答應，讓他放心去，我等他的好消息。」

  這件事，付清婉便壓在了心裡，她想，或許她正在接近著真相，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或許解開了娘親身上的秘密，便能解開父親的秘密，也就能解開前世悲劇的秘密。

  恰在這時，只聽外面一片嘈雜，青蘿急急走進來，聲音凝重：「姑娘，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