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原諒

  「老太君，婉兒來遲了，對不起，對不起……婉兒該死！您狠狠地罰婉兒吧！」

  付清婉的臉埋在老太君手中，痛哭不已。她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悲傷和罪惡，更無法想像，如果老太君出事，她該怎麼辦……

  再怎麼譴責自己，都無法彌補她對老太君的傷害，此時的付清婉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沉浸在濃濃的後悔之中。

  老太君病得很厲害，她已經兩日滴米未進，虛弱不已，此時雖然被付清婉叫喚回神，可也只能用枯瘦的手摸摸付清婉的頭。

  「婉姐兒……不哭……」

  「你來了……就好……」

  付清婉淚水滿面，：「老太君，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

  

  然而老太君卻搖頭笑道：「不，是你要原諒我……我愧對你娘……咳咳……」

  她咳嗽起來，不讓一旁的綾紗服侍，喘息了一會兒，稍微緩和後，她又啞著嗓子，艱難道：「現在……你知道……咳咳……你知道我為什麼……咳咳，為什麼不願告訴、告訴……」

  她梗著脖子，緊緊抓著付清婉的手，急切地要說什麼，可是氣力衰弱，兼之咳嗽，已無法完整說出一句話。

  「老太君，您別說了，我全都懂……」付清婉心痛難忍：「我已經不怪您了……」

  聽到這句話，老太君才再次露出微笑，蒼老的眼中，默默流出一滴淚：「我的婉姐兒……心善吶……」

  付清婉泣不成聲，拼命搖頭。她是個最心狠的女子，她愧對老太君。

  一旁的魏氏、嚴媽媽已經紅了眼眶，綾紗握著帕子匆匆走了出去，半路已嗚咽哭出聲來。

  老太君話說完，緊接著又劇烈咳嗽起來。付清婉連忙替她拍背，急道：「快叫大夫！」

  「老太君——」

  「大夫來了——」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老太君仍在臥床，雖然還昏睡著，可手掌已經有了熱意。大概是得到了婉姐兒的原諒，又有婉姐兒的陪伴，她的病，日漸好了起來。

  付清婉伺候老太君服完藥，便坐在她旁邊看帳本，馬上要入冬了，她需要幫著魏氏整理、分發、記錄將軍府和側府所有人的冬衣。

  整理完畢後，付清婉突然看到帳本後面，有一張寫滿了狐裘、狼皮等珍貴皮料的單子，看起來是張嫁妝單子，她抽了出來。

  魏氏瞧了一眼，道：「這是老太君為你準備的嫁妝，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付清婉看著魏氏，忽而想起一事，問道：「二叔母，老太君既然病倒了，如何安排我的親事？」

  魏氏嘆了一口氣道：「病倒前，她便將這些事囑託與我，只說等她病得不行了，便著手準備你的婚事。讓你速速出府成親，嫁到燕京，以免夜長夢多……你知道老太君的脾氣，我若是不依，她便要我起誓，我實在為難……」

  付清婉當然懂得魏氏難處，還是那個問題：「夜長夢多？我雖與付盈盈不合，可在府里，終究也吃不了什麼虧……」

  魏氏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等老太君清醒了，你自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