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絕

  「自然是怕你挑三揀四，這個看不上，那個不喜歡，最終挑花了眼，耽誤了人生大事。」老太君喝著藥，語重心長道：「倒不如留下遺言，讓你給我這個老婆子一分薄面，出嫁成家，我也就安心了。」

  有付清婉來，整個榮安院恢復了活力，老太君日益好轉，已經可以靠在大迎枕上坐著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神百倍，話也說得很是利索。

  付清婉啼笑皆非，喝完藥後，又遞上金絲蜜棗，讓老太君緩緩嘴裡的苦味，一邊服侍喝藥，一邊道：「我只當老太君已經放下我的親事，沒曾想，老太君竟提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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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能忘，滿府我最操心的便是你。」老太君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宴哥兒那個小魔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連個香囊都帶不回家。」

  這可冤枉阿宴了。

  不是阿宴帶不回香囊，委實是送香囊的女孩兒家太多，堆滿了他的書桌，他看也不看，全讓小廝扔出去了，便是登府送請帖，他也不理會，也不知粉碎了多少少女的痴情心。

  像他這樣人才、相貌俱佳的少年郎，實在是不愁娶。

  老太君不知這個中緣由，埋怨道：「你娘親終究是不原諒我，送了你們這一對冤家，讓我操碎了心。你們就是恨我，我也要把你們的親事辦瓷實，一個都逃不掉。」

  付清婉哪裡還敢說「恨」這個字，她順從道：「是是是，您說得都對，等您養好身體，讓我做什麼都行。」

  「真的？」老太君想了想：「燕京那門親事……」

  「離您太遠了，我不去。」付清婉一口回絕。

  「只要你願意嫁到燕京，我去燕京養老，未為不可。」老太君毫不猶豫道。為了這門親事，她真是下了血本。

  付清婉瞪大眼睛：「老太君，為什麼是燕京？京城不好麼？」

  「京城不好，太吵，太亂，遠不如燕京寧靜。」

  可是，是誰當初夸京城繁華、遼闊、便利，名門望族多，催著二房進京的……

  看到付清婉眼裡的疑問，老太君面不改色道：「我老了，想法一天一變也是有的，重要的是，這個小郎君不好，咱們再在燕京物色其他小郎君，總有你喜歡的……」

  付清婉揚了揚眉：「嗯——好像還是不太好。」

  「你是不是怕夏氏母女當家？那哪能呢？阿宴還要娶媳、你二叔母也還在，怎麼也輪不到夏氏。」

  「老太君，為什麼非要我去燕京……」付清婉不再讓老太君繞開話題：「你從前，可從未提過燕京。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老太君被付清婉逼問住了，她隨手拿起放在枕邊的佛珠，一段時間沒念佛了，這佛珠仍然泛著光澤，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去燕京，是你父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