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毒誓

  夏扶柳賭咒發誓，連不得好死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魏氏震驚道：「你腹中還懷著孩子，怎可發這等毒誓折損將軍？」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夏扶柳也並不能自證清白，她不得好死，那她腹中的胎兒，將軍的骨血又該如何？

  門邊也傳來一聲：「將——」接著似是被誰制止，沒了動靜，那黑影也依然屹立不動。

  夏扶柳耳尖，聽到了動靜，像是抓到了一線生機，眼珠轉動，緊接著大聲道：「若不能自證清白，今日我就帶著腹中孩兒，一頭撞死在這裡！」

  說著，她張開雙臂奔向門口，一頭撞了過去。

  「啊——」魏氏驚呼：「攔住她！」

  付清婉冷眼旁觀，她離夏扶柳最近，可夏扶柳從她身邊跑過時，她根本連動都沒動，身邊的丫鬟下人也都垂下目光，視若無人。

  

  快死吧，一頭撞死最好，以爾之血，祭阿宴前世之痛！

  可惜付清婉還是沒能如願，夏扶柳在撞向門框之時，房門大開，一個威武的男人跨了進來，攔住了夏扶柳，將她整個人攬抱在懷裡。

  是將軍付正清，他早就來了，在門外聽了多時，救了夏扶柳。

  房中下人紛紛行禮：「將軍。」

  夏扶柳伏在他懷裡，委屈而虛弱，軟弱的泣聲更是添了三分可憐：「將軍，你為何救我，她們都想讓我死，不如一死隨了他們的心愿，以證清白。」

  「誰想讓你死？」付正清放開她，目光在房中依次掃過，他素來冷麵，此時神色更是如蒼山之雪，令人不敢仰視。

  除了老太君，其他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無人應答，付正清吩咐小廝：「帶夫人下去休息。」

  「是！」

  「慢著！」付清婉立時轉過身來，眼眸更冷了幾分：「父親讓我們徹查阿宴受傷之事，如今真相大白，就是夏夫人謀害阿宴。繼母謀害嫡長子，這醜事如何姑息？」

  「清婉，你繼母懷胎三月，身體虛弱，此事從長計議。」

  仿佛是應著付正清的話，夏扶柳適時呻吟幾聲，柳眉微蹙，十分難受。

  付清婉冷笑道：「既然她有力氣尋死，何來身體虛弱之說？你等得，我等不得！」

  「清婉！」付正清警告。

  「父親，我本以為你來，是為阿宴主持公道，原來是我想錯了，你只是想著英雄救美罷了。」付清婉冷笑。

  「我說了，從長計議！」

  「不，就今日！今日你若不能給阿宴一個公道，就別怪女兒越俎代庖！」

  付清婉步步緊逼，寸土不讓，直視著付正清的眼睛。

  付正清看著那張清水出芙蓉的臉，那雙本該像他母親一樣秀麗的眼睛，卻露出尖銳、犀利、倔強的眼神，這就是他的女兒，和他一樣固執！

  付正清心中莫名有一絲觸動。

  可是這世上的公道，又何其難得。

  付正清沒有回應女兒，而是再一次讓小廝扶著夏扶柳離開：「帶夫人到我的書房，不許任何人傷她一根髮絲。」

  床上的付文宴直到聽到這句話，突然就發出一聲輕笑：「呵。」

  阿宴也對父親失望了。

  她們兩姐弟，都不如夏扶柳腹中的那個孩子吧。

  付清婉深吸一口氣，那固執的天真眼神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和幽森，令她整個人像是隱藏在黑暗裡的巫女：「看來父親是執意要護著夏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