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得

  夏扶柳暗中咬牙，狠狠瞪著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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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那麼多機靈的丫鬟不挑，她專門挑中紅兒這個毫無資歷的小丫頭做自己的貼身婢女，就是因為她是一張白紙。

  一張白紙什麼都不知道，才能全心全意服侍自己，將來有的是時間調教。

  可她忘了，就是因為紅兒是一張白紙，才會毫無保留地將她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在紅兒眼裡，夏扶柳不如管家有威嚴，管家一嚇，她就什麼都招了。

  「夫人砸了燈籠後，也不讓我們收拾碎片，就把我們趕出去了。後來，後來奴婢就不知道了……」紅兒怯懦懦地低下了頭。

  夏扶柳不得不解釋道：「沒錯，我是砸了燈籠……一時失手罷了，後來我用帕子裹住扔了，誰知道是怎麼出現在草叢裡的！」

  此事，一道淡淡的黑影出現在門外，只是並沒有入門，只立在門口，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

  「狡辯！」

  付清婉長眉冷肅，看著老太君，只見老太君此時呼吸急促，手緊緊握著佛珠，幾乎要拽斷佛線，看著夏扶柳的眼神，也充滿了怒意。

  「老太君，我沒……」

  尤管家凝神道：「夫人且莫急，再聽聽李媽媽的證詞。李媽媽，塗抹在少爺行走小路上的白脂油，你可認識？」

  李媽媽是廚房總管，她是個人精，看過帕子上的油脂，一捻，一聞，而後道：「是，這白脂油是我煉出來，色淡味美，滑而不膩，出量極少，所以專供主子們小廚房使用。」

  她說著，又抬眼看了一眼夏扶柳，遲疑道：「今年才新出一罐，想著夏夫人有孕，所以……所以奴婢就單送了夏夫人小廚房……」

  尤管家著重問道：「所以只有夏夫人有？」

  「是。」

  夏扶柳沒想到尤管家說得莫急，不是為了幫她，而是為了將她踩得更深！

  「咳咳——老太君，阿姐，算了——我並無大礙，你們彆氣了——」

  付文宴尚且虛弱，一咳嗽，手臂上的紗布就印出紅艷艷的血跡。

  老太君心痛不已，恨恨道：「不用再問了！事實就在眼前，夏扶柳，你說，你為什麼要謀害宴哥兒性命！」

  老太君蒼老的聲音，仿佛含著血，含著恨，猶如冷箭般射向夏扶柳。

  「老太君，還用問麼。她是將軍繼室，懷著親生的嫡子，自然看宴哥兒不滿。可憐宴哥兒還想著給她這個繼母帶禮物，她就是這麼糟蹋的！」魏氏平素是個平和的人，此時也禁不住說了重話。

  夏扶柳滿臉惶恐，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怨恨和厭惡。因為證據確鑿啊，白脂油和紫晶玉碎片，都是她的東西，抵賴不得。

  付文宴的求情和鮮血，無疑將她推向了懸崖。

  「阿宴再好，也暖不了她那顆惡毒的心！」付清婉眸光清冷，倘若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一刀剖心也是有的。

  夏扶柳噗通一聲跪在老太君面前，：「老太君，你聽我解釋，我雖然討厭宴哥兒，可絕沒有害他的心思，紫晶玉碎片是被人偷走的，白脂油也可能在大廚房有剩餘，這是個圈套啊！我是被人冤枉的！」

  老太君冷冷地推開她，夏扶柳咬牙道：「我發誓，倘若是我害的宴哥兒，我夏扶柳今日不得好死！」

  沒想到，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