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離別季2

  「你還笑！」王雨兒氣急，隨手在桌上拿了塊糕點塞進眼前女子的嘴裡。

  溫明珠笑眯眯地將糕點拿出來，又忍不住調侃，「怪不得你遲鈍了這麼多年..」

  「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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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家的哥哥會親吻妹妹嘴角的？這一雙孩子說小也不小了，那男孩看著高挑一些，說不定已有十歲，在這裡小孩子普遍都早熟，這個年紀早就知事了。

  溫明珠無奈地想著，與青依耳語了幾句，不一會兒，她便牽著兩個孩子走遠了。

  「雨兒。」

  「恩？」

  「你想清楚了嗎？」溫明珠忽然拉著她的手問道，眼底有著濃濃的擔憂，「其實留在家裡..」

  「我知道。」王雨兒打斷她即將出口的話，「可我心系袁善，做這個決定，我不後悔。」

  「就算是和你哥哥決裂？」

  王雨兒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出現掙扎，空中出現了一陣窒息的沉默，半晌之後，紅衣的女子舒了口氣，似想通了什麼，目光中帶著堅定。

  「明珠，我懂你想說什麼，可這麼多年來，我待哥哥便只是哥哥，袁善..他不一樣..」

  溫明珠聽此，拍了拍她的手，笑了一聲，不再勸說，看王雨兒的目光溫和，還帶著祝福。

  其實她和葉玉珩的意思一樣，若論合適，對王雨兒來說，王進才是最好的那一個。

  但是，這世上的男女大部分並不是因為合適才在一起的，溫明珠能看出來，眼前的女子現下滿心滿眼地都是袁善，每每提起那個有些傻氣的書生，她眼中閃現是幸福與期待。

  這是一個少女滿腔的愛戀，或許每一個女子都會遇到這樣一個令她奮不顧身的人，作為朋友，溫明珠只能給出建議，卻不能真的去幫王雨兒決定，她只能期望，袁善能不負眼前之人的深情。

  李振山的死訊在年關最熱鬧的時候傳遍水鎮。

  據說死得很慘，被人在離水鎮很遠的一處莊子裡面發現，因著身上的一塊玉飾才被認出來。

  那莊子裡埋藏的黑暗也順勢被挖掘了出來，無數少女的骨架被人從地下掘出，經由仵作辨認，那裡面甚至還發現了一具女骨，似乎是在懷孕的時候被殺害。

  這在周圍平靜的幾個城鎮裡引起了軒然大波，後來便有許多詭秘的傳說流傳開來。

  許多人都說，那莊子裡住的是一個妖怪，需要食用少女的血肉來保得青春。

  溫明珠聽見此事之時，下意識地想起了謝楠，回頭向丈夫詢問，也得到了確認。

  除了李璃的死訊以外，葉玉珩還告訴妻子，謝楠這個讓人心寒的怪物，終於也死在了裡面，他是被李振山親手結束了生命，如此一來，也能理解為何李振山會出現在那個莊子裡了。

  只是，葉玉珩並沒有告訴妻子，在這裡面，他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也沒告訴她，曾經與她合作過的福來酒樓的程老闆現下生活是怎樣的悽慘。

  如今福來酒樓的地方早換了人。

  溫明珠並不知道，當初給溫記下毒的人並不止李璃一個，事實上，若無程福來的幫助，李璃下毒，不會如此順利。

  畢竟她與李天一就算是有這個心，卻沒這個能力。

  對於外面的流言，溫明珠也只是當個故事聽罷了，只是覺著有認識的人攤上了這檔子事，有些唏噓，不過多時，便拋在了腦後。

  今年的年夜飯溫明珠依舊選擇在父母那邊過，只打算將公公接過來吃飯。

  倒不是因為其他，只是葉家那邊的親族多，若她真要在府中作東，那少不得要請一些人到家中來。

  反正以往年關時葉家也沒在乎這些俗禮，所以今年溫明珠也同樣打算忽略，就帶著丈夫賴在娘家了！

  「我說明珠，你說你嫁過去都這麼久了，怎麼肚子裡面也沒個消息啊？」

  因著溫父邀請了弟弟一家，所以溫明珠她們不負眾望地在這一年年關見到了許久不曾想起的王氏。

  這一次來，王氏似乎是懂事了許多，但這一句話，讓溫家人知道，這女人依舊是那個德行。

  就算她此刻說話時面上似乎還帶著慈祥的笑意，可眾人聽她說的這話，卻依舊覺著心裡不舒坦。

  溫明珠笑了笑，「我年紀還小，還不打算生養，過一兩年再說吧..」

  「哎喲，這可不行。」王氏一臉苦口婆心為她好的模樣，「咱們女人啊，傳宗接代可是老天給的責任，這生養之事可得提上日程才好..」

  雖桌上的眾人沒人理她，可王氏卻依舊不甘心，壓低了聲音，指了指旁的一桌正在飲酒的葉玉珩，擠眉弄眼地小聲道：「你這好不容易才嫁了個富貴人家，人都說這種人家最重視生養了，你要是不抓緊機會先生一個出來，那可有的是騷蹄子等著爬你們家男人的床..」

  「娘你閉嘴！」見王氏的話越來越不像樣，溫明語終於忍不住出聲呵斥。

  「你懂什麼！？」王氏瞪了一眼大女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這可是為了你妹妹好！」

  「你看看人家，怎麼就攀上了高枝..你再看看你..」王氏不滿地念叨著，看著身邊的溫明語滿眼的嫌棄，「天天就知道在家裡吃白飯..也不知道老娘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溫明語耳邊聽著她娘的數落，眉頭緊皺，捏筷子的手青筋畢露，眼見著就要忍不住了，可王氏眼珠子轉了轉，又忽然轉了話鋒。

  「我說明珠啊，二嬸跟你說的可是掏心窩子的話。」她似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旁臉色已經十分難看的溫母，對著溫明珠又開始繼續道：「你要是生不出來沒關係，二嬸那兒可有好些個屁股大的姑娘，要是你..」

  啪，溫明珠冷著臉將筷子往碗緣一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眼前她的"好二嬸"，「您這是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王氏聽此眉頭一豎，當即便要發飆。

  「要是覺著這飯你吃不下，現在就可以滾！」溫明珠面上的笑意已經不見，落在王氏身上的目光已經可說得上森寒。

  能忍到現在才發火她已經給足了溫二叔一家面子，沒道理對方都欺上門來了，她還要笑臉相迎。

  王氏一直覺著溫家所有人裡面，就溫父和溫明珠是最可以欺負的，以往還在村子裡的時候，溫父對她可算得上是有求必應，溫明珠也是個鋸嘴的葫蘆，無論說什麼都不會反駁。

  這麼幾個月的時間以來，王氏天天在家裡面忙著和大女兒鬥智鬥勇，腦子裡面壓根也沒想過溫家如今是何模樣，溫明珠在她腦海裡面依舊是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傻丫頭，早也忘了被對方數落的事。

  看著院子裡的人瞧自己的眼光都十分不善，王氏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嘴裡念叨了幾句不識好歹，後也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