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惡犬傷人

  二皇子要離開，殷大小姐帶上幾個妹妹跟著送了幾步，就聽得院門外傳來一陣兇惡的狗吠聲和急促緊張的腳步聲。

  年紀最小的五小姐殷芃芸嚇了一跳，張口就是問道：「大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殷若芸抓緊了她的手，兩個小丫頭下意識地往大小姐身側湊了湊。

  「汪汪汪！」

  砰地一聲，一頭半人高體型接近驢那樣大的獒犬像是瘋癲了一般破門而入。

  

  院內丫鬟小姐居多，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不速之客的獒犬齜牙咧嘴，惡狠狠地像盯獵物一般打量起了眾人。

  殷萍芸拽過幾個婢子擋在身前，嫌惡地掃了眼瑟縮在自己的身邊的兩個庶妹，環顧四周，才在遊廊附近找到了宋崢和殷浮月。

  宋崢的侍從早就抄起棍子與獒犬對峙，狗低聲嘶吼著，侍從不敢上前更不敢後退。他的身後就是宋崢，以及被宋崢死死拽住的殷浮月。

  殷萍芸緊緊咬著唇，名為嫉妒的思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奴才該死！大小姐，奴才該死！」

  姍姍來遲的看狗人撲通跪在門口，獒犬扭頭看了他一眼，那廝就嚇得從地上蹦了三尺高，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邊去。

  成年的獒犬體格高大性情勇猛好鬥，二皇子的侍從手中拿著棍子都不敢輕易上前相鬥，莫說慌慌張張尋過來連武器都忘記拿的看狗人。

  殷萍芸尖叫道：「你快將這條狗牽走啊！」

  「奴才已經喊人抄上了傢伙。今天實在是見了鬼了，老爺買來的這條獒犬看家護院最為盡職，今日卻像發了瘋似地掙斷繩子亂跑出來……」

  「汪！」

  獒犬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話，瞅准一個方向撲了過來。

  「趙堅！」

  二皇子身前的黑衣侍從微微點頭，握緊棍子迎了上去。那條獒犬卻是臨時一個調頭，反而朝向了另一邊。

  「啊啊啊啊——」

  那邊可都是丫鬟和殷家的其他三位小姐！

  殷浮月瞧著，心下一驚，「若芸、芃芸，小心啊！」

  殷若芸顫著雙腿，眼裡只有宋崢護住殷浮月的身影，和越來越接近的大型猛犬。不知何時，護在外圍的丫鬟各自跑散，她被轉身逃跑的殷芃芸撞了一下，殷若芸軟著雙腿跌坐在了地上，絕望籠罩住心頭。

  趙堅衝過來的時候，惡犬已經撲到了四小姐身上，殷若芸害怕地就要往前爬，腿上卻傳來劇烈的痛楚，緊接著像瞬間失去了知覺，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唯有肉體內的流失感異常清晰，身體則更加沉重。

  她用力朝前伸出雙手，芃芸逃跑的小小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四小姐！」「快去救四小姐！」「大小姐，求求你救救四小姐……」

  趙堅高高揮起棍子打在獒犬腦袋上，獒犬像瘋了一般死咬住四小姐的腿不鬆口；又是一棍對準了眼周，獒犬撕下了一塊腿肉，血液混合著腿肉從嘴邊掉了下來。

  身下血流一片的幼小身體早已動彈不得……

  福安院。

  「說吧，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嬤嬤過來將亂糟糟的事情稟報完畢後，殷老夫人強壓住心頭的煩躁，審問起了下首跪著的三位小姐。

  最右側的殷芃芸驚嚇過度，抖篩糠似的抖個不停；中間的殷浮月表情傷痛，陷入了沉思；最左側的殷萍芸時不時咽會口水，死死攥著用料精貴的裙擺。

  門外的院子裡是三房的三夫人在尋著蔣姨娘哭訴，絲毫不顧儀態地號啕著，不知道的人恐怕要以為三夫人是在哭喪。

  殷老夫人遞給了羅嬤嬤一個眼神，羅嬤嬤會意，出去勸起了三夫人。

  孫女們仍是沒一個敢說話的。

  「還好有你們的表哥在，除掉了這樣一條瘋狗，還請來了太醫為若芸醫治。

  「祖母……」殷芃芸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是我把姐姐撞倒在了地上，是我……」

  芃芸哭的一抽一抽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只得一邊抬起袖子去擦臉。

  殷老夫人皺起眉頭，不悅道：「說就說，哭什麼！」芃芸嚇得縮回了脖子。

  一道奇異的目光投了過來，殷老夫人稍一側頭，就看到了面色平靜的殷浮月，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莫名多了深深的失望。

  蒼老的聲音問道：「三姑娘想說什麼？」

  在滿屋人的注視下，中間跪著的女孩站了起來，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她微微張開唇：「祖母，孫女今日倦了，請祖母准許孫女回海雲院休息。」

  「殷浮月，這可是你妹妹，你不留下來協助查清楚這次事件的原因嗎？」

  殷浮月抬著眼皮，似乎非常倦怠，「祖母，回府多日以來，孫女有接觸過這條惡狗麼？」

  「難道沒有接觸過就能洗脫嫌疑了嗎？」殷老夫人的聲音突然加大，殷芃芸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泣聲又響了起來。

  殷浮月卻依然仰著頭，絲毫不畏懼於與老夫人對視。

  殷老夫人站直身體怒道：「當時場面那樣混亂，只有你，被二皇子保護的完完整整！你還有沒有良心，根本就不去關心一下自己的姐姐還有妹妹嗎！」

  「老太君！老太君！」

  門外衝進一個發福卻敏捷的身影，殷老夫人眯起眼睛，就聽羅嬤嬤湊到身旁附耳道：「二皇子說此事會幫府上調查，已經差人將狗的屍體抬下去進行檢驗了。二皇子還說，今日驚變嚇到了各位表妹，要老奴幫忙勸幾句外祖母……」

  殷老夫人倒沒想到宋崢會如此看重殷浮月。

  此事說來確實蹊蹺，她心裡清楚最近蔣姨娘、三夫人還是殷浮月，個個都是大小動作不斷。

  但是只要表面的平和能維持下去，她是絕對不會深究的。

  聽說殷萍芸不計前嫌邀了殷浮月來學藝時，老夫人心裡就高興許多，還是覺得養在京城長大的大小姐識大體。

  沒想到殷浮月一來教館，就鬧了不少事情。先是莫名調了課，再是南宮先生的琴弦斷裂，緊接著府上一直老老實實千金買來的獒犬發了瘋。

  難不成殷浮月還真是個邪祟玩意去哪裡就哪裡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