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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幫不了他們

2024-05-15 08:13:12 作者: 唐阿謠

  屋裡是姑娘們綿長的呼吸聲,外面是蟈蟈等小爬蟲的叫喚聲,司寧寧聽了一會兒,試探性翻身,察覺沒有側漏這才小心爬起身,套上鞋躡手躡腳出了房間。

  肚子有點餓了……

  司寧寧進了空間,先是去了洗手間,緊接著有去廚房洗了點米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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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熬粥的空檔,司寧寧窩在客廳沙發,把白天賺的錢一股腦都掏了出來。

  大多都是一兩角的毛票,其中最大的面額,就是莫北給的那張黑拾元。

  這個年代rmb最大面額就是十塊,問世時期不同,叫法也不同,就比如說十塊錢吧,光司寧寧知道的就有兩個叫法,一個叫「黑拾元」,另一個叫「大團結」。

  黑拾元出的套數不多,市面上很少能見到流動的,在後世也比較有收藏價值。

  司寧寧把那張黑拾元抻開,或近或遠反覆的看。

  紙幣上摺痕不多,磨損也不大,看得出莫北平時保管很用心。

  司寧寧鹿眸閃爍轉了轉,心裡莫名產生了一個想法。

  收藏用心,一方面可能因為這張紙幣的數額不小,另一方面,是不是也能看出一點莫北的性格和為人呢?

  拇指抵著中指在紙幣上彈了一記,司寧寧起身去了書房,來回在書架前徘徊兩圈,從上面抽下一本成語詞典,隨便揭到居中部分小心把那張黑拾元夾了進去,繼而一路將詞典帶到客廳。

  之後如法炮製,但凡看見保存程度不錯的紙幣,司寧寧都小心將其捋平放進詞典中夾起。

  她空間有電腦有手機,卻沒有網絡,這些東西收藏也好,打發時間也好,總得找個「興趣」愛好,豐富娛樂一下生活。

  二十五斤米賣了十二塊五毛,兩大包共計六斤的麵條賺了四塊,軍用水壺十二塊,一大攤票子數完,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二十八塊五。

  看著不多,卻是這年代中產廠工一個月的工資。

  再把收藏起來的票子一去除,手裡靈活支配的錢就只剩下十六塊五毛二,這裡面還包括司寧寧原有剩餘的一塊多錢。

  十幾塊錢摞在一起,厚厚一沓捏出一萬塊錢的手感,司寧寧覺得自己掙了一筆大錢,又好像沒有完全掙到。

  這筆錢在一眾知青裡頭,肯定是富餘的,可結合司寧寧以前的生活狀態,這點真不夠看的。

  下次放假不知道什麼時候,思來想去,司寧寧決定等天亮再去一趟鎮裡。

  做下決定,廚房電飯煲正好「滴滴」響了起來,司寧寧盛了一碗白粥「呼呼」喝著,空間裡食材調料還算全面,不過卻沒有配粥的小菜,她心裡暗暗琢磨,回頭看能不能試著做一點。

  空間溫度恆溫,一碗熱粥下肚,司寧寧額前出了不少汗,不過空間恆溫,她到不覺得熱,反而覺得一直脹得難受的小肚子舒服了不少。

  沒了身體「負重」,司寧寧心情明顯轉好,草草洗完碗筷歸納廚房,接著就去打量豬和菜地的情況。

  幾頭豬已經超過司寧寧膝蓋高,除了最開始幾天吃豬飼料,後面基本就只吃黃瓜藤和豬草,現如今個頭是有了,身上卻沒多少膘。

  司寧寧推測,是綠植里沒有催膘激素的成分,她還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沒有激素是好事。

  絕對不承認是豬沒吃飽的緣故,才導致這麼瘦。

  本地餵養豬的草料有好幾種,但凡是能就地取材、隨地隨割的野草,都稱之為「豬草」。

  之前從陳蓮米口中得到信息,司寧寧在空間單獨圈出一片地方,往裡移植了一種芽點暗紅的藤草和若干馬齒筧。

  這兩種是鄉下最容易取得豬草,但因為割豬草工分不多,一天割四筐只有兩個工分,故而多是隊上半大孩子幹這個活兒,力所能及的換點工分幫父母爺奶分擔家庭重任。

  移植進來的豬草長勢很好,尤其是那暗紅芽點的藤草,簡直瘋長。

  為了方便它們爬藤,之前剛移植進來,司寧寧就用竹子搭建了簡易的三角爬架,便是每天都割一些餵豬,現如今那一長排的三角爬架,也依舊被藤蔓爬滿。

  不過這些還不夠,還需要在擴建出幾個三角爬架。

  畢竟豬持續的在長,吃得也越來越多。

  按照慣例,司寧寧割滿一整個大號垃圾桶的豬草去餵豬,完事後將空間裡剩下的竹子攔腰砍斷,三段竹子釘進土壤中,形成一個圓錐形,在兩個圓錐形之間,又架上一根完好的竹子作為連接的攀爬架。

  藤草雖然屬於藤科,但是和瓜藤、葡萄藤還是有區別的。與地面接近,匍匐莖扎入土壤中,會讓它們長得很好、更密集。

  為了確保後續割藤草架子不會輕易晃動損壞,司寧寧找來一些繩子捆綁固定。

  空間裡沒有麻繩,就翻了一些毛衣線出來代替,兩排架子都捆好之後,手壓在架子上前後推了兩下,確定穩固,司寧寧才轉身蹲到原有長著藤草的架子前。

  她也不去找鋤頭,就地用手扒拉兩下,從底部扯出三四段生根的匍匐莖各自埋在新搭建的架子下方,如此一番才算徹底完工。

  之後就是等了。

  等著扎穩根,長出新的芽點……

  除了移植進來了的豬草,空間裡各種瓜菜瘋長,量實在太大,司寧寧偶爾也會摘取部分餵豬,豬的口糧問題,其實基本已經解決。

  更讓司寧寧頭疼的,是那些豬糞。

  豬嘛,吃得多,拉的多,隨著豬越來越大,處理豬糞的問題也迫在眉睫。

  空間土壤足夠肥沃,壓根就不需要增肥,司寧寧也不想把空間搞得烏煙瘴氣。

  之前豬還小,拉的也不多,豬糞一般被她處理倒在後山竹林,或是偷摸倒在了生產隊的田壟漚肥坑,但是這種方法只針對以前,現在豬大了,拉得更多,根本行不通。

  漚肥坑就那麼點大,你說要往裡倒一小桶、半桶的,別人看不出來,可要是把漚肥坑都堆到冒尖了,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吧!

  得想想辦法才行……

  司寧寧擰眉「嘖嘖」的給幾頭豬添水添糧,之後進屋沖了個熱水澡,去除一身怪味。

  把之前泡的衣服搓了搓倒進洗衣機,又把打算在天亮之後帶去鎮裡的東西提前收拾出來,忙完晾上衣服才出了空間,悄摸摸的爬上床躺著去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天蒙蒙亮,大隊那邊隱隱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司寧寧終於躺不住了,她滾著要起身,卻見腳那邊的床鋪,徐淑華先一步起身。

  司寧寧昂起腦袋,「幹嘛去?」

  「去廁所。」

  「哦!」司寧寧「哦」了一聲,摸索跟著起床。

  徐淑華睡眼惺忪的瞅她,「你幹嘛去?今天休息,大傢伙兒指定不起來吃早飯,你不用起那麼早。」

  司寧寧穿鞋的動作微微一頓,這才想起來,按照日子推算,下鄉一個月過去,今天正好是新的一周,上周徐淑華做飯打掃衛生,這周輪到她做飯、打掃衛生了。

  「我昨晚想了一下,還有一些東西沒買,得再去趟鎮裡……淑華,我這就準備走了,你今天頂我一天班,行不?」

  徐淑華點點頭,卻又道:「你一個人行嗎?天都沒亮……」

  「行的行的,路我都記著了……我往大路走,那邊有車軲轆印兒,我指定丟不了。」司寧寧打包票道。

  徐淑華仍然不放心,有心說陪司寧寧一起去,但是她手頭緊,去了也不買東西,擔心司寧寧會多想。

  她還在猶豫,司寧寧已經火速洗漱完,背著筐跑得不見蹤影,急切的竟是連床鋪都沒收拾。

  徐淑華一陣無言,順手把司寧寧床上的小毯子疊得規整,心裡咕噥: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吧……?

  這年頭出遠門需要開介紹信,例如社員去縣裡,就必須得生產隊長或者大隊長開介紹信,但是日常去鎮裡採買是不需要的。

  雖然如此,可司寧寧並非隊裡土著,作為外來知青,她的出行都需要跟「組織」報備。

  於是乎,往生產隊跟趙宏兵打過招呼,司寧寧這才啟程往鎮裡去。

  這會兒早上六點半左右,東邊已經浮著大片橙紅的雲朵,路上露水很重。

  從生產隊往外走,司寧寧不經意朝遠處看了一眼,即將要走的那條山道被霧氣籠罩,隱隱綽綽,好似在水中打散的墨。

  瞅著有幾分神秘。

  司寧寧一個人也不覺得害怕,掂掂肩上空筐一步一步走的紮實。

  如早上跟徐淑華說的那樣,她走的是大路。

  一路走到索橋,確定沒走岔,司寧寧左右環顧一圈,閃身進入空間,提前換上昨天那套行頭,之後出空間繼續前行,等到鎮裡時間已經將近八點。

  司寧寧先去了國營飯店,一分錢點了一碗粥,端上桌時,還贈送了一小碟酸蘿蔔。

  點菜和傳菜的,還是上回那個女人。

  那女人並沒有認出司寧寧,面對「客人」只要一碗粥得情況,也沒多說什麼,神色也還算正常。

  大概真的被司寧寧的話嚇到了,或多或少長了點記性。

  司寧寧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結,喝完粥後,提著筐出了國營飯店。

  按著昨天走過的路往黑市去,結果在轉過一處轉角時,被人堵了個正著。

  只要過了這處轉角,馬上就能看見荒草地的……

  「喂!你是幹什麼的?」

  一個平頭少年攔住司寧寧的去路,手裡短木棒頂著司寧寧的肚子,逼得司寧寧連連後退。

  司寧寧腳底踩的可是高跟鞋,加上路本就不平,無徵兆被人堵住這樣一推,搖搖晃晃險些沒摔倒,萬幸身側就是巷子牆壁,她手快扶了一把。

  少年身後還有幾個人,有男有女,年齡都一般大。

  一行人五六個,手裡捏著木棒,在他們身側牆角,還蹲著兩個黑皮漢子、一個頭髮擾亂的中年婦女。

  司寧寧默不作聲的飛速掃視一圈,兩個漢子雙手抱頭蹲著不說話,中年女人則是默默流著眼淚。

  地上橫倒了一個竹筐,也不知道是誰的,裡面摔碎的雞蛋蛋液流得到處都是……

  攔路搶劫?黑吃黑?

  司寧寧心頭一跳,大腦飛速左轉,然而因為她沒及時回答,小平頭眉頭一擰,凶神惡煞的又推了她一把,「問你話呢!」

  「你跟他廢話什麼?走這條路還背著這麼大的筐,指定就是跟那幾個臭老鼠一個樣,專干見不得人的勾當!」另一個小平頭馬臉少年道。

  「就是,把他筐拿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要真是干那見不得人的勾當的,與其讓他鑽孔子倒不如咱們拿走,反正就算沒咱們,也會有別人來!!」五六個人里,唯一一個羊角辮女孩道。

  這群人年紀不大,心思卻極很,是不是就出來蹲點,專盯出來倒賣落單的老實人使勁欺負,配合給東西倒還好,不配合的,就給你把東西打了砸了。

  抱的心思就是反正你不乾淨,我也不乾淨,有能耐你就出去告!

  敵多我少,司寧寧心裡固然不平,但也清楚,當下不能與這些人起明面衝突。

  「情況是在不斷的變化,要使自己的思想適應新的情況,就得學習。」司寧寧嘴裡說著這個年代的特色語錄,從容不迫摘下背簍,「同志,我是去渡口接人的。」

  多說多錯,漏洞反而會更多,司寧寧點到為止,筐遞過去之後,便開始保持沉默。

  六七十年代人人都將偉人語錄掛在嘴邊,出門對語錄是常有的事,能將語錄對上,更是一件值得光榮的事。

  普通老百姓一般會的就那兩句簡單的,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再有就是「為人民服務」。

  小平頭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跟前一身男裝打扮,面容清俊的司寧寧,挺有文化的一個人,瞅著一身行頭也不便宜,別是後頭有人的主兒吧?

  小平頭略顯緊張,手裡的筐輕飄飄的,揭開筐口遮掩的布再一看,裡面果真也沒有,前後種種來看,司寧寧瞅著真不像是去干倒賣勾當的。

  吃軟不吃硬習慣了,擔心得罪人,以小平頭嘴裡罵了一聲「晦氣」,踢踢打打把筐還給司寧寧,不耐煩道:「行了,沒你什麼事了,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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