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柳李氏的懷疑

  被她這樣一說，方竹汗毛直豎，她還真怕那些東西。

  

  「好了，我們回去吧。」方竹看了一眼，靈兒在上面眼巴巴地看著，柳李氏已經挑起木桶了。

  她也沒有再非要堅持，拿著大刀把嫩薑洗乾淨後，便跟著一起往家裡走。

  回到家裡，那些豬毛什麼的已經被柳李氏收拾乾淨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處理的。

  夜裡氣溫低，其實也不是那麼怕壞了，但方竹還是全部用粗鹽搓一遍，期間不時加入些靈泉水抹一遍，然後分別用芋頭葉包裹著放進木桶里，置放進正屋裡蓋好。

  如此，正屋裡已經擺上了兩隻木桶外加一盆豬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用了靈泉水的原因，竟然也沒有什麼血腥味之類的。

  豬肺她直接用剪刀沿著那些細管慢慢剪開，然後再抓爛清洗了兩遍，直接切了，掉過水後，加上嫩薑與辣椒翻炒，最後加入蔥段。

  一股濃郁的辛辣香味遠遠地傳了出去，引得眾多村民都在問是誰家弄得這麼香。

  「咳咳！竹啊，這都是什麼啊，這味道，太嗆了。」柳李氏一直在看著她忙碌，幫著燒火，熬粥。

  她與靈兒被辣椒的味道嗆得直咳嗽。

  「娘，難道就沒有人吃過這些東西嗎？」方竹聞著這股香味卻是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有沒有我不知道，但至少我還沒有見過。」柳李氏聞著這香味，口中的分秘液也在增多。

  「那鎮上那些殺豬的，這些內臟都怎麼處理？」

  「一般就是送人吧，具體我也不清楚。」

  柳李氏看著她，試探問道：「竹啊，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能這樣吃的？」

  方竹手中翻炒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眸看向柳李氏。

  是了，她的性格改變，可以說是因為柳林的事情而受到刺激改變了。

  但這些生活的細節，特別是猴兒村沒有人吃過的東西，她卻懂得，想不引人懷疑都難。

  默了一下，方竹垂眸繼續翻炒著，淡淡地說道：「娘，你是否還記得，昨天我突然頭痛的事情？」

  方竹覺得，她現在唯一能扯的，便是那裡了。

  「怎麼？現在又痛了嗎？娘就說了要看朗中才能放心，你等著，娘現在就去請朗中去。」

  柳李氏說著就站了起來，風風火火的想要往外走。

  「哎，娘，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方竹無奈叫住她，示意她坐下來。

  「我現在不痛，我意思是我昨天的時候，莫名就刺痛了起來。然後……」

  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真的沒人了，她才壓低聲音小聲開口。

  「娘，昨天的我頭突然刺痛了一會之後，我的腦海里突然就多出來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那些藥草的知識和這些食物的吃法。」

  柳李氏驚得猛地站了起來，就著一點餘光，死死地盯著方竹。

  方竹也剛好蓋上木蓋悶一會，直起腰來與她對視著。

  好一會後，柳李氏又無力地坐了下去，半響無言。

  方竹能瞞得了別人，但她與方竹一起日夜相處了整整四年，她瞞不了她。

  此方竹非彼方竹！

  這裡的人還是很迷信的，鄉間都有些鬼上身之類的傳聞，只是她以前一直沒有在意。

  但她此刻心中有一種非常肯定的想法，方竹被鬼上身了。

  只是，想著這兩天的方竹，她忽然就鬆了一大口氣。

  這樣也挺好！

  「你……你還會離開嗎？」柳李氏顫抖著聲音問道，雙眼緊緊地盯著方竹。

  方竹炒菜的鏟子抖了一下，抬眸看著她，忽然燦然一笑。

  「娘，你說什麼啊？我離開能去哪裡？」

  她感覺，這個婦人已經猜測她非方氏本人了，也是，她與原主的性格差異太大，她就算是想裝也裝不出來。

  柳李氏往灶里塞了一把柴，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也不知道是被火烘的，還是緊張的。

  「只要你留下，娘會把你當親女兒疼你一輩子。」

  「娘，你就放寬心吧，我哪也不去，就留在這裡陪著你和靈兒。」

  方竹也有些意外，這柳李氏一個農婦，大字不識兩個，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了這樣詭異的事情？

  這樣也好，省得她日後還要用各種謊言來圓。

  「好了，娘，不用再加柴了，可以吃晚飯了。」

  一整副豬肺，但炒熟後並沒有多少，所幸下午的時候炒的大白菜還剩下些許，方竹把大鍋清洗了一下，然後就著火的餘溫倒鍋里翻炒了兩下才裝起。

  晚上的不再是單純的白粥了，而是被方竹切了些豬雜一起熬的豬雜粥，放了一些鹽，這也是為了靈兒著想，不敢讓她吃辣椒。

  「哎！」柳李氏應聲，聲音里明顯的帶著一種輕鬆。

  這兩天，雖然方竹的改變她看在眼裡，但總害怕方竹的改變是臨時的，手裡有錢後就會離開。

  但現在知道此方竹非彼方竹後，她反倒安心下來。

  靈兒根本就不知道，在剛才那麼一會，她奶奶與娘親已經交流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坐在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著娘親給她裝的粥，不停地吞咽口水。

  「娘，這個聞著好香啊。」

  豬雜粥里撒上香蔥碎，稍稍一攪拌，香味便出來了。

  「香就趕緊吃，多吃一碗，還有呢。」方竹揉了揉她的頭髮，心疼地說道。

  她日後要努力掙錢，把小丫頭養成這十里八鄉最精緻的小女娃。

  「嗯嗯！奶奶，娘，你們也吃。」小丫頭拿著手裡的勺子，還不忘叫奶奶與娘親一起吃。

  「好，我們一起吃。」柳李氏已經將她與方竹的粥都裝好，一起坐在桌子上。

  桌子邊緣擺著一盞煤油燈，燈光昏暗，但不影響她此刻的愉悅心情。

  「娘，你慢點吃，這個有點辣，你先嘗嘗。」

  在原主的記憶里，方竹沒有找到關於辣椒之類的調料，不知道是這裡人不吃，還是他們不知道這東西能調味。

  但從小溪邊那裡輕易就能找到野山椒，可見這邊還是有很多的。

  柳李氏點頭，先夾了塊小的品嘗了一口，辣，但還能接受，而且，刺激著味蕾，讓她食慾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