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夜深,時生來電
2024-05-14 09:19:14
作者: 晚風微涼
時鈺停下腳,以為她是累了。
「走不動了?我背你?」
藍染面色一片蒼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和時鈺從昨晚到今日,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們根本沒有過措施,不知道會不會……
「不舒服?」時鈺手貼在她臉頰上,觸碰到一陣冰涼。
「沒有。」藍染掩下眼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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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改造後,她的身體是人非人,而時鈺還是一個純粹的人類,兩人的結合,應該沒那麼容易繁衍子嗣。
「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回去,別硬撐。」時鈺擔憂的說。
藍染搖了搖頭,只告訴他:「沒什麼。」
兩人正在說話,宋安洋和藍聘出現,見到藍染,前者立刻加快了步子。
「四妹妹!」
少年沒心沒肺的向他們跑來,藍染尚且沒什麼表情,時鈺斂著眸,神情嚴肅。
「四妹妹,我在堂子裡等你半天也不見你去,所以乾脆出來找你。」宋安洋興奮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讚許道:「一段時間不見,四妹妹似乎有點胖了。」
藍染後知後覺,問:「有嗎?」
宋安洋點頭,滿臉燦爛的笑容:「是呀,你氣色都好了不少!」
宋安宇追上來,見弟弟果然在向藍染獻殷勤,再看時鈺那張大黑臉,「咳咳」兩聲。
「時爺,身體還好嗎?」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人前,將宋安洋和藍染隔開。
時鈺對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多了。」
宋安宇見時鈺膈應宋安洋,便找了個藉口,對弟弟說:「剛好,出來時媽讓咱們去藍奶奶院子裡折幾支花回去,你跟我一起!」
「哥,你自己去吧,我和四妹妹好久沒見,想和她聊聊天。」宋安洋不情願的商量。
宋安宇強硬的拽著他衣服,「你跟我一起!」堅決的帶著他離開。
藍聘看了藍染一眼,向時鈺微微頷首,追著宋家兄弟遠去。
「臭小子,還沒死心。」時鈺望著宋安洋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念了一句。
藍染握住他的手,說:「走吧。」
兩個人來到正堂,藍老爺子和宋老爺子正在說孩子們的婚事。
就著藍聘上一次犯錯,藍老爺子對宋老爺子表達歉意,讓宋家給宋安洋再另選一位妻子。
宋家老爺子話里話外,看中藍染,只可惜,藍染已經有時鈺。
瞧,那不是成雙成對的來了?
兩位老爺子的目光落在他們緊扣在一起的手上,紛紛感慨,年輕人感情發展之快。
上一次生日宴,兩個人還顧及男女之防,時刻保持距離。
短短几個月,就成了濃情蜜意的小兩口,難捨難分的黏在一起。
「爺爺,宋爺爺。」
藍染和時鈺和兩位長輩打招呼,藍老爺子立刻讓他們過去坐,兩老二少,就此聊了起來。
下午,藍染說要出門買東西,而且不準時鈺跟著,回來的時候她手裡抱著一個箱子,在院子裡給時鈺使眼色。
時鈺尾隨她進入臥室。
藍染放下東西,轉過頭:「把門關好。」
時鈺關門,好奇的繞著箱子轉悠:「買了什麼東西?」聽著裡面稀里嘩啦的,好像包裝紙?
「送你的,打開看一看。」女孩兒沒有表情,嗓音也是慣有的清冷。
時鈺眸底含笑,嘴上不忘討她歡喜。
「媳婦兒第一次送我禮物,我要帶回去珍藏!」說罷,他竟然抱著箱子要走。
藍染握住他的胳膊,「現在打開。」
時鈺和她對望了一會兒,點頭。
「好吧,既然我媳婦執意要求,那我就打開看……」
時鈺看著滿箱子的保險套,眼皮子抖了抖。
恍然大悟!
而後,他抬起頭,笑看著藍染的眼睛。
「真難以想像,媳婦兒,你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去買這些東西!還一次買這麼多,店家會怎麼看你?」
「我在投幣機上買的。」無人售貨。
時鈺:「……」
所以,她是因為害羞,才不讓他跟著?
「好吧,是我疏忽了,事先忘記做這些準備,以後這些東西交給我來買,你只管享受就好。」
「嗯。」藍染欣慰於他有這番覺悟。
時鈺順手捏了一個,摟著她的腰,坐在床尾。
一聲兒又一聲的叫著『小染兒』,心裡想什麼,藍染再清楚不過。
「現在還是白天,等晚上。」
「好,這可是你說的!」時鈺順手東西塞到她枕頭下面,摟著她,膩歪一陣兒。
藍染讓他把東西收好,聽見院子裡藍宇的說話聲,出去看了眼。
「染染,你來的剛好!」藍宇問她:「你哥哥這兩天要走,他問你想不想吃全聚德烤鴨,下次回來給你帶來兩隻。」
原來他在和藍翎說話。
藍染搖頭,說道:「路上遠,哥哥每次買東西都不少,路上帶著不便,算了。」
「想吃烤鴨還不容易?我讓人現在送去機場,空運晚上就能到!而且我們馬上就要去中京,想吃不是隨時?何必讓藍翎麻煩!」時鈺大大方方的從藍染臥室里出來。
反倒沒讓藍宇多想,點了點頭,對藍翎說烤鴨不用買了。
時鈺又對藍翎說:「如果在中京遇到麻煩,儘管去時家找我父親,我和家人交代過了,有需要會幫忙照應。」
「好。」藍翎答應,目光從時鈺挪到藍染臉上時,變得古怪起來。
藍宇看時鈺的眼神則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夜空,廣袤而靜謐。
蛐蛐的在灌木叢里熱鬧的鳴叫,偶爾伴隨幾聲喜鵲的低語。
臥室里,女孩兒趴在床上,將整張臉埋進枕頭裡。
握著床單的小手被男人握緊,五指交叉,他沉重的呼吸徘徊在頸後。
一下一下,似有規律。
「媳婦兒,這麼興奮?」他性感的嗓音好似囈語,小聲的鑽進耳朵。
藍染別開頭,緊要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臥室里陷入絕對的安靜,少頃,男人的呼吸聲加重,伴著女孩兒微微抗拒的輕斥,裊裊繞繞。
藍染和時鈺的每次親熱,都像是看不到盡頭。
夜,深了,連聒噪的蛐蛐都睡下,男人方從床上下地,披上睡袍,趁四下無人,去院子裡打水,然後回到臥室做清理。
幽靈搖晃著尾巴,討好的跟在後頭,被男主人心狠的關在門外。
「汪!」
書桌上,不知是誰的手機在震動。
藍染起身看了一眼,對身邊的人說:「你的。」
時鈺這會兒抱著媳婦兒,一動都不想動。。
藍染幫他把手機拿過來,貼在他耳側。
「鈺兒。」聽筒中,傳來渾厚的男聲。
「爸?」時鈺看了眼時間,半夜三點,「你怎麼還不睡?」
「唉,你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
時鈺想起一個人——王鐵柱。
「明天是大伯的忌日。」他說道。
是忌日,又不是,其中原因,他們父子心知肚明。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幽山,可有找到關於你大伯的線索?」
時鈺這通電話,並沒有避著藍染。
聽聞父親詢問大伯的消息,他發出一聲輕嘆。
「有。」
時生立即追問:「你找到了嗎?他在哪?有沒有見過面?」
時鈺聽得出父親語氣中的激動,可惜,結果註定要讓他失望。
「大伯這些年一直隱居在棲縣,化名王鐵柱,娶了妻子,和她育有一女。只可惜,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世。」
「什麼?」時生滿心悲慟,直接在電話的那頭,哭了起來。「大哥他竟然……他竟然……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回過家,兄弟無法相認,沒想到竟然連他最後一面也……」
「爸,您節哀,大伯他是壽終正寢。」時鈺飽含安撫的嗓音響起。
他看了眼藍染,見女孩兒眼底瀰漫可見的哀傷,拉著她的手腕,帶到懷裡。
這使父子間的談話更加清晰的傳入到她耳中。
「那你大伯的女兒你見過嗎?她現在多大?情況如何?她可是咱們時家的後人,是你的親堂姐!」
「堂姐今年四十二歲,也在棲縣生活,並嫁給了她心儀的男子,生活順意,您放心。」時鈺說道。
「那你堂姐可有後人?」時生追問著。
時鈺摟著藍染的手緊了緊,說道:「沒有,堂姐收了一個徒弟,將她從小養大,大伯在臨終前,將她託付給了時家。」
時生發出一聲悲嘆,大呼可惜。
「大哥的血脈,竟然就這麼斷了……」
藍染聽見,心頭越發沉重。
都是因為自己……
時鈺察覺到藍染的情緒波動,便轉移了話題。
「最近二叔一家還老實嗎?」他不在中京也就罷了,飛鳥也被他調動,如今時家無人震著,某些蠢蠢欲動的傢伙,怕是想翻天。
「他們不是一直那樣,如果你事情辦好,最好早一點回來。」
時鈺算計了一下時間,藍染高考要七月,暑假一個月,最快也要等到九月,才能返回中京。
「再等一等,如果有事您處理不了,我讓流水先回去。」
「也好,你二叔最近經常私下活動,我總覺得,他要做出什麼,不利於時家的事。」
「好。」
時鈺並不打算和父親多聊,道了晚安,準備將通話掛斷。
時生突然叫住他:「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來一趟。」
「怎麼說?」
「我這麼晚打電話給你,你應該猜到是有急事,關於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