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胳膊肘向外拐

  時鈺捏了捏眉心，他現在一顆心思吊在藍染身上，閒事還真不想管。

  「魏家怎麼了？」不過他還是問道。

  時生早年欠了魏家一個人情，這一次，魏家一位後生的妻子得了抑鬱症，便想讓時生出面，請時鈺用催眠幫忙診治。

  待時生將情況說明，時鈺點了點頭，預期敷衍：「看看吧，我這幾天抽空，先回去一趟，不然就讓他們等等，最遲下個月初。」

  「魏家那邊有點著急，你最好先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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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知道。」時鈺結束了通話。

  彼時，藍染已經窩在他懷裡，磕著眸子，似睡非睡。

  他將人兒輕輕的放下來，和她躺在一隻枕頭上，側身，滿目都是藍染無暇的睡顏，華麗而純潔，簡直如天空中一輪皎皎明月。

  他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藍染便睜開眼。

  「吵醒你了？睡吧，我不動了。」時鈺安分的收回手，身體和她靠近了一些。

  藍染在模糊中問他：「你要回中京？」

  時鈺的額頭和她貼著，桃花眸里瀲著她和光芒，不捨得點了點頭。

  「得回去一趟，給一位病人診病。」

  藍染握住他的手，雖然臉上沒有絲毫溫度，但是姿態中對他流露出了不舍和依賴。

  「要回去多久？」

  「也就一兩天。」時鈺當然也捨不得她，而且已經做了決定，抱著她的腰身，他的長腿圈住她的小腿。「你若想跟著，我帶你一起，順便，提前去中京熟悉熟悉地形。」

  「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時鈺將她摟緊，和她之間再無一點縫隙。

  下頜抵著她的發心，滿心滿眼，都是幸福。

  「我直恨不得把你變成掛件兒，走到哪兒都能帶上。」

  藍染往他懷裡蹭了蹭，明明已經近的沒有縫隙，卻依然覺得不夠。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哪一處，都讓她那麼那麼的歡喜，如同著了魔……

  「還不睡覺？」時鈺隱隱的，被她蹭的心思活絡，眼底透著精茫。

  藍染抬起頭來，在他下頜上親吻，二十六歲的男子並不稚嫩，他零星的胡茬，稍微有點刺人。

  不過藍染就喜歡這樣的感覺，成熟的男人氣息，每當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彎彎的笑意，就像春季里的微風，沁人心脾。

  每一次親密，他性感低沉的呼喚，如粘稠到化不開的蜜糖。

  他漂亮的眼睛深邃，眼神有質感，看著她的時候，霸道的意味兒讓她心裡踏實。

  藍染起身，置於他上方。

  主動的和他進行了一次……

  時鈺任憑她全程主導，枕著手臂，閉著眼睛享受。

  之後，藍染趴在他結實的胸口，感受他的體溫，指尖撥弄他纖長的睫毛。

  聽見男子發出一聲玩笑般的輕嘆：「唉，看來我還是不夠賣力，沒讓我們家媳婦兒滿意。」

  藍染在他凸起的喉結咬了一下。

  「賣乖？」

  時鈺雙手搭在她腰上，薄唇親吻她的額頭。

  「沒有，逗你的，累了就睡吧。」

  藍染確實很累，直接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時鈺透過窗口的薄光向外看了眼，凌晨四點，即將天亮，再不睡，沒準岳父又要將他堵在藍染的被窩裡。

  *

  次日，時鈺定了鬧鐘，准起點，和藍染一起起床。

  星火被自家主子冷落了兩日，知道他再不好好表現，很可能被發配。

  「爺，您起了？」星火在時鈺出門時，笑呵呵的迎上來。

  時鈺看了他一眼，星火說：「爺，早餐正在做，洗澡水也放好了，您和藍小姐誰先去？」

  「算你有眼色。」時鈺白了他一眼，逕自走向浴室。

  飛鳥走到星火跟前兒，「哼」了一聲。

  「這麼多年跟著咱爺，別的本事沒漲，溜須拍馬越來越順手？」

  「嘖，四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回頭讓你接我的班試試，你能挺過三天，我名字倒著寫！」

  兄弟二人一早上嘰嘰喳喳的拌嘴，倒顯得藍家偏院熱鬧了很多。

  藍染從屋裡出來，星火立刻上去，告知：「爺在洗澡呢，藍小姐，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不急。」藍染走到浴室口，在門上叩了叩，叫一聲：「時鈺。」

  門被時鈺從裡面打開，一隻白皙的男人手臂帶著霧氣將她拽了進去。

  星火尚且一臉淡定，接受現實。

  飛鳥嘴角不停的抽搐，碰了碰星火的肩膀：「我真擔心，咱們爺這樣下去，得把身體掏空。」

  「操心那麼多做什麼？管好你自己，爺心裡有分寸！」星火反駁道。

  飛鳥用手刮著下巴，搖頭，笑星火：「這你就不懂了吧？」

  「什麼？」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星火：「……」

  「這話你有本事，拿到咱們爺面前去說？」看咱們爺不卸了你！

  飛鳥連說不敢，和他又拌了幾句。

  浴室。

  兩個人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尤其時鈺，非常老實。

  藍染連續兩天沒有休息好，被他磨得對那種事也倦了，躺在放滿水的浴缸中，閉目養神。

  時鈺在浴缸里添加了一些提神醒腦的精油，蹲在旁邊幫她按摩大腦。

  還跟她保證：「今天開始我不過分纏你了，媳婦兒，咱們兩來日方長，要細水長流才行。」

  藍染從鼻腔里「嗯」了一聲，嗓音慣有的冷。

  時鈺美滋滋的模樣，反倒像個小媳婦兒。

  「舒服嗎？」

  「舒服。」

  等藍染泡好了澡，時鈺體貼的拿了浴帕幫她擦背，藍染兩隻手臂搭在缸沿，睫羽微垂，似有若無，眼尾微微上挑。

  時鈺秉著對她的了解，知道她這會兒心情好。

  額頭在她頸子上蹭了蹭，同她商量道：「這次回中京，我想帶你回家見我父母。」

  他想早點把事情定下來，即便有一天……他手中也可以多一分籌碼。

  想到也許會有那麼一天，時鈺背著藍染的神色，突然暗淡，淺淺的陰鶩掠過眼底，很快消散。

  「想去嗎？」

  「看看情況。」藍染並沒有反對。

  讓時鈺心情稍藉，道一聲「好」，雙手搭在她肩頭，幫她做按摩。

  飯廳，星火將食物擺了滿桌，眼瞅著飯都要涼，看了眼時間。

  兩個小時，洗澡洗這麼久，就算兩人發誓他們是清白的，這會兒也沒人願意信。

  終於，在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浴室門打開。

  時鈺穿著水泡，帶著滿身水汽出來。

  藍染落後他一步，身上也穿著水群，臉頰微紅，眼底微微盈光晃蕩，渾身上下充斥著愜意。

  好在，時鈺看起來精神頭還足，星火放下了憂心。

  「爺，吃飯吧？」

  「嗯，我們去換身衣服，走，媳婦兒。」

  藍染見手遞過去，被時鈺拽著，像連體嬰一樣回了臥室。

  再出來，時鈺一身黑色休閒裝，頭髮蓬鬆並不凌亂，只唇角，沾著點點水光，晃人眼球。

  藍染一身白裙，脖頸上的印子沒有再刻意遮擋，不過經過了一夜，沒那麼清晰了。

  二人坐在餐桌前，被星火伺候著用早餐。

  大門外，藍翎背著大包小包，和藍宇一起進門。

  「小妹，看哥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藍翎打開背包，裡面滿噹噹，都是他精心在古玩集市上淘來的原石。

  他的眼光也在最近越發顯露，鑒東西，從未失手。

  藍染拿起其中的一塊質地通透又漂亮的血珀，放在手裡把玩，腦子裡，瞬間就有了雕刻雛形。

  「這塊還不是最好的，小妹，你看看這個。」藍翎在背包底部挖了半天，掏出一塊糯種翡翠，水頭和顏色皆為罕見。

  藍染從藍翎手裡接過來左右觀賞，向他道謝。

  「跟哥哥還客氣什麼？」藍翎用手摸她的頭，目光，毫無意外的觸及到她脖頸上淺色的痕跡，眉角微皺，當著藍宇的面，並未提及。

  「小妹，哥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剛好需要個掛件兒，回頭你雕完，能不能送一塊給我？」

  「當然可以。」藍染答應。

  藍宇和藍翎還沒吃飯，就著桌上的食物，坐下來對付了一口。

  飯後，藍染就要回房去做工，時鈺下意識跟在她後頭，追著她，滿嘴的俏皮情話。

  「媳婦兒，我覺得這塊石頭不錯，不如你雕一輪圓月出來，一半給你，一半給我，當作定情信物？」

  「這塊料子一般，那一塊還行。」藍染指最好的一塊糯種。

  「那就用這塊兒！」時鈺眼睛綻放晶亮的光。

  藍翎在飯廳聽見二人的談話，望著他們的背影，陷入深思。

  他記得小妹曾經說過，和時鈺根本不可能，怎麼才短短几個月，竟然發展的如此迅速……

  「爸，小妹和時大哥的感情，發展的是不是太快了點兒？」藍翎問起父親。

  藍宇沒有多想，點頭：「是啊，小時嘴甜會說道，對你妹妹又體貼，感情有發展也正常。」

  藍宇不是頑固不化的老古董，年輕人談戀愛，總是比他們這些上了歲數的更衝動一些。

  藍翎發出一聲輕嘆，想到藍染要把最好的石頭給時鈺，心窩子像被戳了一刀。

  他的好妹妹啊，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嚶嚶嚶。

  當然，這並不是讓藍翎最失落的，回了頭，中午，看見時鈺竟然鑽進藍染的房間去睡午覺，立刻跟了過去。

  他並沒有叫門，側耳貼著門口。

  還沒聽見什麼動靜……

  「咳咳，二少爺，您找藍小姐有事？」星火憑空出現，笑面虎一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