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逃避二字
2024-05-14 07:30:13
作者: 刺蝟愛上仙人掌
司夜寒鬆開了唐暖的手,深邃黑沉的眸子異常冰冷。
他很在意嗎?
也是,這種事情,是個男人都會無法接受的吧?
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個月兩個月,也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幾千個日夜,要說唐文泓沒有對她做過什麼,誰信?
唐暖想要自嘲地笑笑,卻根本就笑不出來,心口痛得就像是整顆心臟正在被生挖出來般,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低垂下眼眸,不想從他眼底看到一絲一毫的厭惡噁心。
說出這些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了,但有些話她還想說,不管他信不信。
「我沒有……」
「我知道。」司夜寒抬起手覆在她的唇上,打斷她的話,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不管有沒有,我都沒打算放開你。」
唐暖愣住了。
他剛剛鬆開她不是因為覺得噁心?
「我只是怕傷到你。」
唐暖這才看到,他放在身側的那隻手正死死握拳,手背青筋畢露,掌心被指甲劃破,有鮮血滲出,力道之大,顯示出它的主人正在忍受著何等程度的怒氣。
此時的司夜寒雙眼紅的猶如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我好恨自己,沒有能早一點遇到你。」
如果他沒早一點遇到,早一點知道,就能早一點把她救出來,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在那種地方忍受著煎熬害怕。
到底是經歷了怎麼樣的特訓,她才能成長成今日這個近乎無堅不摧的她?
如果可以,誰願意去承受那些?誰不希望可以像個公主般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唐暖只覺被挖出的心臟又被放了回去,強有力地快速跳動著。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做好了他會厭惡拋下她的準備,卻不想會聽到他這麼說。
仿佛從地獄裡被人一把拉起,再拋到雲端上,刺激得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唇上忽然一熱。
唐暖愣愣地看著司夜寒親了她一下,然後起身,殺氣騰騰地就要往外走。
這是要幹嘛?
唐暖心頭一跳,伸手拉住他,「你要去哪?」
「去殺了唐文泓!」司夜寒回頭,臉上那副要殺人的表情告訴唐暖,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什麼懷疑,什麼緊張,什麼失落傷心,在這一刻通通都隨著司夜寒這句話煙消雲散,唐暖心裡被感動塞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
她相信他真的不在意了。
不在意?
那是不可能的。
司夜寒在意得想要殺人!
自己一心想要寵在心尖上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覬覦了十幾年,還懷著那樣齷齪骯髒的想法,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一想到唐暖曾經的遭遇,他就想把唐文泓碎屍萬段。
殺意毫不掩飾地迸發出來,他扯開唐暖的手往外走去。
唐暖看得都有些心驚了,她毫不懷疑,如果此刻唐文泓就站在他面前,他能立馬將他五馬分屍。
她急忙跟上去,跳到司夜寒背後去,雙手雙腳束縛著他,「你冷靜一點!」
司夜寒想把她扯下來,又怕傷到她,只能咬牙切齒道:「鬆開!」
「我不!」
「你還護著他!?」司夜寒都快氣瘋了。
唐暖一聽這話也是氣樂了,她一張嘴咬在司夜寒的耳朵上,磨牙道:「我護著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要他死!可殺人是要償命的,我不想還沒嫁給你就要當寡婦!」
還是在監獄那樣的地方殺人,怎麼,想審判都省了,直接被獄警亂槍射死?
司夜寒冷靜了些,背著唐暖回到沙發前,放下她,自己也坐到一邊,眯著眼睛暗戳戳地想著該怎麼派人到監獄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唐文泓。
唐暖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唐暖慢悠悠說道:「我現在麻煩已經夠多了,你最好別給我亂來,我不想到時候還要分心去撈你出來。」
犯罪這種事,做得再怎么小心謹慎,總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再怎麼高智商的犯罪,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沒有痕跡,總會有被查到的一天。
司夜寒心裡咯噔一下,看向唐暖,「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唐暖也豁出去了,「我好像被人下蠱了。」
司夜寒:「……」
沒有最驚嚇,只有更驚嚇。
這一晚他的心臟都承受了多少次重大打擊了?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逝,絕對不是因為意外或謀殺,而是被自家這小女人給驚嚇過度心臟衰竭而死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夜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了,不然,你從今以後都別想從這莊園裡出去了!」
不!
不管說沒說清楚,他都不想再讓她出去了!沒有什麼比把她關起來更安全的做法了!
唐暖聳了聳肩,將自己的異常簡單說了一遍,「具體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清楚,現在也還不確定有沒有,得等到遠哥過來檢查過才能確定。」
聲音表情自始自終都很隨意平靜,仿佛不是在說是不是中了蠱毒,而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是陰是晴般。
她的心還能再大一點嗎?
司夜寒忍不住在想,乾脆掐死了吧,一了百了,死在別人手裡還不如死在自己手裡。
但也只是想想,這人就是掉根頭髮絲他都捨不得,哪裡下得了手,掐死自己還比較容易些。
「在沈知遠來之前,你都給我好好呆在這裡,哪裡也不准去!」司夜寒直勾勾看著她,不容置喙道。
唐暖搖頭,「不要。」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別逼我用強的,在抓到那個人之前,就是把你鎖起來我也不會再讓你出去。」
唐暖卻是笑了,「司夜寒,你困不住我的,除非我自己願意,不然誰也留不住我,你大可以試試。」
司夜寒薄唇緊抿,他絲毫不懷疑唐暖有那個能力。
兩人對視好半晌,司夜寒幽幽嘆了口氣,「你就不能老實一點,只依靠我?」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逃避二字,進攻就是最好的防衛,你應該也很清楚,不儘快將那些人一網打盡,躲是沒用的。司夜寒,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躲在你的身後,我可以接受你的幫助,但我永遠不會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