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徐凱雲

  申公豹說，「眼下會同意釋放西伯侯的人，勢必與他沆瀣一氣，這日後都是隱患。大王原本就擔心西伯侯會造反，如今世子沒死，日後更是危險，大王還是要早做準備。」

  這回秦緣是明白了，其實李雲或者司空追雲的生死，申公豹根本拿就不在意，申公豹在意的是整個朝歌的局勢，只要申公豹還是國師，他就得牢牢地掌握住朝歌朝堂。

  哪怕現在申公豹很少上朝，也絕對不能因為西伯侯和伯邑考等人再次出現而失去勢力。

  當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秦緣就知道申公豹要做什麼了，秦緣跟楚越對視一眼，兩個人紛紛做好了準備。

  偏殿伯邑考一直都在休息，雖然在府閣中已經有好好休息，可是眼下聽到這邊的消息，伯邑考在回憶中居然有點期待，他很想知道當年那群人會得到什麼樣的後果，包括司空追雲在內。

  其實從一開始伯邑考就知道，司空追雲這種人一定會想到辦法將自己摘出去，只是沒想到司空追雲找的人居然是申公豹。

  換了個姿勢坐著，宮女端了上好的酒遞給伯邑考。

  「我不……」其實伯邑考是想說自己早就不喝酒了，可不知為何，今天伯邑考突然想像之前一樣，酣暢淋漓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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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伯邑考接過宮女手中的酒杯，對宮女笑了一下。

  「府閣有全天下最好的酒，也不見世子喝，我還以為世子就是不喝酒的。」如月擦了擦手指，從外面進來。

  伯邑考抬頭看了如月一眼，這姑娘一看就是剛剛動過手，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有洗掉，但如月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她進來之後對伯邑考說，「世子在外這段時間殺過人嗎？」

  在伯邑考身邊坐下，如月雖然是個侍女，可她最重要的身份是近衛，所以也就不用顧及下人那些規矩，什麼主子坐著就只能站著之類的那些。

  在府閣的時候，如月跟楚越就是同坐的。

  想了想，伯邑考說，「當然。」

  如月瞭然的點點頭，「根據我們府閣的消息，世子是很少動手的人，至少在朝歌的那段日子，世子從未動手殺過人。」

  她側身對著伯邑考坐，眼底都是狡黠的光芒，她說，「所以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世子，讓你主動動手殺人呢？」

  哪怕是死人河那種情況下，伯邑考都沒說動手殺人，可區區幾個月，只不過是外放而已，卻不想他就有如此變化。

  伯邑考似乎真的是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好半天才說，「可能是我了解了，只要我不殺人，就只能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我想活著，至少我得活著回來見我的父親和弟弟。」

  「說的是啊。」如月嘆息一聲，整個人都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房梁，在眼下這種世道，能活下來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但只要拼了命，總會有一線生機。

  申公豹並沒有在王宮中待太久，與秦緣交談片刻就離開了，在這過程中，甚至於都沒看楚越一眼。

  其實楚越早就發覺，申公豹對自己似乎是有意見，可申公豹不當面說，甚至於都不會用正眼看楚越。

  所以楚越就只能忍著。

  秦緣在申公豹走了之後就一直撐著額頭，仿佛是在思考什麼的樣子，楚越見狀也不敢打擾，就只能在下面等著消息，但很快裡面就有人出來了。

  伯邑考喝了點酒，身邊跟著如月，楚越看了如月一眼，正要開口就聽到伯邑考先開口，「是徐凱雲的人。」

  在伯邑考的記憶中，這個叫徐凱雲的，好像是之前從信陽過來的，當時徐凱雲只是一個小將，手中不過有七百來人，也是到了朝歌之後才慢慢有了根基。

  在大王面前，徐凱雲好像也沒多得力，於是他想盡辦法抱住司空追雲的大腿，這倆人狼狽為奸，所以才害了死人河一行幾乎所有人的命。

  那個叫李雲的已經快死了，這就是明亮的厲害之處，他能讓這兒開口講話，卻不至於真的要了他的命，總能保持著他在清醒的狀態下。

  跟刑部那群人不同，明亮的手法並不是多殘暴，甚至於從外觀來看李雲的傷根本就不重，可他的骨頭幾乎全碎了。

  秦緣也在腦海中開始回想這個叫徐凱雲的人，就說朝歌的朝臣實在是太多了，區區一個司空追雲他都記不得，更何況這種從信陽來的將軍。

  朝歌重武輕文，能讓秦緣費盡調來的基本都是武將。

  「徐凱雲……」秦緣念了聲名字，楚越立刻說，「他在朝堂上，站在姜旭附近的那個就是徐凱雲。」

  原本對這個人還沒什麼印象，但聽到楚越這麼說，很快就想起來了，秦緣瞭然的點點頭，他說，「原來就是他的，就是他讓孤的精兵良將幾乎一去不復返，就是他……」

  在這風口浪尖上，徐凱雲不能直接去個司空追雲見面，同在朝歌，但兩個人都是靠書信往來。

  司空追雲剛收到徐凱雲的信，也順便聽到了李雲死了的消息，他的手一頓，心慌的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

  管家看到司空追雲的模樣，心中也覺得不好，立刻說，「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行大人就出去躲藏一段時間，等平安無事再回來。」

  司空追雲聽聞之後抬頭看了管家一眼，很快就說，「像伯邑考一樣嗎？」他擺了擺手，大笑一聲，「就像那個原本應該死，但是沒有死的世子一樣？」

  他做不到。

  或許骨子裡面還是有一些身為將軍的傲骨，司空追雲做不出再次逃跑這種事兒，司空追雲看著手中的信，沉思片刻才說，「申公豹說過我的天命，這就是我的天命吧。」

  自從李靖帶著琥鈺夫人的骨灰離開後，秦緣就沒怎麼去過後宮，更因為姜王后聯合朝臣的事情而生氣，連半句話都沒給過姜王后那邊。

  倒是妲己，天天都能聽到關於秦緣的消息

  「大王又在前殿住著？」妲己放下手中的書，有些驚訝的看著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