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殺雞儆猴

  申公豹入宮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鄭公公。這個時候還讓鄭公公來親自迎接自己，大概是沒有懷疑自己入宮跟李雲這件事情有關。

  「參見國師。」鄭公公下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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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規矩來說，鄭公公是大王身邊的人其實是不用下跪行禮的，可是他此番作為也是印證申公豹的身份，依舊尊貴。

  「鄭公公快起來。」申公豹抬起一隻手上鄭公公起來，隨後看著遠處說，「這幾天大王正因為世子的事情忙著，本來我是不該入宮的，可是這星象的變化也是大王相當擔心的，實在沒辦法，這才入宮一趟。」

  說著說著他就往前面走了起來。

  鄭公公對門口的人做了個眼神，讓他們趕緊離開這才轉過身去跟在申公豹的身後。

  「國師說的是，大王向來信賴星象的變化，國師也是忙得很。大王這段時間一直惦記著國師，前段時間有人上供了兩尊玉佛，說是國師喜歡，還一直讓收在庫房裡。」

  之前的紂王的確是有任何東西都想著申公豹。只要是申公豹喜歡的或者相當名貴的，都會命人收起來，等著送到國師府去。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秦緣忙了起來，不是跟楚越商量前朝的事情就是忙，或者軍營實在是沒什麼時間想起申公豹，就算是有人送了什麼東西來，他也是隨便讓人收進庫房，始終沒想到要給申公豹。

  說起來申公豹也不是缺這點東西，只是藉由這件事看出了自己在大王身邊的身份變化。

  好在鄭公公說了這句話，算是穩定了申公豹的心神。

  他們到了御書房門口的時候，鄭公公先是通報。

  「回稟大王國師已經來了。」

  他喊了這麼一聲之後，屋子裡的秦緣給如月他們使了個眼神。

  若是這個時候就要申公豹和伯邑考見面顯然是不太好的時機。所以他們想讓伯邑考先去偏殿稍作等待，看看申公豹到底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如月帶著伯邑考去偏殿。

  「最近這段時間，司空追雲跟國師見面的次數變多了，大概也是因為死人河那邊的事情，不過根據我的記憶，當時國師和司空之雲還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他們一定是後來才認識的。」

  他說話的聲音還挺小的，所以也不至於被外面的申公豹聽到。

  說完之後伯邑考回身看了一眼門口。

  「孤心中有數，你先去偏殿看看明亮是怎麼審問的，剩下的事情等晚一些再說，你先不要出來。」

  伯邑考作揖，跟著如月去了偏殿。

  很快，鄭公公推開門帶著申公豹進來。

  申公豹一進門就看到站在堂中的楚越。

  「參見大王。」申公豹行禮，但是並沒有下跪。

  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楚越，掀起下擺在他的面前跪下行禮，「參見國師。」

  這雙方行禮得等大王先行開口，可是申公豹卻忘了這規矩，直接對楚越說，「楚越也在呢，這段時間沒在宮外見到你，原來是在大王這裡忙著，真是辛苦你了。」

  一直低著頭的楚越說，「都是給大王辦事兒，國師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國師天天鑽研星象也是辛苦了，只是沒有時間來回稟大王而已，說起憂國憂民，國師自然是在我們這等臣子之上的。」

  可說到底申公豹也只不過是個臣子而已，他又並非是什麼王爺。

  這個時候秦緣才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國師來了就好！前些日子有人上供了兩尊玉佛，孤看著還不錯，留了一尊送到王后那邊去，另外一個就留這給你，難得你今日入宮，一會兒便帶走吧。」

  「多謝大王。」

  鄭公公推開門出去，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楚越懶得聽這些客套話，便單刀直入直接問申公豹來做什麼。

  申公豹說，「自從大王回來之後，臣一直都在鑽研星象，之前還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臣妾發現朝歌國運動搖，或許有奸臣出現，在這關鍵時刻大王千萬要小心。」

  都明知道申公豹說的是誰，可秦緣還是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緊張的問，「那應該如何解決？」

  申公豹意味深長的，「按照星象所指，最近這段時間朝堂之上不易有什麼變化，大王也不可興師動眾。」

  一直站在申公豹身後的楚越聽到這句話之後，抬頭看了秦緣一眼，他們二人的目光略微對視，便都瞭然於胸。

  說是不可興師動眾還不是指司空追雲嗎？

  看來他這是為了保證司空追雲。

  世子走之前就說了，司空追雲和申公豹之前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哪怕是從死人河那邊回來，也不見他們二人有所接觸。

  這兩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一丘之貉呢？

  秦緣一直都在沉思，她想的是伯邑考剛剛說的話，可是落在申公豹的眼中，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顯然是被自己嚇唬住。

  國師說，「大王也不用過分擔憂，只要不改動太多即可。就你目前的情況而言，朝堂之上本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動，難道大王有心要肅清朝廷？」

  「孤是有這個心，可是眼下的局勢你也看到了，動誰都不行。將軍將軍不能動，文臣文臣不能殺，孤還有什麼本事？」

  說這秦緣嘆息一聲。

  申公豹說，「既然如此，還不如順勢而為。」

  「噢？國師說說看，怎麼個順勢而為。」

  秦緣換了個姿勢，聽著申公豹往下說。

  申公豹雙手負在身後，一邊在殿內轉悠，一邊說，「眼下朝廷中議論紛紛，無非是因為世子突然回來，而他的回來難免會讓人想起之前西伯侯被軟禁在宮中的事情，大王竟然說不清楚，還不如渾水摸魚，將那些在背後議論紛紛的人抓起來，在這種時刻殺雞儆猴是最好的。」

  「國師的意思是……要殺了那群在背後議論西伯侯的人？」

  「不，是要殺那群同意釋放西伯侯的人。」

  秦緣皺起眉來，而旁邊的楚越正要開口，卻被秦緣的一個眼神打斷。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