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監視

  太子府

  書房之中，楚昭看著前方傳來的消息，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謀士聽到楚昭這聲冷哼，立刻開口問道：「殿下？」

  楚昭將寫著消息的信紙甩給謀士，「你自己看看！」

  謀士撿起地上的信紙細細查看，眉頭有些驚訝的挑了挑，「這……蕭淮將軍真的按照您的命令回來了？」

  楚昭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氣，神情頗為陰沉，「實在是出乎意料，蕭淮能夠拋下他的軍隊趕去幫助楚素，竟然會因為本殿的一紙詔令毫不猶豫的拋下楚素重回邊關！倒是讓本殿沒有理由發落他了。」

  謀士將信紙細細疊好，勸慰道：「殿下，雖然我們沒能夠找到蕭淮的錯處，但是沒有了蕭淮，寧王就好比失去了左膀右臂。」

  「哼，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個人了！」楚昭冷冷的敲了敲桌面，「你可不要忘了，楚素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毒女，比起蕭淮也不遑多讓！」

  「毒女雖然厲害，但是到底是江湖中人，在軍營之中毫無聲望。寧王若是全力護著毒女，定然會重新失去他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聲望。寧王當日能夠為了大局將心上人顧長歌送進牢房，難道還會在乎一個毒女的生死麼？」謀士為楚昭分析著，覺得一個江湖人士並不足以幫助楚素度過難關。

  楚昭垂眸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說的有道，你傳信過去吧，告訴我們的人，先將毒女除了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謀士雙手抱拳衝著楚昭行了一禮，轉身便離開。

  書房門打開，謀士抬頭就見到了站在院落之中的女人。謀士對楚昭的女人們並不熟悉，但是看來人的衣著打扮，並不是一般丫鬟。

  大姨娘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恍若含著秋水，叫人看一眼就難以忘卻。

  謀士衝著大姨娘躬身一禮，大姨娘亦福身還禮。

  「敢問先生，殿下可忙完了嗎？」大姨娘有些靦腆的沖謀士笑了笑，聲音輕柔的問道。

  謀士點了點頭，側身為大姨娘讓開路，「您請。」

  大姨娘笑了笑，又沖謀士福身一禮，這才從丫鬟的手中接過了食盒，一步步踩著台階走了上去。

  弱柳扶風，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大姨娘走路的姿態最是合適不過。她雖然不如顧長笙和三姨娘年輕，卻也並未老去，比起那二人還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韻味，眉眼間的溫順最是讓男人心動。

  謀士看了大姨娘好一會兒，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姨娘在經過謀士身邊的時候停下來腳步，輕聲道：「先生辛苦。」

  這樣近的距離，謀士能夠聞到大姨娘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是與她表現出來的溫柔所不相符合的冷香。

  「不敢，姨娘請。」謀士往邊上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大姨娘輕輕嗯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走進了書房之中。

  謀士看了一眼大姨娘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這才轉身離開。

  「妾身參見殿下。」大姨娘衝著楚昭微微福身。

  抬頭見到是大姨娘，楚昭有些疑惑，「你怎麼來了？」

  大姨娘從食盒之中取出一碗乳白色的鴿子湯來，雙手奉到楚昭的面前，「妾身知道太子殿下這些天十分辛苦，所以親手熬製了一碗乳鴿湯來。您從前最喜歡妾身熬製的乳鴿湯了。」

  說到從前的時光，大姨娘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來，就連笑容都更溫柔了兩分。

  楚昭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顧長笙對他露出溫柔笑容的時候，心中多半在算計著什麼，楚昭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顧長笙的算計。但是大姨娘臉上的笑容卻讓楚昭看不出一點破綻。

  想到從前他的身邊只有大姨娘的時候，楚昭的神情也柔軟了幾分，伸手接過大姨娘遞過來的乳鴿湯，輕輕嗅了嗅，笑著道：「跟從前一樣香。」

  大姨娘微微垂首笑得溫柔，「殿下喜歡便好。妾身愚笨，不能夠為殿下分憂，只能夠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希望能夠讓殿下稍微放鬆一些，早日解決了事情，也就不用這般擔心了。」

  楚昭看著大姨娘這般溫柔，笑了笑，道：「你素來都是本殿的解語花，你的這份心意本殿知道。」

  說完，楚昭將大姨娘送來的乳鴿湯一飲而盡。頓了頓，他讚嘆道：「嗯，果然還是最喜歡你親手做的乳鴿湯。」

  大姨娘上前，從楚昭的手中接過空碗，道：「殿下若是喜歡，以後妾身經常給您送來就是了。」

  楚昭順勢握住大姨娘柔軟的小手捏了捏，「那就勞煩你了。」

  大姨娘笑著搖了搖頭，「為殿下做事，是妾身的福氣。」

  楚昭滿意的點了點頭。

  頓了頓，他道：「對了，本殿想起來一件事情。」

  大姨娘疑惑的看著楚昭，「殿下有什麼吩咐？」

  楚昭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握著大姨娘的小手的大手一用力，大姨娘就往他的身邊靠了靠，「殿下？」

  「本殿要你盯著夫人。」雖然書房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暗處還有暗衛守著，但是楚昭依舊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自己的話被誰聽到一般。

  聽到楚昭的話，大姨娘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楚昭，好像是想要確認自己聽到的話是不是真的。

  楚昭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看著大姨娘。

  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楚昭也沒有跟自己開玩笑之後，大姨娘臉上的驚訝被害怕所取代。她瑟縮了一下，小聲的道：「殿下……好端端的，為何要……要監視夫人？」

  楚昭將大姨娘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嘴唇幾乎貼著大姨娘的耳垂，呼出的熱氣讓大姨娘忍不住顫抖，「願意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幫本殿好好的做事就好，明白了嗎？」

  大姨娘輕輕喘了一口氣，一隻手虛握成拳放在胸口，等到楚昭說完之後，才轉頭看著楚昭。

  在楚昭的注視之下，她輕輕點了點頭，「是，妾身明白了……」

  「很好。」楚昭笑著抬手摸了摸大姨娘的鬢髮，「你去吧，今晚本殿來你這裡。」

  「是……」大姨娘沖楚昭微微福身，這才拿了空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