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真面目

  招雲派遣了南青國名聲最是響亮的太醫來給顧長歌解毒，可惜仍然沒有什麼效果，顧長歌依舊每日都昏睡在床上。

  招雲皇宮裡的妃子瞧著顧長歌也是頂頂不順眼的，本來這個女人進宮就是跟她們分皇上寵愛的。

  

  如今皇上在渭水河畔尋的她，更是連規矩都不顧了，禮還沒成就整日整日的住在了皇帝的宮殿裡，且除了皇帝身邊信任的宮人之外在沒有一個人瞧見過，那位和親的顧大人的真面目。

  這裡面最不順心的尤其屬招雲的徐貴妃，此人乃是南青國宰相大人的獨生女，她進宮可不是什麼聯姻，獨獨就是瞧上招雲這麼一個出色的男人了。

  只是可惜了，招雲那會剛剛繼位，父皇仙去自然是不能娶妻的，她便是這皇宮裡獨一份的徐妃，後來幾次三番的宰相大人立功，加上她又並沒有什麼大錯，才升至了貴妃。

  本來以為這皇后的位置，她算是手到擒來了，卻不想半路突然出來一個和親公主，眼瞧著皇上對這個和親公主是有情義的，這怎麼能叫她不心焦。

  這不，每天她都要尋著藉口來皇帝這邊瞧一瞧，不為別的就像看看顧長歌到底長什麼樣，這一個昏睡不醒的模樣都能勾得皇上走不動了。

  沒有顧長歌的時候，皇上好歹還是雨露均沾的，可是這個顧長歌一出現，皇帝便已經有一月余不曾進過後宮了。

  連帶著朝堂之上許多有女兒在後宮的人都是有意無意的怨聲載道。

  徐貴妃不是一個吃素的，自己這邊打探不到這個顧長歌的信息，她便派人去大楚打探，這不，還真讓她給打探到了。

  這個顧長歌是原先陛下在大楚時的舊相識，據說奪皇位的時候，這個女人還出手了的，且她還聽說了這個女人和大楚的寧王楚素私交甚密，且楚素至今還不知道顧長歌已經被找到了。

  顧長歌如今昏迷不醒，即便是在南青國的皇宮裡，她也沒有絲毫下手的機會。

  反倒是將這個消息透漏給楚素，說不定這個礙眼的女人還能消失，順便還能買寧王一個人情。

  打定主意，徐貴妃便派遣人去給楚素傳遞消息。

  那知，她派遣過去的人，剛進了大楚的都城便一點消息都沒有了，本來原本的大楚就已經夠亂了。

  偏生這楚賢又是個作死的，竟然想到逼宮這一招，眼下還在前線的昭王殿下知道了，早早的就帶兵回來駐紮在京城。

  楚賢不是傻子，瞧著昭王回來了，也顧不得許多，就駐守著皇宮這個碉堡，如今皇上在他的手上，不管如何，外面這些人總歸是忌憚他的。

  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皇宮裡的東西就這麼多，眼下就連供應整個皇宮的主子都夠不上了，許多的宮女和太監都是挨著餓的幹活。

  不過區區得四五天便餓死了不少的太監和宮女，明面上不說，背地裡早已經是怨聲載道，楚賢又出不去，那些個宮人只好將屍體扔在皇宮的旮旯里，沒想到又惹出了瘟疫，著實是四面楚歌，讓人叫苦不迭。

  皇城外，昭王倒是不急不慢，安心的等著楚賢彈盡糧絕。

  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日裡，楚賢就已經憔悴的看不下去，他推開御書房瞧見皇帝還在安然的練字。

  當下堵在胸口的怒氣一時都發泄出來，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御書房:「父皇，你不是最疼愛我的嗎，你就把玉璽和兵符交給我吧，兒臣定會讓你好好安享晚年。」

  皇帝練字的手都沒頓一下，淡淡得說道:「我早說過了，這個位置不合適你，若是你坐了這天下，百姓們的日子會更難過。」

  呵，楚賢冷笑:「別說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我不適合，那誰適合，楚素嗎，是他嗎，父皇你告訴我，是他嗎？」

  楚賢已經是被氣紅了眼，面目猙獰的看著皇帝，眼睛裡的血絲盡顯。

  皇帝終於停住了手上的筆，眼睛微微的閉上:「你就這麼安心的過日子不好嗎，非得攪進這攤渾水裡，弄得如今連退路都斬斷。」

  骨肉相殘，四分五裂，自古以來多少皇家成這番模樣，沒想到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兒，終於還是看到了。

  楚賢不可置否的冷笑起來：「哈，好好過日子，父皇你是在說笑嗎，從古至今，你看見過哪一個被貶為庶人的王爺能善終的，更何況我還做過太子。」

  楚賢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癲狂的狠狠地將手拍在皇帝面前的桌上。

  雖說楚賢已經如此，可畢竟虎毒不食子，皇帝這輩子也不知見過了多少大風大浪，半點不覺得害怕，反而倒是淡淡得嘆了一口氣:「朕，自會保你一身安逸，是你將自己逼得走到這一步的。」

  「如今我也別無他法，既然要死磕，那便死磕到底，左右我不過都是一死字罷了。」

  楚賢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皇帝看了直直的搖頭，到了現在看到他這模樣，皇帝才在想，是不是自己把這個兒子給寵壞了。

  皇宮外，昭王雖是帶著一眾的兵馬趕回來救駕，但是他也不傻子，京城如今住了這麼多王爺，難道真的就差他手裡的那幾個兵馬，無非不過就是不想折了自己的人了。

  索性父皇沒有什麼危險，他自然也是懶得去動那些個心思，比沉穩他雖是武將，自然也是不差的。

  楚素坐在寧王府的書房裡，喝了一杯茶，瞧著窗外一片純白的天空眯著眼睛道:「消息屬實嗎？」

  楊帆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自然屬實，那個人還拿出了南青國徐貴妃的信物，否則奴才也不敢將他放進來。」

  楚素放下手裡得杯子，這般找到了長歌，雖是知道她被找到了，一顆心落地了，可她還是中毒了，一顆心不由得又一次懸吊在空中。

  放下手裡的杯子，水滴濺了些許在楚素的手背上:「等不了這般許久了，楚賢這齣戲演得時間也夠長了。」

  次日，楚素就安排好了沈大人前去昭王的暫駐的地方，他則是打算去顧府走一遭。

  因著顧長歌的原因，這次的事情楚素沒有算到顧家的身上，只是這楚賢到底是顧家人的外甥，此番楚賢什麼都沒有了。

  他不相信顧家真的會見死不救。

  可別忘了，如今宮中還住著一個顧昭儀，那可是他父皇最喜歡的一個女人了，這般顧家怎可不顧及他們。

  楚素到了顧府，顧信衡穿著一身清閒的袍子接待了他，這些日子為了避嫌，顧信衡算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只是該不能相信的，還是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