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叛亂

  楚素前往渭水河畔之際的時候，顧長歌已經在渭水消失了將近兩月。

  隨行的侍衛看著楚素圍繞著渭水河畔上下游來來回回的尋找顧長歌，都忍不住前來勸諫，消失這般久，此處又縫水流湍急，只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只是看著楚素髮狂的模樣，眾人這般話都沒有說出口，楚素在渭水上下尋了七八天。

  日日夜夜的不曾閉眼，時間越長希望越是渺茫，他不斷地尋，不斷地找，渭水都快要被翻一個底朝天了。

  楚素頹然的癱坐在地上，此時的他多恨自己在顧長歌臨走之前還跟她鬧脾氣，這般長歌就算是死也怕是不開心的，而他連她送別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

  一直跟在楚素身邊的楊帆心裡也是著急的不得了，他家寧王殿下自從來了這渭水河畔，便再也不過問朝中事物，如今他手上堆積的大人們寄過來的密信就是好幾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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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每次他想說這個事兒的時候，就看到楚素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瞳眸還有殿下身上十分陰鷙的氣場。

  這下他哪裡還有這個膽子說出這種話來？

  楚素來渭水的第十五天，終於從河畔下來了，他走進屋子，楊帆趕緊的拿著東西跟上去小心翼翼的侍候著。

  楚素拿著手裡的抹布擦了一把臉，對著楊帆說道:「準備一下，後日啟程回京。」

  楊帆微楞，前些日子殿下不是還要非得找到顧大人，今日卻就要回京了？

  他遲疑的問道:「那，渭水河畔，要不要派遣人繼續尋找？」

  楚素拿著抹布的手一頓，眉頭緊皺，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道:「不必了，楚賢在京城。」

  楊帆知道自從顧長歌出事以來，楚素便處處尋找楚賢的蹤跡，卻沒想到楚賢竟然已經回京城了。

  「端王殿下膽子還真是大，做下這般事，竟然還敢回京。」

  楚素將手裡的抹布，扔到一旁的盆里，濺起了一陣的水花，冷笑著開口道:「他是回去逼宮的。」

  楊帆聞言，整個人汗毛聳立不安，這端王殿下還真是目無王法，竟然，逼宮，皇帝進來身子是不好，可是也還沒有到要死的地步，這般逼宮也算是走投無路了。

  次日，楚素站在渭水河畔許久，久到上游下來的瀑布將他的一身都染的濡濕了，他才慢慢的走回來。

  楊帆已經收拾好的臨走的東西，楚素跟當地得巡撫吃了一頓飯，並囑咐巡撫，切不能放棄一點一絲得希望，終歸要將顧長歌找到，活要見人，死……便要見屍。

  巡撫連連應下，楚素也不想接著聽他拍馬屁，晚飯吃過之後，拒絕了巡撫提出的玩樂，楚素早早的就回到了驛站。

  第二天一早，楊帆在渭水河畔找到楚素，那是楊帆第一次見到楚素還紅著眼睛，淚水還掛在臉上，就是寧王殿下的母妃去世時，也沒見過殿下這般。

  「殿下……」楊帆的手上還拿著一件披風。

  楚素撇了一眼沒有接過，轉身往屋子裡走了，側身之際淡淡得說道:「準備啟程吧。」

  不知道是不是楚素地的語氣實在過於哀嘆，還是早上的寒風過於冰冷，楊帆的眼角也閃現了一抹淚光。

  楚素趕回京城時，沈沐音的爹爹，沈大人早已在城外恭候多時，楚素瞧見他一張臉拉的老長，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妙。

  果然，沈大人瞧見主心骨回來了，當下就把京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了。

  原來，楚素前腳剛剛離開，楚賢后腳就回來了，且他還和琉球借兵，帶著人進了京城，趁著所有人丟不防備之際，進宮控制了皇帝。

  蕭將軍想要進宮救駕，被楚賢的人抓起來丟進了皇宮大獄，蕭將軍的部下為此跟楚賢的人廝殺了許久，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如今皇宮已經是個碉堡了，連著採買的問太監宮女都不可以出來。

  楚素聽後直直搖頭，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來，心中更是莫名浮起幾份悲悽，他父皇這一輩子最寵愛的便是楚賢，可他大概自己也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也還是死在自己這個兒子手上吧。

  沈大人瞧著楚素不說話，有些詫異的問:「我們此時不進宮救駕嗎？此番危難之時若是救駕，皇上定然會銘記於心！」

  銘記於心？楚素輕笑，他的父皇可從來不在乎這些的，何況這個兒子是他一手養成的，也該叫他吃些苦頭了。

  楚素篤定楚賢還不敢殺皇帝，那個皇帝掌握的兵符還有傳國玉璽的一半都在他的手裡，沒有這些東西，楚賢即便登上皇位也坐不長久。

  他現在耗著，也定是在等這些東西，可是長歌只怕是等不下去了，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長歌的消息。

  是以他手上得每一步棋，都不可走錯。

  「本王無兵，怎麼進皇宮救駕？」

  沈大人瞧著楚素淡然喝茶的模樣:「那殿下的意思是……」

  楚素笑著放下手裡的茶盞:「父皇此番遭遇不肖子，當然得找個有兵權的人來救駕啊，昭王殿下你們通知了沒。」

  沈大人當即明白了，這個檔口擺明了是要廝殺一番的，他雖然知道皇帝兵符捏在楚素的手裡。

  可是那操練的兵畢竟太遠了，且那些都是精兵強將，若是在這裡折了，那便是多不划算啊，其他王爺手裡的兵權也都是能不動就不動，各各都是人精。

  沈大人當下明白了，給了楚素一個眼神就離開了。

  楚素不知道，他剛剛離開渭水河畔，招雲帶著人也來到了渭水，且在來的路上，在南青國的境內，一戶漁民的家裡就撞上了身受重傷的顧長歌。

  招雲吩咐人將昏迷不醒的顧長歌抬走，底下跟著隨行的大臣問道:「此事，是否宣告大楚，借兵一事，我們該當如何？」

  「密不發告。」招雲只留下了四個字，然後就抱著顧長歌揚長而去。

  大楚境內真是內亂不堪的時候，顧長歌如果這個時候宣稱找到了，大楚的幾個皇子，想方設法都會讓她南青捲入這場奪嫡。

  先前跟他借兵，後一步昭王殿下不就帶著人廝殺戰場嗎，他們不是沒兵，只是沒人願意上罷了。

  他南青的士兵也不是鐵打銅造的，憑什麼就要上戰場去為別人廝殺。

  招雲帶著顧長歌回到南青國的宮殿，急忙就宣召了太醫，太醫診斷之後，才知道顧長歌昏迷這般久都是因為她中毒了。

  且還不是一般的毒，此毒霸道至極，不發作與常人無異，一旦發作，便是五臟六腑的疼，像是有人剜心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