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劫信

  楚素前腳剛剛回府，書童便來了消息。

  該操辦的一切，按照吩咐都一一做了，現在只等結果。

  楚素捏著茶盞的手，不自覺的緊了許多，皇帝剛剛的話，還宛如在他的耳側。

  他扭頭對著書童吩咐:「派人去查，父皇派去南青送信的人走了多遠了。」

  書童微微的茫然:「殿下這是要……」

  「劫信」

  說完楚素不待書童反應過來，就離開了。

  顧府，今日顧長歌又被皇帝宣進宮裡了，皇帝這次便不再以談論的口氣詢問，而是直接告訴顧長歌，她將以公主的規格出嫁，所有的一切嫁妝，皆有皇家籌備，她只需靜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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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知道眼下的情形，皇帝依然是顧不得許多，只能犧牲自己。

  她嘆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而皇帝對她的意見顯然也並不是那麼的重要的。

  可顧長歌剛剛回府，就看到母親正坐在屋子裡等著她，她脫下自己的朝服朝著母親走過去。

  「娘怎麼來了？」

  秦思棉臉色不大好，一起有些沉重:「我問你，你是不是答應了皇上，要遠嫁南青國的那個國君，就是那個什麼招雲？」

  顧長歌微微愣神盯著秦思棉看:「是何人告訴你的，顧長笙嗎？」

  一向溫和的秦思棉，這一次也算是真正的發脾氣了:「你別管是誰了，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顧長歌正捏著朝服的手沒動，秦思棉見狀，直接就站起來，朝著顧長歌走過來:「南青國是什麼地方，你要遠嫁到那邊去，你知不知道你嫁那麼遠，還是一個皇帝，將來不管怎麼樣，阿娘都不能看著你，護著你。」

  秦思棉說著眼眸里蓄滿了淚水。

  顧長歌頓了頓，哽咽著說道:「眼下琉球進犯，皇上病重朝堂混亂，只能像南青國借兵，南青國唯一的要求便是和親，我也是招雲親手點的。」

  秦思棉聞言整個人癱坐在木椅上，雙眼放空，這可怎麼辦，當初她不過只是以為南青國和親，皇帝不想嫁自己的女兒，所以才要長歌去頂替的，卻不想這是南青國皇帝親手敲定的。

  一向綿軟的秦絲棉突然的就抓緊了顧長歌的手：「長歌，我們可不可以不嫁，就算那個招雲先前在大楚喜歡你。可是……」

  長歌明白，母親的思緒。招雲短時間內將南青國矗立到這個位置，縱使他曾愛慕自己，現在的他也是個實實在在的帝王。

  更何況，和親這件事，雖然抵了個公主身份，說到底對自己來說是不風光的。

  秦絲棉這輩子最大的不堪，就是做了一輩子的妾室，多受大房的氣，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長歌一旦踏上南青疆土，前途險峻誰也不知。

  她何曾不擔憂，可眼下，無論是大楚的未來，還是局勢都不會給她任何的轉寰的餘地。

  像是看出了顧長歌的顧慮，秦思棉拉著顧長歌的手，無比認真分說道:「朝堂之上的事，不若讓你父親去給你說說情，如今這家裡，除去他，也就是你最出息了。」

  秦思棉其實也不傻子，就是因為女兒的原因，不得不忍受大房這麼多年的折磨，倒是她剛成了正室，顧信衡倒是經常的往她的院子裡跑。

  顧信衡，顧長歌愣了愣，原本顧信衡做厭惡的女兒便是她，如今要去給她求情，這般，顧長歌不大相信。

  只是秦思棉這次是下了決心一般，就算是自己去死，也絕不會讓女兒嫁進南青國，天知道她在外面聽到了什麼。

  那些話，她不好對沒還沒有出嫁的女兒講，但也是實打實的難聽，這樣劣跡斑斑的男人，實在是秦思棉難以接受。

  夜裡的時候，秦思棉跟剛剛辦完事的顧信橫小心翼翼的說起這事，果不其然的直接就被拒絕掉。

  第二天等到顧信衡下朝回到家裡，剛剛走到門口就被顧長笙給攔住了，這些天顧長笙住在家裡，也算是知道了寄人籬下，原來這個家裡真的已經不是她娘說了算的時候了。

  她到也算是安分，以至於顧信衡反倒是對她都是可有可無一般的心態。

  此番被她攔住了，顧信衡不耐煩的問道:「怎麼了？」

  「父親，聽說妹妹不願意嫁去南青國？」

  顧信衡眨了一下眼睛，幾乎就知道了顧長笙的心裡在想什麼。

  「不關你的事，不用瞎打聽。」顧信衡邊說邊想繞過他，離開這裡。

  可是顧長笙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不肯放過顧信衡，跟在顧信衡的身後:「父親，如今姐姐不願意嫁，那我是可以的啊，這樣也算是我為顧家光宗耀祖了。」

  光宗耀祖，顧信衡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回頭看著顧長笙:「你若是知道這四個字，之前那些醜事你還會做出來嗎，你如今依然為人婦，早也不是女孩了，你以為皇上會准許嗎。」

  「不准許又怎麼樣，顧長歌就是一個好人嗎，以她和寧王的關係，說不定早也破瓜了呢，為什麼你就只盯著我說，難道就因為他如今是三品大官，給家裡光耀門楣了嗎。」顧長笙很是不服氣，明明以前父親是什麼都會維護自己的，如今呢，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都要和她東拉西扯。

  顧信衡簡直是懶得跟顧長笙計較，顧長笙直接被關在了門外，可是顧長笙不會這般簡單的就放棄的，別忘了，如今她是朝廷通緝的對象。

  若是不儘早的把自己摘出去，只怕手以後得一輩子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人了。

  顧長笙站在書房門口許久，知道顧信衡這次真的不會心軟去幫她的時候，顧長笙轉身離開了。

  顧長歌坐在屋子裡，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樑骨，早上的時候皇上當著許多朝臣的面都說了嫁妝一事已經在籌備了，讓顧長歌這段日子就在家裡休息好了，不用上早朝了。

  而前一天告訴她可以寄託希望的父親，也一句話都沒出來說，她就知道了，她的母親說父親，這麼多年父親管過他們母子了嗎。

  如今對他們母女，也不過就是給皇帝面子，還有不好跟她撕破臉，畢竟他們父女，如今兩個人都在朝堂為官，且官職都不小，自然大家都不好撕破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