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僭越

  回到小院子，顧長歌就看到秦思棉在屋子裡等她，顧長歌遣散周圍的侍女，走進去，道了句「母親。」

  「長歌，你遠嫁一事……」秦思棉見到顧長歌，滿心憂慮的都是一件事。

  「皇上已經定下了，在準備嫁妝了。」顧長歌一邊說，一邊拿過旁邊的茶杯。

  秦思棉著急的拉著顧長歌的手:「長歌，你果真決定好了？」

  秦思棉原以為女兒會跟皇帝提及，卻不想顧長歌完全就沒提。顧長歌的決定她知曉是無法更改的，她只秉持著最後的希望，依稀寄托在皇帝身上。

  「娘，爹爹沒有同意是嗎？」連顧信衡這樣的老臣都會避開的問題，自然是皇帝最顧及的東西了，這般，那確實不該去觸皇帝的眉頭。

  秦思棉聽到顧長歌這般說，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的跳起來:「不管你爹爹如何，反正我不准，不准你嫁到南青國去。」

  一向溫和的人，突然強硬起來了，自然也是別人所不能理解得倔強，可是皇帝那邊她不知道該如何提及，秦思棉像是看出了顧長歌打算敷衍的態度，就在她地問房間裡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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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顧長歌這些日子一直都打算去找楚素好好的談談這個問題的，可是不想這些日子，楚素忙的腳不沾地的，連他的府門都沒有人的。

  秦思棉緊緊得盯著顧長歌的眼睛，絲毫不允許躲閃，顧長歌躲不過，只好回到道:「我會跟進宮跟皇上說清楚的。」

  秦思棉聞言，這才笑著看著顧長歌，她放心不下，叮囑顧長歌及時進宮。

  顧長歌揉著眉心，將秦思棉送走了。

  吃過午飯，顧長歌就穿上朝服進宮了，皇帝聽說顧長歌求見，以為她是為婚禮一事而來，當機宣見。

  可是不想顧長歌進來了，第一句話便是她不想嫁，皇帝頓住了手裡的硃砂筆，然後看著顧長歌眉頭深皺，看的出來發了不少的怒氣。

  「愛卿這是何意，當初招雲來信的時候可是問過你的意思的。現在反悔，如何與之交代。」

  皇帝捏著筆，長歌不自覺滾了滾嗓子。這事突然，她猜到了皇上的反應。

  顧長歌當機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只是微臣家裡只剩下了微臣這一個孩子，若是微臣遠嫁他鄉，微臣的父母百年之後該當如何，且微臣的母親身體不大好，最近更是為了微臣的事情操勞不少……」

  顧長歌還沒說完，皇帝的硃砂筆狠狠地往案几上一拍，硃砂沫飛的到處都是。

  「好一個孝順的顧長歌！來人給朕宣顧信衡進宮，朕到是要看看這顧首府大人，需不需要一個女兒給養老送終。」

  這樣的節骨眼，顧長歌的話宛若晴天響雷，轟動了御書房。

  她提出這樣的請求，在此時是極其不明智的。

  可就是這樣，長歌依舊說出了心中所想。

  有些事情，既然不能自然發展，那就順水推舟推它一把。

  長歌跪的端正，眼中閃著堅毅的光。

  高公公聞言就知道皇帝這場氣生的不小，但是因為之前楚素打過招呼的原因，所以高公公第一個就給楚素那邊給了信，然後才跑著去顧府宣旨。

  顧信衡原本正在秦思棉的屋子裡商討著顧長歌離家的事宜，秦思棉氣鼓著一張臉，顧信衡正在訓斥她，不想高公公，皇帝的貼身太監就來宣旨了。

  顧信衡連忙領著秦思棉出來接旨，高公公只是說了皇帝宣召顧信衡進宮，卻是沒有說為什麼，顧信衡當即就換上了朝服進宮了。

  等到了宮裡，顧信衡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顧長歌，頓時心下一頓，皇帝氣的氣喘吁吁的:「顧信衡，你倒是教出一個好女兒，這般孝順，倒是把朕的幾個皇子都給比下去的。」

  顧信衡沒有摸清楚皇帝的意思，但是也知道皇帝這是生氣了，當機跪下就求情:「皇上恕罪，不知微臣的女兒犯下何事？」

  「哼，顧長歌說不願嫁去南青國，要為你們二老養老。」

  不說皇帝了，就連顧長歌都覺得這個藉口十分的爛，畢竟在大楚一般人家都是靠著兒子養老的，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可是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相依為民的母親，還有楚素，她又有了許多的不舍，顧長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皇帝發脾氣，顧長歌在御書房外跪了許久，到了晚上也沒有得到允許回家的旨意，倒是顧信衡跪倒一辦，被皇帝遣散回去了。

  顧信衡回到家，秦思棉就帶著下人過來了，顧信衡今天進宮，別的不說，秦思棉自然是知道顧信衡是因為顧長歌的事才會進宮的。

  可是這個時候，顧信衡回來了，顧長歌還沒回來，秦思棉自然怕自己的女兒出事，當下就急急忙忙的趕往顧信衡的書房了。

  顧信衡聽到門外的下人傳話，當機就讓人放了秦思棉進來，秦思棉走進來別的都顧不上，第一句便是詢問顧長歌為什麼沒有回來。

  顧信衡盯著秦思棉，想起前些日子她讓自己在朝堂之上幫顧長歌求情，當下就明白了什麼，他看著秦思棉質問:「是不是你，讓長歌去跟皇上說不去南青的。？」

  秦思棉聞言當下就猜到了顧長歌沒有回來是為什麼，她一把抓住顧信衡的手:「怎麼了，長歌沒有回來是不是被皇上罰了。」

  秦思棉其實要顧長歌去跟皇上說自己不嫁，後來想想也是自己太過了，皇上定下的規矩，誰敢去修改。

  可是她想起，自己在寺廟裡聽到高牡荷跟自己編排的那些，這般的男人，她就算是死也定然不蹦讓女兒跳進這個火坑裡，且對方還是一個皇帝。

  她這些天去打聽過，這個皇帝劣跡斑斑，曾經還玩死了好幾個嬪妃，她的長歌一定不能這樣的。

  聽到秦思棉這話，顧信衡當即就明白了什麼，一巴掌狠狠地掌摑在秦思棉的臉臉上，嘴裡憤憤的罵著:「你這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你知道這次的聯姻意味著什麼嗎，你竟然敢去鼓動長歌，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我們整個顧府都要滿門抄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