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立場
2024-05-14 02:44:58
作者: 發芽的兔子
清風繞樑四起,蕭府布滿秋的氣息。
三個男人立於不同的位置,沒有一點多餘的話語。
濃郁的藥味貫穿房間,直繞的人心神不寧。
氣氛稍顯靜謐,只有香爐升著陣陣繚繞的煙霧,絲絲縷縷繞堂不止。
「寧王殿下!」許久,還是蕭淮先開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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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素背著手,向木川旗的方向尋覓,從進了蕭府,他的話好像就少了許多。
他們三個人互相聆聽著彼此沉重的呼吸,沒有誰打破這寂靜。
蕭淮突然的出聲,倒讓人不知所措。木川旗轉過頭,盯著楚素的眼睛。倆人對視半晌,木川旗才緩緩對著他點點頭。
「你們,果真是這樣想的?」
……
一炷香之前,楚素得知自己僥倖脫險。全仰仗蕭淮的警惕,那一箭並沒能如刺客的意。
可他不明白木川旗叫自己來的目的,若只是道謝,大可不必在這種節骨眼浪費大家的時間。
「寧王殿下,現如今朝堂中,太子和景王成了最勢均力敵的兩家。新年將至,明年的太子之位可真就坐實了。」蕭淮抱手以對,恭恭敬敬,卻也帶著幾分將士英氣。
一旁的木川旗也跟著搭腔,口裡言明朝中立場。以及近日來,二位遭無數刺殺的經歷。仿佛自己是個老臣,依稀向楚素說著目前各位的處境。
「這個年尾可不會太順利,寧王殿下怎麼看的。」
木川旗像是發問,像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
「蕭統領說也就罷了,你一個江湖俠士跟著湊什麼熱鬧。」
他們倆倒像是商量好的,往楚素腦子裡灌著為官之論,好像他是個才步入朝堂的新人。
木川旗的篤定,蕭淮的態度,這事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說吧,你放著長歌不管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就為了聽你們二位給我分析朝中局勢,你們一個自由散漫不問世事,一個不願與權位相爭的大統領,突然說這麼個正經的話,是顯得我的不是了。」
楚素揮袖獨自坐下,提到長歌他便心有不悅。見木川旗不著急,更是莫名的氣惱。
自己雖長年伴於君主身邊,野心沒有,雖然摸得清朝廷各方勢力,也沒想過爭儲君。
「殿下,目前發生的事您也看得出來,您不爭,可總有人把您當敵。您若堅定,微臣願跟隨殿下在所不惜。」
蕭淮起身,因為激動扯到肩頭忍不住蹙眉,悄悄地按住。
他是個武將,本不問朝政。只要楚素去做,這樣豪傑的男子他願意輔佐他。
他的動作被楚素盡收眼底,那份意味深長的眼神,表達著蕭淮的擔憂。
先是有人買兇殺蕭淮,後有人埋伏傷自己,結果是蕭淮替自己擋了一箭。
敢動手殺大統領和王爺,由此可見朝廷中為了儲君之位有多少蠢蠢欲動之人。光是明晃晃的兩股勢力擺在眼前就已經是極大的威脅,甚至還有其他的暗箭無人得知。
「寧王殿下。」木川旗喚他,「眼下危機四伏,我和蕭大統領請你來,是想要王爺表個態。」
他第一次正經地同楚素說話,表情凝重。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新年的到來意味著大楚未來的變局,這一輪的儲君之爭已經引起那麼多人的明槍暗箭。
木川旗要的,是他正式的對這個位置的需求。
楚素雖然遊走於朝堂,對此類事情避之不及。但是目前,別人最想除掉的也為他最甚。
他皺著眉猶豫不決,他深知自己的立場代表著什麼。這麼多年的默不作聲,僅為了一朝有利,他不願打破這種安寧。
「太子心思縝密,可始終是個狠毒角色。景王也是個泛泛之才,在蕭某心中,帝王位置當屬寧王殿下您不可。」
蕭淮單膝跪下,抱拳以向,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期盼。
楚素看看他,又轉向木川旗,開口道:「你也這麼想的?」
木川旗直起身,其實都不用開口,楚素便明了他的意思。
早些年他也只是個揮劍拿刀上戰場的王爺,母妃不受寵愛,生下他後早早離世。自己地位也只在小王爺的官銜徘徊,在上朝的時候連有本奏都說不上話。
因為地位頗低,皇上派楚素長年在外駐守邊疆,說起來是個王爺,實則待遇莫不過個武將。
年紀輕輕戎馬為使命,因為自己母親的原因,從未感受到父愛。楚素身上承擔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離開京城數載,直到成年後的一天。
那是大楚皇帝決定立太子的時候,當時的舉國上下都對未來的儲君很期盼。
眾說紛紜,那時還未成景王的楚洵雖然是長子,思維遠不如皇子楚賢。說話不見分寸,自己的母親如妃也被貴妃娘娘時時打壓。所以占著長子的身份,皇上卻沒有半分要立他為太子的想法。
那時候正值楚賢成年,他出口不凡,因為環境使然,已經懂得如何周旋於朝堂。貴妃替他在朝中布置,不少奏摺遞上均為舉薦楚賢為儲君。
愁眉不展的皇帝,順水推舟地找了由頭就此將楚賢立為太子。其餘朝臣議論,以及內有大皇子楚洵不服氣,楚皇一拍腦袋想起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
以景王貪玩心性不收為理由,楚賢代理太子,而置身事外的寧王殿下則可以當個監督者。三個人一起輔佐皇帝,堵了眾人的悠悠之口。
也就是那時候,身處邊境的楚素被召回,成了和楚賢並肩出入皇宮的一對兄弟。
他有頭腦,善于思慮,用在戰場上使慣了的策略,確實為朝廷出了不少力。
從戰場到官場,楚素適應的很快,只不過不喜黨派之論,不願意去建立像楚賢和楚洵那樣的勢力,自始至終他都是一個人。
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陸續被他用來擴充成攬簇樓的人手。歷經多年,他沉澱為精,安然在朝政與江湖中游轉。
說實話,從來沒有想過為了自己去爭過絲毫。就連那個極具誘惑的儲君之位,都沒有半點兒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