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甘願

  段姐姐哭喊著問道：「為什麼！為什麼啊？」她的小姐不應該受這種罪。

  左沫然還是笑笑，把手裡的衣服掂量了幾下繼續刷洗道：「我自願的。倘若你真的是來看我的，能否順路去看看我的女兒？她叫端錦，我也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裡了。」

  這可以說是段姐姐見到左沫然的最後一次了，她曾以為左沫然這樣的人應該的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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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知道，她卻偏偏喜歡了不會喜歡她的皇帝，還為那個皇帝生了一個女孩兒，便是聞人端錦。

  當段姐姐再見到左沫然的時候，是左少宴帶著一個孩子回家的時候第二天就是左沫然的葬禮。她跪在墳前，一語不吭，覺得難受極了。

  段姐姐花了幾年時間，最終曉得了她的死因。變得癲狂，決心除掉所有皇室的人，可是造化弄人，她居然成了皇帝的一夜歡愉，最後被關在這冷宮之中淒悽慘慘度日。

  「段姐姐，你是段姐姐？」楊是趕緊喊道。

  「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你是段姐姐！是左家的侍女！」楊是喊道，「段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楊是啊！我小時候還被你帶過！」

  段姐姐愣了一下，喃喃道：「楊是……我何曾帶過楊家的孩子？「

  「楊家一直不承認我，當時左相為了搭上楊家這個氏族便接納了我，讓段姐姐你來撫養。可是後來段姐姐你就不見了，聽說你進了宮，也有的說你不見了。」楊是很誠懇地說到。

  「你……那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段姐姐可算是放下了手裡的刀，問道。

  「段姐姐，外邊已經變了，陛下和楊家翻臉了。家裡為了有個人當人質，便承認了我的身份，讓我來這宮裡。姐姐，我是餓極了，才會跑出來，才會遇上了你！」

  段姐姐目光呆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楊是，你甘心嗎？」

  「什麼？」

  「你甘心嗎？他們承認你不過是要你來宮裡送死，不管你的死活！」段姐姐跪著爬過去，一把抓住了楊是，說到，「你去找小姐的孩子，你去找端錦！你快去找她，你一定要幫她，你千萬不要死！」

  「段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你去找端錦！你快去找她，你一定要幫她，你千萬不要死！」段姐姐不停地重複這這一段話，語速快到已經接近了癲狂。

  楊是被她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段姐姐說了好幾聲，突然就暈了過去。

  從那之後，楊是就一直在聞人端錦的身邊。他想辦法幫助她，卻還是沒有能力保護她。那年她和自己遇上了一樣的待遇，被送出去當人質，他站在大宮最好的地方看著像螞蟻一樣小了的人群離開大宮，心慢慢地就變得和石頭一樣堅硬。

  再後來，楊家被抄，他一聲都沒有吭。左丞相出面證明了楊是不是楊家的後人，而是由左家撫養長大的棄兒。楊是被留送去了左相府邸，成了在大宮內外都頗有關係的人。

  他唯一的遺憾就是聞人端錦已經不在身邊了。他憤恨，左相卻告訴他要學會知足，要懂得感恩。

  他心中的怒火一直以來都難以消停，不過好在聞人端錦還是回來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楊是對蕭旻這個人一半感激，一半妒嫉。

  他開始輔佐聞人端錦，幫助她登上皇位，成為一代傳奇女皇帝。她給了他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清閒的工作，卻一直沒有兌現她的承諾，那就是忘了蕭旻。

  楊是飛馳在回主城的路上，馬不停蹄，身邊沒有一個人幫著。他本來就只有聞人端錦，聞人端錦現在卻為了抓他回去興師問罪不惜派出軍隊屠殺了城牆上幫助他的士兵。

  現在看來，他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回到西月國，他本來是以為自己是直接回宮的。當初沈昭言作為全城通緝的重犯，回去的時候都好歹是自己走的。而他，人還沒有走近，就已經看到了城門外等待他的禁衛軍。

  呵呵，真的是大老遠就在等自己了。

  楊是在這個城門進進出出許多次，中間每一次都是風風光光的。只有第一次從楊家被送到大宮的時候是狼狽的，而這一次的狼狽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大宮一處狹小的宮殿內。

  隨著大門打開，陽光在地上慢慢攤開，照亮了冰涼的地中心跪著的楊是。

  聞人端錦冷冷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地往他那兒走去。

  「你可記得這個地方？」她開口問道。

  「記得，」楊是露出了笑容，說到，「這是你我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聞人端錦看著他，手裡握起了拳頭。她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何要把你帶到這裡來？」

  「不知。」

  聞人端錦衝過去對著楊是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厲聲喊道：「你還有臉笑得出來？你那日與我第一次見面，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可記得？說好了會處處幫著我，現如今你卻胳膊肘子往外變拐，你對得起我嗎？」

  楊是吸了一下腮幫子，笑著說到：「我幫了你，你要殺的人我替你殺，你要討好的人我替你拉鏈子，如今你成功登基，我自認為功成名就。」

  「可是我要的東西還沒有全部得到！楊是！你答應過我會一直幫我的！」

  「你要的東西太多了，端錦。當然，我願意為了你一直追求下去，可是……」楊是低下頭去自嘲地笑了幾聲，笑得有些停不下來，邊笑邊說到，「可是你答應了我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做到啊！那樣的話，你要我怎樣繼續幫你下去呢？」

  聞人端錦眉頭一皺，問道：「什麼承諾？」

  「當年在先帝面前，你曾經說過，你不會再惦念著與蕭旻之間的男女之情，更何況你知道他對你無意。你忘了嗎？「楊是苦笑起來，問道。

  「當年的事情不過是對父皇的一個敷衍罷了，不然他怎麼會放心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把皇位交給我？「聞人端錦說到，」那根本就不是對你的承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