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不懂的事情

  「怎麼不算？你發過誓，那就是你的承諾！」

  「啪！」

  又是一個嘴巴子落在了楊是的臉上。

  聞人端錦整個臉都已經黑了，因為背後的光她的面容忽明忽暗，看上去十分地可怕。

  她說到：「你不要再在這裡和我扯別的事情。若不是寡人找到了萬花樓的人，壓根就不知道原來蕭旻就是從那裡逃走的，但是你就在城門，為何你不攔著他們？你明明就檢查過了一次了！寡人不信連你都看不出來他們是假冒女人出宮的！」

  「我看不出來！」楊是突然就喊了出來，把聞人端錦也給震懾到了。他苦笑著，聲音都顫抖了，說到：「我楊是何德何能，看透每個人的偽裝？端錦，我守護你多年，也不曾看清楚了你半分。」

  「你明明就知道我對你無意！」

  「那你以前的關心算什麼？你告訴我！」楊是問道，「那我們的出生入死算什麼？我們的風花雪月算什麼？」

  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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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端錦的面色怔了一下，腦海里便卻浮現出了她作為使者去燕國的時候。也是那一次，她努力地記下了往燕國去的路，後來才能孤身一人丟下西月國不管而跑到燕國去查探情況。

  「端錦？」楊是看著她，喚了一聲。

  聞人端錦笑了一下，低頭看著楊是，啟唇到：「你說風花雪月，你可知道那年我遇到蕭郎的時候？」

  「是在燕國叛軍的軍營的時候？」

  「不，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蕭郎的時候，他還不是戰神，更沒有上過戰場。我們太久都沒有見過了，所以後來在叛軍的軍營，我差點就沒有認出他來。可是他的一顰一笑，他的眼眸，還是拉回了我的回憶。」

  楊是看到聞人端錦臉上那享受的表情，心如刀絞。他說到：「可是蕭旻根本就不記得你！是你自己說的，他不認得你，他對你也沒有絲毫的舊情可言！」

  「那是因為他完完全全忘記我了。」聞人端錦說到，「所以我乾脆就不提起那一段時光了，就當作是我們重新認識了。可是現如今我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和蕭郎親自提起來，讓他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不僅僅是救命之恩！」

  ……

  德隆年。

  汴京有湖名，望景。而忠勇王府正是依湖而建，每年夏日荷蓮朵朵開，府內竟是芬芳一地。

  王府與其他世家的宅邸有些不同，不似那些宅邸附近不准這這那那，禁止喧譁，之類的。何府卻有特別，附近不僅食品小攤到處是，各類孩童也是在府內進進出出，通暢無阻。

  這就是蕭旻的童年之地，小時候總喜邀附近孩童來家中射耙子練箭，要不然就是乘船射風箏。

  岑風站在船上，一手拉弓一手搭箭對著自個正前空的風箏射去。卻是因為臂力不好，一箭射去竟連人帶弓往後鏗鏘了兩步險些掉入湖中。他扶住小船邊緣，硬是晃了幾下才穩住了。

  岑風心下鬆了口氣，抬頭朝眼前還在高飛的風箏望去，嘆息道。

  「少摯，這個玩法也太難了。」說著，岑風拍拍小船，「太，不穩了。根本控制不好。」

  另只船上的蕭旻眯著眼，右手敲打著船的邊緣，嘴上一抹笑。似乎很不以為然，岑風見他那模樣便搖頭不去看，繼續拉弓準備下一箭。

  誰料，剛上箭。耳旁突然一股急流，待岑風反應時那隻最高的風箏已經跌入湖中。

  他木然回頭，蕭旻正拉著弓朝對頭的另一隻風箏射去。速度又快又准，並且兩腳踏在船上沒有一絲搖晃不穩。

  沒一會，空中幾乎三分之一的風箏都被蕭旻一舉拿下。其他湖中參與比賽的少年，紛紛拍手叫好。

  蕭旻微微朝大家拱拱手，又仰頭睡去。

  還沒進入夢中，河岸便走來一位個子高瘦的男子一身青衣，對著湖面喊道。

  「蕭旻，你給我過來！」

  眾少年皆被一聲振住，回頭去看，果真不其！是王府的主人，蕭旻的父親。燕國先皇大人。

  看著個個咽下唾沫，除了岑風以外幾乎其他少年都在一瞬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岑風，也想離開。誰道，燕國先皇先開口：「岑風你也來。」

  啊？當他抬眼望去蕭旻，蕭旻卻對他邪魅一笑。

  口型，你也逃不掉。

  「你！」岑風眉間一緊，卻愣是揮揮袖自認倒霉。

  往時，燕國先皇每次到這裡叫蕭旻基本都是因為覺得他整日虛度不好好讀書，每天就知道和民間小伙子搞七搞八弄得整個何府不夠嚴肅就算了，還讓外人進進出出簡直簡直成何體統！

  可今日，燕國先皇卻沒有開口責罵，只是有些心情舒暢道：「你和岑風去收拾東西吧，明日啟程去岐山水行澗。」

  什麼？！蕭旻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了，岐山水行澗？

  岐山是燕國的大門派，向來端莊而有神秘感，他們的城門前還有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頭滿滿記載的都是岐山的各種禮儀。

  幾乎生活在那裡的人，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像極了規矩里刻出的木板人。

  燕國先皇就覺得這簡直是改造兒子的好機會啊！絕對不能錯過。

  蕭旻則是咽咽口水，他覺得若是只去岐山就算了，可是去的偏偏是岐山的水行澗。

  那可是出了名，一所岐山學院。岐山上下少說幾千人都是從那裡畢業出來的，以前他們何府招攬過一個水行澗畢業的學生，讓他到家中做管家。

  至今為止蕭旻還能記得，君子動口不動手！！當真動個口，就能把他淹死。那名學生一來，各種不准各種不好，蕭旻動不動就掄起袖子道，咱們比試一場，若是你贏了我以後就乖乖學禮儀，若是你輸了，以後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

  可是，那學生偏不武鬥，一張嘴張口閉口君子動口不動手。

  蕭旻雖是個頑固，可也終是受不了。

  他暗暗握拳，逃不出來我就不是蕭旻！

  而正好，水行澗另一邊，亦有一名女孩有同種想法，她便是聞人端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