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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入土為安

2024-05-13 21:46:33 作者: 雒夜兒

  戶部雖然晚上是有人值夜,但是只是為了處理公里的緊急密令的。

  就開戶這種事情別說這大晚上了,就算是白天也是先報給京城府衙那邊,府衙審核過了才報上戶部蓋章的。

  謝君牧這大半夜的跑過來拉起戶部官員就要開戶真的是強人所難。

  但是誰讓謝君牧是護國大將軍呢?臉面還是要給的。

  剛剛還在打瞌睡的戶部官員依舊打著哈欠看謝君牧帶來的東西。

  「房契、地契都有了,那可以開戶了。謝將軍,麻煩你報一下信息吧。」戶部官員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筆要記,「姓名。」

  謝君牧回答:「步微。」

  戶部官員想都不想寫下來一個「薄威」。

  謝君牧皺了皺眉:「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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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是哪個威?」戶部官員問道,「危險的危?」

  謝君牧輕飄飄地問:「怡德郡主的名諱你不知道是哪兩個字嗎?」

  「當然知道。」戶部官員應了一聲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什什什麼?怡德郡主要開戶?」

  「不錯。」謝君牧催促道,「快寫。」

  「不是謝將軍,這是要開女戶嗎?」戶部官員問。

  謝君牧瞥了戶部官員一眼:「沒錯,能否動作快一些?」

  「呃……謝將軍,你可能有所不知,一般來說開女戶的都是寡婦,這怡德郡主是皇族,而且父母健在,尚未婚嫁也沒有子嗣,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開女戶啊。」戶部官員耐心地和謝君牧解釋著。

  謝君牧微微一笑,盡顯自己君子風範:「那只是一般情況而已。虞朝的律法也並沒有說尚未婚嫁,父母健在的姑娘不能開女戶不是?」

  戶部官員點了點頭,「這倒是確實但是……謝將軍,這事怡德郡主知道嗎?」

  「你安心開出來便是了,不會有事的,出了事情自由本將軍擔著。」謝君牧輕聲地安撫這個受驚的戶部官員。

  戶部官員磨磨蹭蹭地拿了新的表出來:「那郡主有字嗎?」

  尋常女子是沒有字的,但也有些貴族和書香門第會為女子取字,步微自然也是有字的。

  但是在步微這個大名,區區這個小名,還有怡德這個封號之下,幾乎不會用到的字也沒幾人知道。

  謝君牧也有些記不清楚那個只在步微的及笄禮上聽到的字。

  看見謝君牧在沉思,戶部官員又說道:「若是謝將軍不知道那便算作沒有吧。反正女子的字也並無甚用處。」

  「不可,要寫就要寫全,免得叫人賴了。」謝君牧眉峰微皺,「先寫下面的吧,我再想想。」

  戶部官員點了點頭才要往下寫,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淡淡的言語:「曙君。」

  戶部官員愣了一下,與謝君牧一起看向來人,謝飛鷺緩步走了進來,然後重複了一遍:「郡主的字是曙君。取自析析有新意,微微曙色幽。」

  「謝大人知道的東西還挺多。」謝君牧微笑地看著謝飛鷺。

  謝飛鷺走上前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在下想當這個俊傑。」

  謝君牧不置可否只是轉頭對還在等著的戶部官員道:「繼續寫吧。」

  謝君牧拿了戶籍冊回到梁國公府的時候,步微雖然還沒有睡著,但是也已經昏昏欲睡了。

  謝君牧看著趴在桌子上眼睛閉了又閉的步微越看越可愛,輕輕地捏了一把步微的臉說道:「困了的話快上床去睡吧。」

  步微撐起眼皮子看了看謝君牧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就一頭栽進臂彎里睡著了。

  謝君牧止不住的發笑,居然能困成這個樣子。

  認命地抱起了步微將步微送上了床,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沒有勇氣幫步微脫一件衣服,索性自己也合衣臥在了步微身邊。

  床比較狹窄,睡上兩個人還有些擁擠,謝君牧側了身子給步微讓出更大的空間,然後伸出一隻胳膊將步微攬進了懷裡。

  步微在謝君牧的懷裡沉沉地睡去,謝君牧也睡得安穩。

  哪怕床鋪狹窄,床板硬得硌人,但二人都睡得香甜。

  謝君牧醒得很早,雖然捨不得叫醒還在睡的步微,但是想著今日要辦的事情還是一狠心喚醒了步微。

  然後便是將步微和林七娘送去了開華寺先等著,囑咐好林七娘要怎麼辦,又叫了謝川過來守著後謝君牧才匆匆忙忙地回謝府去換衣服。

  雖說是出殯,但是卻十分熱鬧,沿途設祭棚的官員多,來看熱鬧的百姓也多。

  殷冧跟著相王將那些設了祭棚接祭的謝過,越走心裡就越是不安,步微和謝君牧應該不會這麼安靜吧,今日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那麼自己呢?

  他們兩個可會記得自己?

  殷冧一邊想著一邊扭頭看向棺材前一襲黑衣的景恕,昨日景恕將自己帶回去之後,相王確實是懷疑自己了,並且想立刻除掉自己,是景恕救下了自己。

  「若是郡主真的有什麼謀算,那我想今日我能帶他回來也是在郡主的一環之中。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就按照原計劃行事,處處注意著他,郡主要生事端,這個口子只能開在他身上。」

  一句話讓殷冧撿回一條命,但是也沒有完全撿回來,現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自己呢,只要自己稍微有一點輕舉妄動,這條命就交代了。

  一路接祭著終於出了城。

  相王府的家眷先到了開華寺,進了禪房先淨身,等著大殯來了祈福。

  謝川蹲在房頂上,看著僧人領著「步微」走進了一間禪房。

  別說,這個替身還真是和步微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看著「步微」和冰糖走進了禪房之中,僧人退了出去後,謝川立刻就躍了下去。

  在暗處的暗衛看見謝川躍下去立刻就要上前,但是卻冷不防被冰冷的鋒刃割破了咽喉。

  林七娘迅速地收拾了幾具屍體,然後回到了在等待的步微身邊。

  「郡主,可以過去了。」林七娘對步微說道。

  步微點了點頭:「有勞了。」

  林七娘與步微走進了禪房裡,冰糖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謝川抱著胳膊站在冰糖邊上。

  「郡、郡主……」冰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步微。

  步微四下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那個替身隨口問了一句:「那個人呢?」

  「主子說留著也是個隱患,直接送走了。」謝川回答道,「這個侍女郡主打算如何處置?」

  步微沉吟了片刻然後猛地抬起頭:「啊!小茶沒有接回來!」

  被步微遺忘了一天的小茶過得並沒有多好。

  本以為步微馬上就會回來接自己,在傅俶臨面前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直到天暗了,步微還沒有來,小茶慫了。

  傅俶臨絕對不算是個好人,戲謔地看著小茶求了自己半天后才大發慈悲收留了小茶,把小茶塞進了下人房裡去過了一晚上。

  第二天傅俶臨也要去奔喪,小茶纏著跟上了傅俶臨,本以為能找到步微,卻蹲了一上午都不知道步微在哪裡,鬱悶的小茶午飯都吃不下去了。

  「不吃飯?」傅俶臨瞥了眼小茶。

  小茶撇了撇嘴:「沒胃口。」

  「嫌飯菜不好,沒肉?」傅俶臨挑了挑眉。

  今日為了喪儀,相王命令眾人全部要吃素,傅俶臨都沒吃一塊肉,跟別說小茶了。

  小茶撇過頭:「你不是說郡主在這附近嗎?郡主怎麼還沒出現啊?」

  傅俶臨嘲弄地嗤笑一聲:「你這小起居郎還挺忠心,時時刻刻想著你的郡主。」

  「郡主就是我的命,我自然想著郡主。」小茶撐著頭說道,然後猛地站了起來,「你說郡主在這裡的!我要去找郡主!你快帶我去找郡主!」

  又開始發瘋了。

  傅俶臨頭疼地轉身要走,小茶不依不饒地追著傅俶臨:「你快帶我去,快帶我去,我要去找郡主,我要見郡主。」

  「知道了知道了。」傅俶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再等一下。」

  「還要等多久愛錢,我早上你就和我說再等一下了,我都已經從早上等到下午來,啊不,我這是從昨天等到今天來,你快點帶我去找郡主!」

  傅俶臨被小茶煩的都想一拳打死小茶的時候,謝君牧的人來了。

  「傅大人!謝將軍說你可以去開華寺了。」謝君牧派來的人只說了這麼一句,在傅俶臨耳里卻宛如天籟之音。

  終於……可以擺脫小茶了!

  步微在禪房裡換了一身素衣,髮髻上也只簪了一朵白絨花,素麵朝天。

  大殯已經到了,法事還要等些時辰,這個時候眾人都在休息。

  「我想去看看二哥。」步微說了一聲,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雖然步微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見過步滄昀,也和步滄昀沒有很深的情感,但是步滄昀和步微何嘗不是同命相連的。

  來到步滄昀的靈前,步微跪在了蒲團上,眼眶不由得酸澀了起來。

  步滄昀……

  活著的時候夾雜在父輩的恩怨之中,被自己的父親活生生逼死。

  死了也被自己的父親利用博取一個好名聲。

  十年過去了……

  相王還是沒有放過他,就連要下葬了,相王還在利用他的遺體。

  「呵。」步微苦笑了一聲,伸手撫摸上步滄昀的棺木,「二哥……青山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或許我就不應該把你帶回來,我應該直接把你埋在邊境,你也算是回家了,你還能早得安息。」

  「你確實不應該帶他回長安。」靈堂之後走出來一個人,「他根本就不喜歡長安,好不容易他才逃離了長安,你卻又帶他回到了這個地方,死了也被困住。」

  步微轉頭看過去,虞衡詞走了出來,今日的虞衡詞也換上了一身白衣。

  昨日紅衣如火的虞衡詞是妖嬈嫵媚、風情萬種,今日白衣如雪的虞衡詞是冰清玉潔、冷若冰霜。

  步微張了張嘴:「虞……姑娘。」

  虞衡詞瞥了眼步微:「你和你二哥一樣,喊我虞姑娘。不過……」

  虞衡詞唇角突然一彎,「在床上的時候,他還會喊我虞姐姐。」

  步微頓了一下,沒想到虞衡詞這麼大膽,赤裸裸地就把這等風月韻事說了出來。也沒想到虞衡詞和步滄昀居然真的有一段過往糾葛。

  虞衡詞深吸了一口氣:「步滄昀,你真是狠啊,一走了之,丟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

  「孤兒寡母?」步微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詞,「你和我二哥……有孩子?」

  虞衡詞瞥了步微一眼:「孩子是我自己生的,自己養的,步滄昀沒見過孩子沒養過孩子甚是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孩子,孩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二嫂。」步微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給我二哥生下了孩子是不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必問了。」虞衡詞冷漠地道,「這個孩子和你們步家沒有關係。」

  「二嫂。」步微上前一步。

  虞衡詞一揮袖轉身離開:「別叫我二嫂套近乎,我只是來確認他死絕了,現在確認了,我走了。」

  步微還想再說些什麼,虞衡詞卻已經沒了身影。

  姓虞的莫不是都會這種神出鬼沒的步伐。

  步滄昀有一個後人啊,真好。

  步微唇角浮現出一抹微笑,養在虞衡詞身邊和步家沒有關係也好,若是讓相王知道步滄昀有子嗣的話,只怕也不會放過這個孫子或是孫女的。

  「二哥,你聽見了嗎?」步微回頭微笑著看著步滄昀的棺槨,「二哥……你有孩子的。」

  「郡主殿下。」靈堂內突然闖入了一隊的錦衣衛,為首的是前頭說傷著了的沈馳。

  「沈千戶?」步微看向沈馳。

  「郡主,有些事情微臣要向你詢問一番,還請郡主如實回答。」沈馳面無表情地看著步微說道。

  時候到了……

  步微回頭看了看步滄昀的棺木:「換個地方好不好?我二哥馬上就要入土了,別讓他還操心。」

  沈馳對著棺木深鞠了一躬然後才道:「郡主,請。」

  跟著錦衣衛往外走去,步微看見了趕過來的謝君牧和傅俶臨。

  謝君牧在等著步微,對步微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法事下葬不要延誤,你幫我辦好吧。」步微望著謝君牧道,「我二哥真的應該安息了。」

  謝君牧輕輕地點頭:「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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