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絕世無雙

  旁人不明，好好的錢，宋寒霜為何不掙，偏要與修竹書局合作，旁的她看都不看。

  殊不知，這一結果是宋寒霜深思熟慮後，再做出的決定，修竹書局更是她千挑萬選的合作方。宋寒霜把版權給修竹書局，要求只有一點。

  該書局的掌柜，要替宋寒霜管理福利院不得有一絲懈怠，不然便算作違約。

  除此之外，修竹書局的李掌柜，早在從前是位教書先生，乃飽讀詩書之人。

  後來轉行做了書局掌柜，如今免費充當教書先生，李掌柜自己也很是樂意。

  

  距離第三輪筆試還有些時日，宋寒霜收拾了東西，與綠瑤乘坐馬車出府。

  「小姐，您今日尚未午睡，其實明日再挑個時間去福利院，也同樣使得。」

  綠瑤眼皮困地直打架，不解宋寒霜為何非要此時出門，左右福利院那邊有人照顧。

  「我坐不住，還是親自去看一眼方能安心。」宋寒霜捧著湯婆子，呼出一口白氣。

  天越發冷了，宋寒霜不放心，福利院那邊，還是親自去瞧一瞧，她才能安心。

  見她執意要去，綠瑤也不再勸，只是把車帘子攏好，以免自家小姐著了寒風。

  福利院坐落在元京城南邊緣，是一處破廟改建，地方安靜又在城中，方便又安全。

  福利院的前身雖是破廟，改建後地方卻不小，是三進的院子，還有三十來間房舍。

  馬車在福利院門前停下，宋寒霜方下馬車，目光就落在門前的汗血寶馬上。

  「是戚將軍的馬？」綠瑤先一步開口，眼睛雖往那邊看，手卻穩穩扶著宋寒霜。

  「看來今日將軍也在，走，我們瞧瞧去。」宋寒霜莞爾一笑，步子也跟著輕快不少。

  在福利院改建時，宋寒霜就帶戚燼來過此處，拜託他日後得空，便教這些孩子習武。

  這是件費力不討好的事，加之戚燼忙，她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不想戚燼卻眸光明亮地看著她，定定地回答了一個「好」字。

  戚燼即答應，便不是隨便應付，一得空他就會到此，沒空就讓沈桐來。

  宋寒霜拉著綠瑤繞過小道，悄悄躲在拐角處偷看。大院內站著數十名孩童，他們個個意氣風發，與初見時的瑟縮截然不同，他們的前方站著兩人，分別是戚燼與沈桐。

  他們正教孩子扎馬步，戚燼盯著，沈桐則逐個矯正他們的動作。

  宋寒霜並未上前打擾，只遠遠地站著看。趁著孩子們扎馬步，戚燼單手拎起紅纓搶。

  「你們若要習武，下盤就需穩，扎馬步只是第一步，待你們能穩住，我便教你們學搶。」

  說罷，長搶在戚燼手中轉了一圈，孩子們紛紛發出驚嘆。

  看著戚燼行雲流水的動作，宋寒霜同樣傾慕不已：「戚將軍果真為少年將軍。」

  宋寒霜「嘖嘖」讚嘆，時至今日，宋寒霜仍不能忘她與戚燼初見，亦是她穿越來的第一日。

  在那時，戚燼是她看見的第一個人，也正是戚燼，讓她不安的心得以安定。

  「綠瑤，你瞧，戚將軍耍搶時都這般英姿颯爽，不知在戰場上又當如何？」

  宋寒霜絲毫不掩崇拜之情，綠瑤本來看得認真，聽她這麼說不禁「噗嗤」笑了一聲。

  「小姐這麼說，倒讓奴婢想起一件事，小姐初見戚將軍，就已挪不開眼了。」

  說罷，綠瑤學著宋寒霜的樣子，朝她拋了個媚/眼，愣是把宋寒霜逗地面紅耳赤。

  「好你個綠瑤，連我也敢調侃，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

  主僕二人玩鬧起來，動靜引來戚燼與沈桐的目光，瞧見宋寒霜時戚燼一怔：「霜霜？」

  發現自己暴露，宋寒霜尷尬地笑了笑：「將軍怎麼也在？我可是打擾將軍了？」

  戚燼把長搶交給沈桐，快步向宋寒霜這邊走來，綠瑤識趣，先一步退開。

  「不曾打擾，你來，我很高興。恭喜你，《紅樓夢》我看了，是本極好的書。」

  男人聲音溫柔，方才教導孩子的沉著與意氣風發，皆化作一腔似水柔情。

  未了，戚燼又道：「那場比賽，我知道你會贏，無人的才情能與你相比。」

  旁人夸宋寒霜，她只覺得尷尬。可這些話從戚燼口中說出，宋寒霜便覺得十分受用。

  宋寒霜沾沾自喜地抿了抿嘴，撲到戚燼懷裡蹭了蹭，：「將軍謬讚，我如何當得？」

  沈桐已把孩子帶下去，是以此處只剩他們二人，戚燼便由宋寒霜抱著，沒有推開。

  「霜霜無須謙虛，《紅樓夢》如今人人口口相傳，是最有力的證明。」

  他誇人時帶著莫名的真誠，讓人不自覺沉/淪其中，相信他所言是真情實感。

  「說起此書，正好我有一事想與將軍商量。我預備把從書局賺來的錢，捐出來做軍餉。」

  此話一出，戚燼的面色便有些微妙，他低頭目光複雜地看了宋寒霜一眼。

  「你把書投到書局刊印，是早就做好這個打算？」戚燼的聲音有些悶。

  宋寒霜早知他會有此一問，也早想好了答案，於是笑道：「嗯，不過軍餉只是其一。」

  環視院中景象，宋寒霜臉上露出恬淡的笑容來：「將軍也看見了，這處福利院需要人看。」

  而她沒有這個時間，有這病歪歪的身子，她也沒有精力。

  李掌柜不僅是代理商，還是她精挑細選的「管理員」。

  「我這個計劃，算是一箭雙鵰，有道是好事成雙，我只是想做力所能及的事。」

  宋寒霜把腦袋靠在戚燼肩頭，感慨萬分地嘆了口氣：「無論是軍餉，還是福利院。」

  戚燼聽她解釋諸多，眼神反而越發複雜，心頭壓著的巨石更重了幾分。

  「我明白，霜霜想做的事，我都會支持。其實我們今日不見，我也會尋機會去丞相府。」

  聽出戚燼的語氣有些沉重，宋寒霜緩緩抬頭，擔憂地抬眸看他：「發生了何事？」

  戚燼欲言又止地移開目光，猶豫再三還是與她直視：「在我們大婚之前……」

  能讓戚燼在意的事沒幾件，宋寒霜也跟著緊張起來，揪著他衣袖的手緊了緊。

  男人聲音微頓，良久才鼓足勇氣開口：「我們成婚前，我需帶兵前往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