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當世奇女子

  原本肅然盤算的綠瑤，轉眼被自家小姐逗地發笑：「小姐胡說，您未免把奴婢看低了些。」

  因數日未得安睡，宋寒霜眼下黑眼圈格外明顯，綠瑤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奴婢是看小姐您缺錢，為了錢的事不是愁了多日？您又不想要相爺和夫人的。」

  丞相府里，旁的或許沒有，獨不會沒有錢，可宋寒霜不願開口，一直在悄悄籌備。

  御香坊與杏林堂的錢不少，可與宋寒霜計劃要的，卻是相去甚遠，眼見天越發冷了。

  「這件事，我只想私底下辦好，不想爹娘知道。」宋寒霜面對巨額收入，終於有些動搖。

  「既然如此，你先去與書局商談，切記，要找個辦事妥帖的，若是彼此熟悉，那更好。」

  日夜跟在自家小姐身邊伺候，宋寒霜的心思，綠瑤比誰都明白，得了差立即去辦。

  不日，宋寒霜決定續寫《紅樓夢》的消息傳出，在元京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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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走街串巷，無論達官顯貴、平民百姓，都對此萬分期待，更是奔走相告。

  宋寒霜一下成了元京的風雲人物，人人都對此津津樂道，大讚宋家小姐的才華。

  尤其是太傅葛勁松，得知宋寒霜要續寫，立即送了一方珍藏徽墨到丞相府。

  各茶樓里說書的，多半把話題都改成宋寒霜，大肆宣揚其才思斐然，乃當世奇女子。

  「當世奇女子？」楚月淮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心裡恨得牙痒痒，可那又如何？

  宋寒霜成為新晉才女，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要再說別人，也無人買帳。

  比賽當日，考官臨時更改題目，楚月淮不得不當眾裝暈，可她也因此錯失比賽資格。

  她裝暈被人扶下去，之後發生的事她並不知曉，憑什麼，奪魁者是她宋寒霜？

  「好一個奇女子，當年本小姐都不曾得此讚譽，她宋寒霜憑什麼？一介南疆村婦罷了！」

  楚月淮心中不忿，就連罵錯了話也不知，不過，就算是知道，她自己也不在意。

  在她看來，南疆就是鄉野之地，宋寒霜自小在南疆長大，在她眼中與村婦無異。

  立在她身側的琴奴目不斜視，似沒聽見楚月淮所言，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呵，若非考官臨時改題，奪魁者必然是我，她宋寒霜，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待楚月淮怒罵完，琴奴才適時開口：「小姐說的極是，即如此，為何不給她點顏色瞧瞧？」

  琴奴語氣森然，楚月淮卻聽得雙眸微亮，可又很快暗淡下去：「有雙生蠱在，我能如何？」

  雙生蠱乃心腹之患，一日不去，楚月淮一日不能安心，更何況是對付宋寒霜？

  「小姐若信得過奴婢，不妨聽奴婢一言，正好，奴婢這有極好的法子。」

  丞相府內，宋寒霜把撰寫好的手稿交給綠瑤：「我說的話你可都記住了？」

  綠瑤鄭重其事接過手稿，頷首道：「小姐放心，您安排的事奴婢定會為您辦妥。」

  雖已與書局商量好條件，可宋寒霜還是不放心，便先寫了幾章的內容。

  書寫好，再由綠瑤交到合作的書局刊印，首期的刊印就算是試水，試探此書行情。

  但宋寒霜到底是格局小了，大大低估了民眾的購買力，以及元京對文學的推崇。

  這日宋寒霜在院內小憩，遠遠就聽見綠瑤的聲音，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小姐！你的書！」她喊得著急，由遠及近的腳步亦有些匆忙，宋寒霜不由睜開眼。

  「怎麼？賣不出去？」宋寒霜揉了揉眉心，近日頭又開始疼起來，教人心煩意亂。

  「怎會！賣了！大賣！三千冊的書，一上市就受到哄搶！不到半個時辰，書就賣完了！」

  綠瑤描述當時情形，高興地眉飛色舞，宋寒霜的心跟著放下來，徹底鬆了口氣。

  那就好，在書正式發售前，她始終不放心，也不敢放心，現下才算塵埃落定。

  「呼，書能如期發售，可少不了你的功勞，走！帶你吃荷花糕去。」宋寒霜攬住綠瑤的肩膀，拉著人就要去寶心閣。可還未出青台院，就被告知有人來訪。

  「金掌柜，不知此來有何貴幹？」相府大堂內，宋寒霜被迫正襟危坐見客。

  來人乃是紅梅書局的掌柜，宋寒霜與其不曾有任何交集，但卻不意外他會來此。

  「宋小姐是聰明人，想來我不說宋小姐也知道，不知《紅樓夢》後續，可否與金某合作？」

  金掌柜滿臉橫肉，手指上戴著碩/大的襄翡翠金戒指，那戒指實在誇張，不免讓人擔心他的手指是否還好。宋寒霜有些走神，果不其然，是為了《紅樓夢》的「版權」而來。

  「多謝金掌柜抬愛，只是我已與修竹書局合作，恕不能毀約，金掌柜請回罷。」

  宋寒霜沒有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金掌柜有些錯愕，可到底是生意人，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宋小姐還沒問價格。」

  「啊，價格？」宋寒霜心不在焉，她雖借《紅樓夢》賺銀子，卻沒想著胡來。

  「是，若是宋小姐願意與我合作，我可出一萬兩銀子，只是單單買出版版權。」

  金掌柜頗為得意，當即就拿了銀票出來，可見是有備而來。

  「之後書出版，書的收入我們便按四六分成，姑娘得六，我得四，如何？」

  照如今《紅樓夢》的勢頭，市場絕不僅僅在乾朝，哪怕只得四分分成，也是筆可觀數目。

  「金掌柜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很抱歉，我已與修竹書局有約，金掌柜的好意我心領。」

  義正言辭拒絕了金掌柜，之後又陸續有其他書局上門，都是為與宋寒霜合作。

  開出天價的不在少數，宋寒霜都親自拒絕。

  她的禮數做的周到，對來訪之人不曾怠慢，讓人抓不出錯處，無可置喙。

  「小姐，您方才拒絕他們的時候，他們那副扼腕的模樣，實在滑稽地很。」

  綠瑤當場模仿起來，宋寒霜掩嘴輕笑：「他們在心裡，只怕暗暗罵我軸呢。」

  「那是他們不明白，小姐您高瞻遠矚，唯有這麼做，那些孩子才能得安身之所。」

  綠瑤心中感慨，為了那些幼童，自家小姐可謂費盡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