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賺錢門路

  賽場上所寫，不過是照搬《紅樓夢》原書劇情，宋寒霜實在擔不起葛勁松的誇獎。

  可葛勁松偏偏認定，宋寒霜是謙虛之言。激動地把手中的草稿收好，對紙上潦草的字已不甚在意，他再度開口時，雙唇還有些發抖：「此文絕為驚世之作。」

  「太傅大人聽我一言，我不過是，玩笑著隨意寫了幾句，委實難登大雅之堂，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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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讓文筆出挑，她還特意對劇情做了改動，與《紅樓夢》原作相去甚遠。

  葛勁松搖搖頭，一副「你不用解釋」的神情，笑道：「宋小姐過謙，此文才思實令人嘆為觀止。試問如今元京，不，是整個乾朝，試問有誰能寫出勝過此文之作？」

  葛勁鬆開口，嚇得宋寒霜面色發白，她的手但凡能擺快些，只怕都能成螺旋槳。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誇人就誇人，何苦非要拉踩？宋寒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眾人本就好奇，聞言都湊了過來，亦有自持才高者，聽了葛勁松的誇讚後面露不悅。

  「大人聽我一言，您不過初看了我的草稿，旁人的作品您尚未過目，只怕定論過早。」

  宋寒霜勉強地扯著嘴角，恨不得把葛勁松按回台上，旁人的作品，他可一眼沒看。

  且不論她寫的如何，旁人見此必然不服，又不好怪葛勁松，只有暗恨宋寒霜。

  宋寒霜此言，本意是提醒葛勁松，還得把作品看全才好，不料葛勁松揚手舉起她的書稿。見狀她就知大事不好，可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就見葛勁松神色激動，高聲道：「我宣布，宋小姐的作品得文試第一。」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葛勁松料到有人不服，轉身回到台上坐下，把書稿攤開。

  「我知諸位心中不服，即如此，還請有疑之人上台來，把宋小姐的作品看一遍。」

  葛勁松音調高昂，好似得了絕世寶貝也似：「若覺得自己所做勝過此作，我們再做他論。」

  宋寒霜頭疼扶額，可葛勁松已開了口，她想阻止也為時已晚，而且，她也不能阻止。

  於是乎，場上的佳人才子都排起隊來，隊中有好奇者，有不滿者，都等著一觀。

  可無論抱著什麼心態，看過書稿的，無一例外都一言不發，默認了葛勁松給出的結果。

  在葛勁松的極力宣傳下，簡約版紅樓夢被廣泛傳播，一時傳得元京上下盡知。

  此作一出，宋寒霜無疑坐實了才女之名。接下來幾日的時間裡，頻頻有請柬遞到丞相府，邀請她去參加文人墨客的詩會，目的皆相同。

  起初這些人與她寒暄，不一會進入正題，旁敲側擊打探，想從宋寒霜口中得知後續。

  他們初次詢問時，宋寒霜還未明白他們想問什麼，懵然反問：「後續？什麼後續？」

  公子小姐們對視一眼，揶揄地看著她，還以為她是裝傻：「自然是《紅樓夢》的後續。」

  宋寒霜一個頭兩個大，唯有說自己尚未想好，然後尋藉口匆匆逃離現場。

  之後再有請柬遞來，都被宋寒霜回絕。外人雖不能進來，可身邊還有一個綠瑤。

  「小姐，您是文曲星降世吧？奴婢從未想過，你能把書寫的這般好，話本沒有白看。」

  綠瑤拿著謄抄下來的書稿，反覆地拜讀了無數遍，同樣的話，更是重複說了三日。

  宋寒霜連頭都懶得點，自顧吃著點心，手裡拿著話本翻看，並不理會綠瑤。

  「《紅樓夢》這等好書，如果拿去書局可賺大錢，小姐不是說還未寫完麼？」

  綠瑤的話讓宋寒霜來了精神，女子翻身坐起，盤腿坐在藤椅讓。

  她正需要銀兩，若是刊印《紅樓夢》能賺錢，那收入必然十分可觀。

  宋寒霜雙手合十，暗暗祈禱，望曹雪芹不要來夢中找她，回頭她必然給他老人家燒高香。

  「若是出版一本書，我大概能賺多少錢？書號不是很難得麼？書局未必就收我的書。」

  她自個兒心中有數，要出書並非易事，如今京中傳的，也只是故事的一段，尚未出全。

  「小姐過謙，您這可就是小瞧了自己，您去書局只說要出《紅樓夢》，他們搶還來不及。」

  綠瑤胸有成竹，旁的書她看不出好歹，可小姐這本書寫的是極好的，書局怎會不收。

  「若是書出版，能掙多少錢？上市的價格又是多少？」宋寒霜試探性詢問價格。

  說起價格一事，綠瑤立即來了興致，清了清嗓子道：「小姐您坐好，聽奴婢說道說道。」

  宋寒霜見她躍躍欲試，嘴角不自覺抽了抽：「綠瑤，你該不會，早就做了準備？」

  「嘿嘿。」綠瑤撓了撓頭，「奴婢這不是，為小姐你早做打算嘛，眼下不是正好不是？」

  宋寒霜一時語塞，她便說，綠瑤這廝，怎的近日時時不見人影，原來是去打探書局的事。

  「既然打探了，那便快說，書局的行情到底如何，民間的話本好賣麼？」

  「在元京，一冊書要三十文，小姐您在賽場上寫的，就可算做一冊。」

  綠瑤掐著手指算著，宋寒霜卻眉頭緊皺：「可我在賽場上寫的，不過算一半。」

  提及此節，綠瑤笑得越發嘚瑟：「這等事小姐便不知了，奴婢可沒說一冊就定算作一本書，也可是長篇連載，像小姐您寫長篇，價格會更高，少說，也能賺個萬兩吧。」

  萬兩不是小數目，宋寒霜哭笑不得地看著綠瑤，錢從她口中說出，怎像是不要錢似的？

  「萬兩白銀，就是丞相府拿出來，也是一筆數目，三十文一冊書，要賣多少才有萬兩？」

  宋寒霜把手枕在腦後，綠瑤說的輕巧，天底下的錢，哪裡是隨手一抓就有的？

  「萬兩銀子難得，可也不難得。只要書能全國大賣，要得這個數目，卻不是難事。」

  宋寒霜聽得有些怔愣，她自己的文筆平平，可《紅樓夢》不是。

  真把《紅樓夢》寫出來，那定是乾朝巨作，要賺到萬兩銀子，確實不難。

  萬兩銀子，什麼概念？是換成銀子，能直接把她埋了的程度。

  宋寒霜上下打量了綠瑤一眼，狐疑道：「你莫不是，被書局收買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