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早有安排
2024-05-13 19:37:49
作者: 穆小沐
戚燼是言出必行的主,作風也十分實幹,承諾後當即帶宋寒霜前往軍營。
對戚燼的雷厲風行,宋寒霜有所領教,只是沒料到他說來就來,直接帶她開始。
二人來到軍營後,戚燼先讓宋寒霜進營帳,自己則先與沈桐去了一邊。
待他回來時,手上便拿了一套衣服進入營帳,戚燼自己身上已穿好箭袍。
「騎射時所著的衣袍必須幹練,霜霜穿著長裙只怕不便,這身衣服,是……是我的。」
戚燼略有些不好意思,宋寒霜把他手中的箭袍接過:「將軍的衣服,我如何穿得下?」
「這是我從前穿的,尺寸應當合適,只是小了些,還有護肩記得戴上,我出去等你。」
兩人婚事已定,在宋寒霜面前戚燼反而不好意思,被瞧一眼便像被炮烙燙著似的。
走到門帘前時戚燼腳步微頓,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護肩可會佩戴?」
從前喜歡去射箭館胡亂玩,宋寒霜是戴過護肩的,剛要應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話頭一轉,眼神無辜地望著戚燼:「我不會,這可如何是好?讓沈桐副將軍來教我罷?」
她說的甚是無心,全然不似捉弄人,戚燼神色微變,眼底的靦腆害羞散了個乾淨。
「沈桐?他是男子。」戚燼欲言又止地折返回來,似乎是怕宋寒霜真的叫了沈桐。
「我知道,可將軍不是要避嫌麼?霜霜……不願麻煩將軍的。」宋寒霜恰如其分收斂目光,在適合的角度垂下眼帘,適時讓戚燼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
果不其然,戚燼猶豫了,面色從陰沉不悅變成心疼:「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將軍不是不願……為我戴護肩?」宋寒霜瑟縮地看了眼戚燼。
透過戚燼的瞳孔,宋寒霜依稀能瞧見自己傷心的模樣,不禁暗自為自己拂掌。
可惜,她未能入娛樂圈,想來以原主的樣貌,要進擊娛樂圈不是難事。
戚燼急了,快步上前盯著宋寒霜:「我何時說過?我只是……擔心你女孩子家多有不便。」
「可旁人不是更不便麼?與其讓旁人幫霜霜換上,倒不如將軍來,將軍以為如何?」
宋寒霜的眼神無辜地看著戚燼,教戚燼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嗯……霜霜換好衣服叫我。」
說罷戚燼就快步出了帳篷,似是擔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看了眼戚燼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寒霜強行忍住笑意,這隻小狼狗無論認識多久都如此可愛。
換好了箭袍,宋寒霜甫一開口,帳外的戚燼就迅速進入營帳。
他閉著眼走到送宋寒霜跟前,拿過護肩三下做兩下幫她換上。宋寒霜話還沒來得及說,戚燼就已經幫她穿戴整齊。戚燼拉著宋寒霜來到校場,率先翻身上馬。
把箭袋挎在身上,手挽長弓回眸望宋寒霜:「看著,仔細看我演示。」
說罷戚燼策馬往校場奔去,候在射箭範圍內的士兵手持靶子在紅線外/交錯來回跑。
移動靶?宋寒霜愣了,然而更令她吃驚的遠不止於此。羽箭搭在弦上,弓弦被拉滿,就在眾人屏息凝神時,羽箭離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中靶子紅心。
緊隨其後的,還有接連射出的九支箭。共十支箭,沒有一支不是正中紅心。
在原書中,作者對戚燼的描述是,騎射極佳無人能比,射箭百發百中,就連百步穿楊都不在話下。看書中描述是一回事,親眼見其箭箭命中紅心又是另一回事。
「好!將軍威武!」在旁觀看的將士高聲歡呼,宋寒霜也不甘示弱,拼命追捧戚燼。
戚燼身騎高頭大馬,在校場上跑了一圈後在她面前停下:「你來試試。」
長弓交到宋寒霜手中,有些沉。宋寒霜躍躍欲試就要騎馬,才伸手就被戚燼攔住。
「你不會騎馬,先學射箭,你先試試,對著二十步外的草靶射一箭,看看如何。」
二十步?宋寒霜不悅地瞪了戚燼一眼:「將軍這是何意?瞧不起我?」
戚燼欲言又止地看著她:「霜霜姑娘先試試……手感,看看趁不趁手。」
宋寒霜心情這才寬些,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照葫蘆畫瓢把弓弦拉開。
十秒過去了,弓弦紋絲不動。一旁抱著箭筒的沈桐「噗嗤」一聲,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是沒見過不會射箭之人,而是宋寒霜這個樣子實在搞笑。
不過很快沈桐便笑不出來,戚燼下馬冷冷地睨了沈桐一眼,他便立即閉上嘴。
「很閒?」戚燼把箭筒從他手中接過來,沈桐被戚燼瞪地一哆嗦,說話都結巴了。
「將軍,我這不是……」
「既然閒就去打理馬場,本將軍不讓你回來,你便在那裡待著,還不快滾?」
於是沈桐馬不停蹄地滾了,走得老遠了還能聽見他嘟囔抱怨,戚燼沒理會。
「莫要氣餒,初次學騎射首先要克服的,就是箭術。」戚燼站在宋寒霜身後,寬大的手掌搭在宋寒霜的手上,帶著她的手把弓弦緩緩拉開。
「初次射箭無須計較是否正中靶心,前提是你的箭要射的夠遠,力道要足夠。」
戚燼手把手教導著,宋寒霜被戚燼整個護在懷中,抬眼時他的下顎就近在眼前。
今日戚燼只著箭袍未著盔甲,壯碩的肌肉就隔著一層衣服,宋寒霜不禁咽了口唾沫。
手忍不住悄悄摸上戚燼的胸肌,她的力道極為討巧,像是不經意摸了一把似的。
戚燼手一僵,可不確定是不是宋寒霜有意為之,一時退開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兩人都暗戳戳紅了臉。
「什麼?宋家小姐也參加佳人才子會?」淑妃揭茶蓋的手一頓,抬眸看向殿中之人。
回稟的宮人篤定地點點頭:「奴才親自去查的名單,上面確實有宋家小姐的名字。」
淑妃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地把茶盞放下:「知道該怎麼做麼?」
跪在地上的奴才垂下頭:「奴才知道,皆是一切都會照娘娘所願進行。」
宮人退下後淑妃獨自坐了一會,看了眼一側的水仙花刺繡炕屏,有些晃神地自言自語道:「韻聽,終究是本宮對不住你,可為了我兒……」
淑妃不由想起,當初晏檀霖為宋寒霜歇斯底里,心中生出的愧疚之心一瞬泯滅。
無論如何,宋寒霜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