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不在乎

  綠瑤說的不錯，騎射有戚燼的指導她無須憂心。一連幾日拉弓射箭，宋寒霜進步飛快。

  

  在騎射一事上，戚燼是操著老媽子的心，宋寒霜的技術也因此突飛猛進。可飛速的進步，註定伴隨著痛苦。不到幾日，宋寒霜的箭術就連沈桐都刮目相看。

  只是她進步雖快，但也因高強度訓練兩手臂酸痛。每日早起，宋寒霜都要哀嚎一番。

  頭一日，遠在另一邊別院的常韻聽以為出了事，嚇得往青台院這邊趕。

  綠瑤也被嚇得滿頭汗，宋寒霜身體嬌弱，是要千萬小心地伺候著的。

  自家小姐慘叫時，綠瑤唯恐是自己一時錯了眼，宋寒霜因此磕到哪，摔到哪兒。

  好在並無大礙，大夫來瞧了，說過幾日就會恢復好，也有體質恢復地慢的，都說不準。

  戚燼聽聞此事，連夜讓人准好傷藥貼，是軍中所用，藥效最好，見效也最快。

  戚燼去見宋寒霜時天正下著雨，冬日裡的雨天最冷，無風時寒氣也能透到骨子裡去。

  「藥貼在沐浴後用效果最好，到時讓綠瑤幫你貼/上，這兩日想來有雨，不用去校場。屆時你就在府中好生休息，你安心，京中會騎射者無幾人，你要應對不難。」

  他是在擔心自己焦慮……宋寒霜面色複雜地抿了抿嘴，驀地想到白嫻婉返程回南疆時的叮囑。宋寒霜把藥貼收好，把桌上的糕點推到戚燼面前。

  佯裝無意地與戚燼閒聊，東拉西扯說些有的沒的，然後把話題引到他的出身上。

  「將軍可有想過……我是說假設，將軍可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位高權重之人。」

  且尚在人世。

  後面那句話，宋寒霜不敢說出口。這些事點到即止即可，說得太明白反而奇怪。

  宋寒霜以為戚燼會關心此事，至少對於自己的出身，戚燼應當多少有些在意。

  可她顯然猜錯了，戚燼對她的假設不以為意，只是把碟子裡的烤栗子剝開，規矩地遞到宋寒霜面前的碟中，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我並不在意。」

  這回換到宋寒霜發愣，怔怔地看了眼前的男人半晌：「那將軍在乎什麼？」

  因生身父母不知所蹤，戚燼從小吃盡苦頭，要不是被人收養，早不知死了幾回。

  童年父母位置的缺失，多少會導致孩子對此耿耿於懷，而戚燼的反應在宋寒霜意料之外。

  「我只在意，城中百姓過得是否安穩，以及霜霜姑娘身體是否平安喜樂。」

  旁的他都不在乎，也與他無關。他看著人的目光，總是直白而又熾/熱。

  宋寒霜心底的探究，在這一眼中徹底被擊散，所有的事，她一下便不想再過問。

  小狼狗的直球，果然十分致命。宋寒霜也有被看得一愣一愣的時候，隨手拿了一顆栗子放入口中。栗子甜滋滋的，就似此刻宋寒霜的心情。

  「將軍何時學會撩/撥女孩子了？」宋寒霜支著下顎看他，不枉她悉心教導一年。

  戚燼剝栗子的手一僵，手中的栗子險些落在地上。戚燼無奈地看了看她，眼中卻無責怪之意，唯有繾綣與寵溺，讓人控制不住淪陷其中。

  在萬眾期待下，大會終於在鑼鼓喧天中展開。這日就算未報名的，也會到街上看看熱鬧。

  幾家馬車同時在會場入口停下，秦蔚蔚與羅紡芊不約而同抬起車簾，映入眼帘的便是宋寒霜才下馬車的情景，三人對上眼線時一愣，羅紡芊激動地立即鑽出馬車。

  時隔多日，羅紡芊終於得以解了禁足，見到宋寒霜別提多高興。

  幾個人抱在一起說了好一會話，看到綠瑤手中拿了弓箭，秦蔚蔚驚訝地看了眼宋寒霜。

  「你不是不擅騎射麼？為了一場大會如此拼命？」秦蔚蔚打量了宋寒霜一眼，忽然想到什麼，眼神變得曖/昧起來，「你該不會，是為了戚將軍吧？」

  宋寒霜面色微僵，不輕不重在秦蔚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胡謅什麼？整日沒句正經話。」

  她不提正經兩個字尚好，她開口說正經二字，秦蔚蔚與羅紡芊對視一眼，兩人都掩嘴笑起來，羅紡芊更是直接：「宋姐姐才是胡謅吧？你對戚將軍的情意……」

  「誒，什麼情意，如今皇后娘娘可都賜婚他們二人，我記得……」秦蔚蔚打斷羅紡芊，「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說的是，戚將軍與霜霜兩情相悅，誒，兩情相悅～」

  秦蔚蔚故意把尾音拉的極長，她們兩一唱一和，把宋寒霜逗地忍俊不禁。

  「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參加此會，實在是陰差陽錯，我可是不情願的。」

  宋寒霜嫌棄地擺手，要不是報名不能取消，就是一百畝地擺面前，她也不為所動。

  她這麼說另外兩人更不信，羅紡芊調皮地摟了宋寒霜的脖子：「那怎麼又肯了？」

  到底是出身將門的女子，性子率真且直，沒有諸多規矩加身，卻也可愛天真。

  宋寒霜捏了捏她的臉，看羅紡芊被自己捏地直咧嘴才鬆手：「我是為了那一百畝地。」

  羅紡芊揉著被捏紅的臉，好奇地問：「就為了那一百畝地？你們家應當不缺。」

  她是不缺，但是戚燼缺，為了下聘，戚燼可是把家中的財產全都搬空。

  她也得為戚燼做些什麼，她之前算過，一百畝地每年產出的糧食，可供軍中將士吃上半年，而這是額外的，與朝廷的俸祿無關。

  如此一來，軍中將士對戚燼會越發信服，而戚燼，也會因將士吃飽喝足而開心。

  「我想充盈一下自己的金庫，這也不行？你們倆今日怎麼嘰嘰喳喳的。」

  宋寒霜佯裝生氣地努了努嘴，才擺臉色，就被秦蔚蔚拿扇子打了一下。

  「喲，如此受不得說？我們這還沒調侃幾句呢，從前跑去軍營的時候，某些人不是振振有詞地說什麼……旁人如何說的干我什麼事？」

  秦蔚蔚還未笑，羅紡芊就先笑起來，兩人輪流打趣宋寒霜，不一會就引來其他貴女的注視。她們三個個身份顯貴，旁人也不敢多看。

  幾個人鬧了一會才消停，宋寒霜隨引導入場時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寒霜定睛一看，竟是楚月淮。

  「在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