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驗明守宮砂

  皇后的目光被吸引到楚月淮的身上，楚月淮本就心神不寧，被皇后肅然的眼神一掃就嚇得手不自覺抖了抖，手中的茶盞「卡啦」一聲歪倒。

  好在楚月淮眼疾手快把即將跌落的茶盞接住，可盞中溫熱的茶水盡數傾倒潑在腳尖前面的繡著纏枝蓮紋樣的地毯上。

  楚月淮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忙把茶盞擱在桌上起身跪下請罪。

  「臣女的手受了傷實在疼得厲害，是以才沒有端穩茶盞沖/撞了皇后娘娘，臣女該死！」

  皇后淡淡地點了點頭，但是目光並沒有從楚月淮的身上移開。

  最近京中發生的事皇后多少有些耳聞，楚月淮與她皇兒之間的事她亦十分清楚。

  皇后疼寵晏檀清，是以無論晏檀清做什麼她都會支持自己的皇兒。

  可是楚月淮的品行如何配得上她的兒子？這樣的女人不過只能在男人的面前做樣子罷了。皇后平靜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不滿的神色，不過很快歸於平靜。

  「哦？本宮聽聞楚小姐也在同一時間失蹤，既然你親眼見了當時的情形便照實說出來。」

  晏檀清是好糊弄的，但皇后不是，楚月淮深知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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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無論被找到時還是在城門口她都指明了宋寒霜被山賊玷污，若是此事反水就說明她是在扯謊向宋寒霜潑髒水。

  楚月淮開口前用餘光打量了宋寒霜一眼，宋寒霜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身上也有傷口，她不過一介弱女子，如何逃得過幾個山賊的追捕？

  思及此處楚月淮心下稍安，面不改色地開始扯謊描述自己見到的情景。

  「山賊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怕極了，臣女逃出了馬車躲在遠處的灌木叢中，那些山賊衝下來之後就拉扯住沒能及時逃開的宋小姐將其拖走對她做那等事。」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更真實一些楚月淮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來肩膀微微發抖。

  「臣女聽見宋小姐喊得極為悽慘，可臣女一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不敢輕舉妄動，隨後就被嚇暈過去，等再醒來就已被家中的下人找到了。」

  她說的確實真實，如果說這番話的人不是楚月淮而是換一個人，宋寒霜只怕也要思考半晌考量她話中的信息量。宋寒霜聽著楚月淮的話沒有半點驚慌，看唱戲一樣看著她演。

  她還得謝謝楚月淮在她面前貢獻自己影后級別的演技，不然這樣的好戲到哪裡看去？

  這件事牽扯到三皇子與二皇子，皇后召她們來就是為了釐清此事給個結果。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楚月淮卯足了勁在皇后面前唱大戲無非是想坐實了她被人凌辱的說辭，楚月淮想堵皇后不是真的要一個正確的結果。

  如此一來只要她說的真實一點，皇后就會立即命人處置了宋寒霜。

  可楚月淮千算萬算獨獨算漏了一點，那就是皇后對她的印象已經跌至谷底，此刻聽著楚月淮說的這些話也是聽得津津有味，心裡對其越發厭惡。

  宋寒霜氣定神閒聽楚月淮鬼扯完緩緩直起身問：「楚姐姐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怎麼一會子說看見我被人拖走又一會子說我被人當場凌辱呢？」

  她本想賤兮兮地「噗嗤」一笑，礙於在皇后面前不敢無禮唯有規矩地對楚月淮進行精準打擊。楚月淮是說謊話不打草稿，可這麼做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說錯話而不自知。

  楚月淮沒有血色的臉變得越發蒼白，磕磕巴巴道：「宋小姐這是何意，我當時實在害怕哪裡能看得那樣清晰，只是聽著你的聲音太過悽厲，所以……」

  所以自然而然往那方面想也說的通。

  楚月淮的小聲抽噎了一下，眼眶裡蓄著晶瑩的淚水，她含蓄隱忍的樣子素來拿捏地很好，皇后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眼，還真是一張我見猶憐的臉。

  她們兩跪在皇后跟前爭執了幾個來回皇后也沒有開聲阻止，分明是在作壁上觀。

  察覺出皇后的漠然宋寒霜心下暗笑，敢情皇后娘娘也是一隻老狐狸。

  「哎，楚姐姐別哭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我不過是問一句，分明是楚姐姐你說自己親眼所見，還說了不下三次，我當楚姐姐真真是睜著眼睛瞧見的。」

  宋寒霜也很無辜，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楚月淮。

  楚月淮本來演戲演得正在興頭上，被宋寒霜這麼看著心下不免發虛。

  「我……」

  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宋寒霜徑直打斷楚月淮的話：「楚姐姐所言是真是假只需嬤嬤驗過臣女身上的守宮砂便知，還望皇后娘娘給臣女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其實宋寒霜直接捲起自己的衣袖就完事，但那樣顯得自己太過急不可耐證明自己的清白反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借皇后之手去驗明自己手臂上的守宮砂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嬤嬤看了皇后一眼，得了皇后的允許才上前為宋寒霜檢查手臂上的守宮砂。

  嬤嬤粗糙的手把宋寒霜額衣袖捲起，露出宋寒霜手臂上完好如初的守宮砂。

  接下來用了幾種方法驗明守宮砂的真假嬤嬤就收回手向皇后福了福身：「回娘娘，宋小姐身上的守宮砂尚且完好。」

  皇后敲著扶手的食指收了回來，面色陰沉地在她們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兩位千金都有本事，算計著算計到本宮的身上來，來人，把她們帶下去，各打五十大板，送出宮後兩人閉門思過一月不得出府。」

  宋寒霜沒料到是這個結果，錯愕地抬頭看向皇后。

  皇后看都沒有看宋寒霜一眼，這件事並非難斷黑白，皇后之所以兩方並罰就是要殺雞儆猴讓其餘的名門貴女看看，無論是誰只要動了歪心思一個都跑不掉，

  身在後宮中的人最忌恨被他人算計，宋寒霜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暫時收斂鋒芒。

  與皇后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日後再私下教訓楚月淮未嘗不可。

  門外的侍衛聞聲進來就要把兩人拖下去，剛要動手皇后身邊的大太監就快步跑進來。

  「皇后娘娘，戚將軍在殿外求見，說有要事要告知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