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后召見

  宋寒霜看都沒看晏檀清一眼，對他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放在心上。

  她到底是低估了楚月淮厚臉皮的程度。

  污衊的話被楚月淮說盡，轉頭又說為了宋寒霜的聲譽她扯謊也使得。

  這不是純屬放屁麼？咋的好話壞話都被你說盡，還能不能再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她身上髒亂不堪加之楚月淮先入為主的描述這些人便不會信她的解釋，宋寒霜腦海中閃過戚燼的面容，猶豫要不要把兩人在山中相處一夜的事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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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揣測他們之間的關係，反而恨不得藉此兩人儘快定下婚約。

  可這麼做對戚燼有些不公平。

  就在宋寒霜猶豫不決之際清脆的馬蹄聲從長街上響起，所有人都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不知這個時候來看熱鬧的還有誰。

  在眾人匯聚的目光中一匹棗紅色的馬踏聲而來，馬背上坐著的是一名宦官打扮的公公。

  看清那人的面容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因此人是皇后宮中的大太監。

  皇后怎麼會派人過來？方才還在等著看笑話的一眾貴女都低下頭去，宋青宣眉頭微擰，默默站到自己女兒面前。不待有人開口詢問大太監就朗聲開口：「傳皇后懿旨！」

  此話一出城門前的人都跪了下來，包括晏檀清與晏檀霖，眾人跪下後便齊聲高喊：「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本宮得知楚家千金與宋家千金失蹤被尋回，心中甚是掛念，特請兩位千金進宮與本宮一敘，二皇子與三皇子先行回各自府中，沒有本宮的指令不得出府。」

  懿旨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說要見宋寒霜與楚月淮是次要，主要的是要把兩名皇子支開。

  大臣之女失蹤一事原不必皇后插手，偏偏兩位皇子插手其中還為了各自維護的女子鬧得劍拔弩張實是不像話。

  「兒臣、臣女接旨。」

  眾人起身後面色各異，三皇子擔憂地看了一眼宋寒霜：「皇后娘娘行事公斷、黑白分明，你去了娘娘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就是，再不濟還有本王。」

  晏檀霖把宋寒霜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宋寒霜不喜與他之間的親密接觸，不著痕跡地往一旁側開了些，晏檀霖未曾察覺，看了一眼她的鬢邊有些失落地問：「那支簪子為何不戴？」

  他指的是哪支簪子宋寒霜心知肚明，宋寒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抗拒：「那等奢侈之物臣女不敢隨意戴出來招搖過市，收在錦盒中就好。」

  宋寒霜的言下之意是想提醒晏檀霖他們之間就如那支簪子一樣不相配，可晏檀霖聞言想了想便釋然一笑：「那回頭本王做一支別的給你。」

  「三弟走吧，人家宋小姐心中可是只有戚將軍，你的東西她怎麼會稀罕？」

  二皇子不屑地笑了笑，心想果然他的月淮才是最好的，滿心滿眼皆只有他一人。

  「本王先走了，你進宮要多加小心。」晏檀霖不動神色地把手背在身後，轉過身時眼底戾氣橫生，只不過無人發覺。

  宋寒霜安撫好宋青宣讓他先送常韻聽回家便與楚月淮坐上接她們進宮的馬車。

  馬車內兩人相對而坐，宋寒霜雙手環胸冷笑地睨著一臉無辜的楚月淮：「楚小姐最好是想想在皇后娘娘面前的措詞，可別再皇后娘娘面前扯謊。」

  接她們的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兩人換了步攆由人抬到皇后的寢殿去。

  待到了皇后寢殿宮門前裡頭就走出一名宮女引著兩人去暖閣，途中沒人說話，但從舉止可看出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都對她們十分客氣。

  兩人被帶到暖閣方要坐下皇后便在嬤嬤的攙扶下款款而來：「即在私下不必多禮，坐吧。」

  皇后頭戴鏤花纏絲鳳冠，一支栩栩如生的金鳳簪在冠前，鳳嘴銜著的紅寶石流蘇正好垂落在眉心的位置，即莊嚴又華麗。

  宋寒霜與楚月淮卻還是規矩地向皇后盡了禮數才坐下，皇后端坐於主位睨了她們一眼。

  「本宮昨日聽聞宋家小姐被山賊擄了去，此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今日又傳宋小姐遭山賊污了清白，本宮叫你們來便是想問一問可有此事？」

  皇后凌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直逼宋寒霜的心臟，宋寒霜儘管微垂著眼亦覺得頭皮發麻。

  皇后終歸是皇后，能在後宮中坐穩後位的必然不是省油的燈。

  居於上位者的威嚴只是一呼一吸之間都能輕易讓人呼吸為之一滯。

  宋寒霜心知古代規矩繁多，苛刻到女子婚前失貞將會被送到廟中強行剃度出家。

  楚月淮想來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兵行險招，用心可真夠惡毒的。

  儘量平復好自己的呼吸宋寒霜在站起身在皇后面前跪下：「請皇后娘娘明鑑，京中所傳的謠言皆是一派胡言，臣女並未被山賊擄走，何來被玷污一說？」

  說著宋寒霜對皇后磕了個頭：「臣女在逃跑躲避山賊的途中不小心從山坡上跌下，所幸得在山中打獵的獵戶相救才逃過一劫，娘娘若不信可請嬤嬤驗明守宮砂。」

  皇后靜靜地聽著宋寒霜的描述，眼前跪著的女子身上的衣服雖然凌亂，但身上的傷都是擦傷，確實沒有那些不堪的痕跡。

  皇后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她記得老三那孩子對宋家小姐用情至深，可淑妃卻對其不甚喜歡。呵，老三是個好孩子，她焉能不幫幫他？

  宋寒霜跪在地上良久也未等到皇后開口，心裡說不忐忑是假。

  與宋寒霜一樣心情忐忑的還有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佯裝喝茶掩飾自己不安的楚月淮。

  她只是暗中買通了那些山賊，可是到底沒跟在那些人的身後確切看到他們對宋寒霜做了什麼，倘若山賊沒有成事……

  「你還在小時候你母親帶過你來見本宮，本宮還記得你那時候小小的軟軟的，是個極乖巧的孩子，本宮是想信你，可城中的流言蜚語如何說？」

  皇后的聲音算不上冷可也不帶一絲感情，教人聽來不寒而慄。

  宋寒霜立即開聲道：「事情的真想如何皇后娘娘問一問楚姐姐便知，她說所有事她都親眼所見，她定能證明臣女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