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明白了

  在進城之前戚燼就猜到宋寒霜失蹤一事會掀起一陣風雨，他與宋寒霜一併出現不是好事。宋寒霜已經失蹤了一夜，獨自回去尚且好些。

  戚燼不想自己的出現損了宋寒霜的清譽，把人送到城門口後兩人決定分開進城。

  他走的實在是飛快，就連給宋寒霜叫住他地機會都沒有，其實宋寒霜想說她不介意。

  

  讓這些人看見她與戚燼同時出現更好，不僅能打消一些人的心思他們的親事也可定。

  宋寒霜暗暗嘆了口氣，她當時實是身上又累又痛沒反應過來，不然怎能讓戚燼跑掉？

  不少府邸的馬車正往城門這邊的方向走來，應是聽說了楚月淮被找到一事所以前來「慰問」。宋寒霜被擄走的消息如今整個元京都知曉，她們自是想多聽些八卦。

  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在城門兩側停下來，場面熱鬧地像是迎接哪裡來的貴客。

  諸貴女從馬車上下來看到安然站在人群中的宋寒霜時都愣了愣。

  看到宋寒霜身上髒污的衣服時又露出瞭然的神情來。

  晏檀霖一見這些人面色便有些不大好看，側身護在宋寒霜的身前。

  「霜兒你累了一日休息要緊，我們先回相府，本王騎馬跟在你們的馬車後護送。」

  晏檀霖開口打斷宋寒霜的思緒。

  他在宮中長大，什麼樣的人和心計沒見過？他只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的神情是何意。

  失蹤的時間裡宋寒霜身在何處又經歷了什麼晏檀霖無心追究，他只想快些把眼前之人先送回去以免她受人刁難。

  「好，謝三殿下照拂。」宋寒霜雖不願晏檀霖護送自己回相府，但這會子爭執沒有意思。

  加之這些匆忙趕來的貴女擺明了是來看熱鬧，她沒興趣做被圍觀的小丑。

  晏檀霖急著送宋寒霜回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便是他不想聽到什麼不該說的。

  可並非所有人都有眼色，一名貴女好奇楚月淮所言是否是真話，見宋寒霜要上馬車離去立即心直口快脫口而出問道：「宋小姐失蹤了一夜的功夫可是與山賊苟合後才被放走？」

  這句話問得太過直白信息量也太大，宋寒霜愣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見宋寒霜皺眉疑惑地看著自己，那名貴女便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宋小姐你被幾名山賊同時玷污可是有人親眼所見，你安然無恙回來孰知是不是對山賊曲意逢迎討好才逃出命來？」

  貴女的語氣大有質問之意，看了眼面色發白的宋青宣就大致猜出來怎麼回事。

  求了兄長几回才得以被放出府的羅紡芊腳一落地就聽到這句話，顧不得晏檀霖還在場，當即站到宋寒霜面前為其仗義直言：「不過是沒有依據的一面之詞你憑什麼指摘宋姐姐？」

  說話的貴女顯然看不起羅紡芊，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若不是真的她也不怕我指摘。」

  宋寒霜心裡正窩火，聞言怒極反笑：「我竟不知我何時多了一個母親，葉小姐此番質問真教人不明白，怎麼？你難道是我娘？」

  貴女方才說的話雖然惱人但也不算讓人意外，宋寒霜回來之前便料定會有此事。

  讓她不悅的是貴女咄咄逼人的語氣，她正經的娘還沒說話，有姓葉的什麼事？

  宋寒霜陡然變臉動怒落在眾人眼中就成了心虛的惱羞成怒：「我不過是問一問具體到底如何，宋小姐何必這麼大火氣？若說的不是真的你否認不就是了。」

  貴女不屑地冷哼一聲，儘管她儘量收斂自己的態度，可仍能看出她眼中的鄙夷。

  「撲哧，葉小姐這話好有意思，且不說這事有沒有，哪裡輪到你來多問？真是老奶奶鑽被窩把爺給整笑了。」宋寒霜裝模作樣笑了兩聲臉色就冷了下來。

  「所以。」宋寒霜的目光在所有人之間掃視了一圈，「到底是誰親眼見本小姐被人山賊凌辱，來，讓本小姐也來開開眼是何人有這等張嘴就能編排人的本事。」

  姓葉的那位貴女未聽出宋寒霜話中的譏諷，當即指了楚月淮：「乃楚小姐所言。」

  宋寒霜在空中停頓了一會的目光落在楚月淮的身上，她就說呢，有楚月淮在的地方焉能沒點什麼事？那可不符合楚月淮的行事作風。

  「哦，原來是楚小姐，我在山道/上與大家走散的時候整條山道就剩宋府的馬車，不知楚姐姐是在何處看到的，又是藏身在哪裡才沒有被從山坡上衝下來的山賊瞧見？說與我聽聽。」

  宋寒霜走到楚月淮的身邊眯眼看著她，然後莞爾一笑低聲道：「現在說真話還有機會。」

  楚月淮揪著晏檀清衣袖的手越發緊了，顫顫巍巍開口：「我當時離得遠，就躲在山道邊上的灌木叢後，也許……也許看得不大真切，興許是看錯了也說不定。」

  她怯生生地說完這一大段的話像是有些吃力，說罷緩了口氣才繼續道：「宋小姐放心，我定不會平白污你清譽，再者女子清譽何其重要，就是為你扯謊遮掩我也情願。」

  楚月淮所言看似是為宋寒霜說話，實則字字句句無不是在暗示眾人她是為了宋寒霜的清譽而不得已扯謊為其遮掩。

  聞言宋寒霜險些一口唾沫啐她臉上再慰問她祖宗十八代，好在是忍住了。

  昨兒拜月節她滿腔期待和小姐妹出門遊玩，不料半路遇到土匪又在逃跑途中跌落山坡，候在她深藏志堅身上愣是沒留下什麼致命傷。

  好容易從那鬼地方或者回來楚月淮就當面給她高低展示她的白蓮操作，這下是什麼好脾氣都被楚月淮消耗殆盡。

  宋寒霜匪夷所思地看著躲在晏檀清身後的人久久回不過神來，高，實在是高。

  眼見宋寒霜的面色逐漸陰沉，晏檀清一臉正色道：「本王相信月淮，縱然月淮看得不清楚可見也是確實瞧見什麼又被嚇著才會說出那些話，到底是不是污衊只有宋小姐清楚。」

  他高傲地揚起自己的下顎，怡然自得地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英雄救美的行徑。

  晏檀清用餘光打量了一眼宋寒霜臉上的泥污，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與宋寒霜定情。

  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高貴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