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舔狗的春天

  南疆使團中白靖謙與白嫻婉身份尊貴，是以入京後便被安排住到皇家名下的宅邸中。

  白靖謙先白嫻婉一步回到府中，白嫻婉緊隨其後，才進前院就瞧見白靖謙面色陰沉坐在前堂主位上，白嫻婉冷冷掃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準備回自己的住處。

  白靖謙一手支著下顎高高在上地對白嫻婉發號施令：「過來。」

  白嫻婉甚至懶得搭理他，腳下走得更快幾步。見她沒有要停步的意思白靖謙猛然一掌拍在桌上：「我讓你過來你沒聽見嗎！」

  一聲爆喝後男人的神情又軟和下來，笑眯眯道：「你不是很心疼你那病怏怏的小師妹，王兄把她娶回來不好麼？她在南疆你也可日日見到她。」

  男人嘴上說著溫柔的話眼神卻透著陰毒，白嫻婉終於回過頭施捨給他一記眼神。

  不過比起白靖謙的變/態失控，白嫻婉又變回往日裡溫柔地要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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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嫻婉是假笑，白靖謙也是假笑，但白嫻婉縱然笑得不真心也是禮貌的，讓人瞧著親切溫和，不似白靖謙讓人看著想呼他一記大嘴巴子。

  假如白靖謙沒有把心思動到宋寒霜身上，其實白曉熏還能面前給他幾分好顏色。

  白嫻婉雙手背在身後，右手摩/挲著左手腕上的蛇形手環：「王兄稍安勿躁，真是奇怪，王兄這些年被父王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怎未學得父王身上半點沉著冷靜？」

  她的語氣恬淡冷靜，落在白靖謙的耳中卻是刺耳的噪音。

  「你是在對我說教？再怎樣我也是南疆未來的王，而你，最終還不是要匍匐在我腳邊求饒？」男人的眼中對權力勢在必得的欲/望昭然若揭。

  白嫻婉掩嘴輕笑，靜靜地凝視了白靖謙好一會才開口：「是嗎？王兄可是忘了在南疆女子也可以繼位，王兄與其上窮碧落下黃泉找所謂的私生子不如看住自己，千萬別惹惱父王。」

  白靖謙握著座椅扶手的手一緊，險些直接站起身：「你調查我的行蹤？」

  白嫻婉對他瞳孔中呼之欲出的怒火視而不見：「王兄說錯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兄做事如此明目張胆，旁人想不知道也難。我乏了，王兄自便。」

  退下去之前白嫻婉仍規矩地對白靖謙行了禮數，她前腳剛出堂屋桌上的東西就白靖謙被盡數掃落，白嫻婉頭也不回地走了，省得看見白靖謙那副發狂暴怒的模樣。

  宋寒霜回府後在青台院大理石桌旁的圓凳上呆坐了一個時辰，腦海里想的儘是戚燼在山腳下對白靖謙宛若宣示主權時說的那番話。

  綠瑤端來一碟蜜餞放在宋寒霜面前，然後一句話不說賭氣似的去做別的事。

  自家小姐見色忘友丟下她出去玩的仇綠瑤可是在心裡記著，可宋寒霜回來就魂不守舍，全然沒發現自己身邊的侍女滿腔怨念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綠瑤跟自己賭氣了半天才慢騰騰挪到宋寒霜面前，不情不願道：「小姐，御香坊的人今日來過，說那邊的存貨已不足供貨，問小姐何時送新的香膏過去。」

  宋寒霜飄到九霄雲外的神思勉強被拉回，少女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

  「嘖，我都忘了上回供貨已是半月前的事，賺錢要緊。」宋寒霜命綠瑤把研磨香膏要用的原料和工具都拿出來，主僕二人面對面坐下就開始島騰。

  「小姐您聽說了麼？楚家小姐被二皇子從天牢中救回府後身上就開始出現潰爛的症狀險些毀容，聽外頭的人說很是可怖，奴婢聽那些人所言總覺得與蠱毒的手法有些類似。」

  蠱毒？

  虞泠研磨花瓣的手微頓，這多半是容塵的手筆，以容塵的手段只是身上潰爛倒是客氣了。

  「還有一件事，小姐今日去城外郊遊應當沒有聽說。」綠瑤委屈巴巴地剜了宋寒霜一眼。

  宋寒霜卻從她話中嗅到八卦的意味，催促般用手肘捅了捅她：「何事？快說來聽聽！」

  「二皇子一直十分維護楚家小姐是眾所周知的事，可從前楚小姐不是一直對二皇子若即若離麼？今日不知怎麼了，轉性了似的竟然一反往日的清冷與二皇子外出閒逛。」

  綠瑤都覺得鬱悶更何況是旁人？

  宋寒霜往石臼中滴入兩滴精油繼續研磨，心下覺得好奇，難不成晏檀清的一腔真情終於感動上蒼讓他這條舔狗迎來了春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宋寒霜聽了一耳朵就自動過濾了楚月淮的八卦，埋頭繼續製作香膏。

  殊不知此刻寶心閣內晏檀清正與楚月淮相對而坐，晏檀清望著窗外有些漫不經心。

  兩人訂的是上房雅間，前來送茶水的小廝對兩人格外尊敬，楚月淮卻起身接過小廝手中的茶壺示意他退下，溫婉大方地走到晏檀清身側親自為他斟茶。

  這在以往可是晏檀清不敢想的事，他心中的明月總是高懸於天邊不沾人間煙火。

  今日楚月淮的身上甚至擦了香膏，是晏檀清喜歡的橘香，可晏檀清聞著只覺得反胃。

  「寶心閣非但點心做得好，就連茶也毫不含糊，殿下試試這盞雪頂含翠看看味道如何。」

  楚月淮因身體羸弱聲音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可今日她的嗓音卻婉轉曖/昧，因聲音微弱倒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曖/昧，晏檀清不為所動，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見他只是淺啄一口就沒有再喝，病弱的美人難過地皺起眉頭：「這茶不合殿下胃口？」

  晏檀清把茶盞擱回桌上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道：「這已是你讓人上的第五壺茶。」

  就算是空腹前來光是喝茶也該喝飽了。

  楚月淮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不待她再開口晏檀清便問：「在外面逛了一天可累了？」

  若是累了就回府。

  後半句話才到嘴邊楚月淮便在他身邊徑直坐下：「不累，能與殿下四下走走散散心月淮覺得很開心。」

  這已是晏檀清第五回旁敲側擊暗示送楚月淮回府，總是話未說出口就被楚月淮堵回去。

  晏檀清的嘴角扯了扯，乾笑道：「是麼？不累就好，若是累了就同本王說，你身體虛弱不能馬虎，其實理應多在家休息才是，不用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