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借刀殺人

  楚月淮故作柔弱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虛弱的笑，不過她面戴白紗則看不真切，只聽得她輕聲開口：「不勉強，從前都是王爺陪著月淮，如今也應該月淮陪伴王爺才是。」

  說罷楚月淮拿起一塊糕點遞到晏檀清嘴邊，晏檀清接過拿在手中卻沒有吃。

  如今的楚月淮對晏檀清可謂極盡熱情，從前楚月淮冷冷清清時他總覺得二人之間話說不夠，可是當楚月淮話多起來他竟只覺得……心煩。

  當楚月淮今日上馬車時親近地挽住他的手時，楚月淮在他心目中夢中情/人的形象就已碎了一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在一日之間變得極為陌生。

  尤其是想到楚月淮在馬車內面紗無意掉落露出她坑坑窪窪的臉時，晏檀清心裡不由泛起一陣惡寒。晏檀清在楚月淮面前從不偽裝自己，也忘了去偽裝。

  在面紗掉落時他眼中流露出的嫌惡楚月淮看得一清二楚，她心知肚明眼前的男人已然變心，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原本屬於她的東西被奪走。

  楚月淮竭盡所能地對晏檀清好，給他倒茶遞點心，好似生怕自己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殿下看對面的御香坊生意可真好，聽聞這間店鋪的香膏的銷量十分暢銷。」

  楚月淮抬手指了指雅間窗戶對面人來人往的鋪子，晏檀清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件店鋪立在京城中最繁華的地段，店門前可謂門庭若市確實熱鬧。

  「嗯，你喜歡？想要什麼只管去挑，讓掌柜把帳記在本王的府上即可。」

  

  男人回答地很是隨意，他眉眼頗為冷淡，難以想像幾天前他還對眼前的女子十分熱枕。

  「王爺會錯月淮的意了，月淮不常出門哪裡用得著塗脂抹粉？聽聞御香坊因來客眾多導致供貨不足，說起來宋小姐真是厲害，這御香坊大部分的貨都是她提供的。」

  聽到與宋寒霜相關的消息晏檀清暗淡的雙眸閃過一抹亮光：「竟有此事，本王全然不知。」

  楚月淮提起御香坊時十分淡然隨意，讓人聽來以為她只是在不經意間提起。

  晏檀清並未多想，不住多往御香坊方向看了幾眼。楚月淮捕捉到男人眼底燃起的興趣微微一笑，在窗邊的位置坐下柔聲道：「王爺此前不是說過自己欠著宋小姐一份人情？」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倒是教晏檀清心裡咯噔一下。這句話原不過是晏檀清漏嘴提起宋寒霜的名字，為了不讓楚月淮多心隨意找個藉口來遮掩。

  「哦……是有這麼一回事。」男人心虛地別過臉不敢直視楚月淮弱柳扶風的身姿。

  「既然要報恩自然得挑能真正幫得上忙的事，御香坊供貨不上想來是宋小姐人手不夠，王爺為何不送幫工給宋小姐幫忙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自從在別苑一別之後晏檀清就頻頻想起宋寒霜，他正愁沒有理由與宋寒霜往來，楚月淮說的確實是個極好的法子。

  晏檀清興奮地站起身走向雅間門口：「馬車就停在寶心閣外，你回去時讓管家送你回去即可，本王先去忙，你身體不適便多在家休息，待回頭得空本王再去看你。」

  話未說完晏檀清就已沒了蹤影，只余他的聲音遠遠地從走廊外傳來。

  楚月淮倚在窗邊眼前蒙著一層陰翳，晏檀清匆忙出了寶心閣向快步回了王府。

  女子白皙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窗沿邊敲著，臉上掛著陰鬱的笑。

  宋寒霜啊宋寒霜，搶我的人好玩麼？既然你如此狐媚我不防把人送到你面前去，至於這份福氣你能不能接得住便是另一回事。

  元京在入冬之後天氣變得格外寒涼，青台院內瀰漫著濃郁的花香氣與蜂蜜的甜香。

  宋寒霜命人把這個節氣還開著的香花都摘來預備做一款冷香型的香膏，香氣雖冷但要熱烈，最好是能香得花團錦簇。

  宋寒霜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便叫了青台院所有的下人幫忙，各色的鮮花研磨成汁之後篩過兩遍烘乾，再在烘乾的粉末中加入蜂蜜與蜂蠟等物製成香膏。

  花浪費了幾十斤一共才成功做出五款新香氣的香膏來，其中桂花的香氣最為濃郁。

  「小姐，這香膏香是香，可是您不覺得……甜的有點過頭了麼？像是桂花糕的香氣。」

  綠瑤戳著指甲蓋大小的桂花香膏，香味是好的，也足夠濃郁，就是哪裡不太對。

  「是嗎？我怎麼覺得還好？」宋寒霜拿起來嗅了嗅，在漫天的花香中桂花的味道被壓淡了許多，宋寒霜這會子聞什麼都覺得香味平常並不十分沖鼻。

  「娘的寶貝女兒又在研究什麼？娘還在自己的院子就聞到一股好香的桂花甜香。」

  常韻聽從院門處走進來，望向宋寒霜的雙眸笑得十分柔和。

  「母親您來得正好，我新研製了一款桂花香膏，是母親喜歡的香氣。」

  宋寒霜獻寶似的把香膏呈到常韻聽的面前，綠瑤還想說什麼可香膏已遞到常韻聽手中。

  常韻聽接過宋寒霜遞過來的香膏湊到鼻尖前嗅了嗅，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味道是極好的，母親喜歡，等回頭寶貝女兒做多些送一盒給娘可好？」

  綠瑤收拾著桌上散落的零碎花瓣，忽然有什麼飛來落在綠瑤碰過香膏的指尖上。

  前一刻綠瑤還有些茫然，看清落在自己手上的是一隻蜜蜂后綠瑤尖叫出聲。

  「蜜蜂！小姐！有蜜蜂！」綠瑤最怕的就是飛蟲，被一隻蜜蜂嚇得直甩手。

  大冬天的本不應該有蜜蜂，到青台院時常供著暖爐地方比別處要暖和，蜜蜂想是藏在哪兒的。綠瑤手上的蜜蜂才飛走就有更多的蜜蜂飛來直撲那塊桂花香味的香膏。

  宋寒霜意識到大事不妙趕緊從常韻聽手中搶過那塊香膏丟遠，蜜蜂也順著那股香甜氣飛了過去。好在蜜蜂只是循著甜味而來並未傷人，青台院內一時被擾得混亂不堪。

  宋寒霜趕緊命人把蜜蜂清理乾淨，好說歹說才把憂心忡忡的常韻聽勸走。

  綠瑤無奈地清掃地上一片狼藉的泥印，都是方才家僕慌亂驅趕蜜蜂時留下的。

  宋寒霜心虛地輕咳一聲正打算接著調整秘方管家就小跑著趕來青台院：「小姐，二殿下來了，正帶著一堆人候在相府門口說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