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蝴蝶

  蜜蜂，「不行，這是他的要求，我必須答應他。」

  錢多這個時候想起青蛙，他似乎對自己也是百依百順，這裡的動物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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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要求呢？」

  蜜蜂聽到這話立馬精神起來，翅膀抖動得厲害，六肢也激動的蜷縮起來，哪怕不是人的臉也能看出它的狂熱，「你能給我什麼？」

  錢多見狀後退一步，「你……想要……什麼？」

  「情感，把你的情感給我，我就可以不讓他想起過去的記憶。」

  「什……什麼？」

  蜜蜂顫抖著翅膀說，「他的情感極其豐沛，可實在是太苦了，吃起來不美味，讓我嘗嘗你的。」

  吃？錢多不知道自己跟一個蜜蜂做交易是不是正確的決定，可現在他的選擇沒有太多餘地。

  「他要醒了哦。」蜜蜂翅膀抖動的越發快了。

  錢多看著於燈越來越皺緊的眉頭，同意了。

  無數細胞一樣的亮點飛到錢多身邊，頭頂傳來淡淡的刺痛，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只是越來越困。

  錢多不知道蜜蜂看到了什麼，醒來時它已經一臉陶醉，站在蜜蜂旁邊的於燈則是黑著臉。

  「你不是說可以恢復我的記憶？」

  「是的。」蜜蜂像是踩到了最好的花蜜，柔情似水的看著錢多，「可是他不讓哦。」

  錢多：……我去！

  果不其然，於燈跟想像的一樣憤怒，要不是錢多習慣了抗揍，估計這個時候早就後悔了。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記憶。」

  錢多連續後退了兩步，語氣故作玄虛，「不到……時候。」

  根據電視劇里的經驗，這個時候的於燈應該是停住動作滿目吃驚，以為自己是個天選之子，或是憤怒或是疑惑。

  不過事實顯然不同，於燈就是失去了記憶也會依照本能去行事。

  「不許在我的地盤打架。」蜜蜂抖了抖翅膀，兩個人都被掃地出洞，於燈最後一拳亦是結結實實的打在錢多臉側，腫的特別快。

  於燈消了氣，「你知不知道那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錢多，「知道。」

  「那你還這麼做？」

  「你……以後……會……明白的。」錢多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故作憂鬱，而後屁股就被狠狠踹了。

  錢多依據定位，很快找到了兔子，就是找到他的地方不可描述，他未來一年估計腎都是虛的。

  再之後就是陸明，他……誒，又哭又喊，根本不用找，就被收留他的蟲洞掃地出門了。

  「嗚嗚嗚……你們可來了！」陸明抱住錢多哭著不撒手。

  錢多，「你……給我……鬆開。」

  可是鈴花……他們卻始終找不到。

  她是個人類，錢多無法定位一個人類的位置，三個人坐在稍微大一點的不規則球體上討論這個事兒，除了已經透支體力暈過去的兔子，就是在崩潰和興奮邊緣的陸明，最後只剩下錢多和於燈可以討論。

  掉下來時兩人沒有經歷錢多的曲折，而是直接被這裡的動物瓜分，於燈被蜂蜜帶走，至於鈴花則是被一隻蝴蝶拖拽離開。

  「蝴……蝴蝶？」

  「是。」於燈說，看向茫茫黑暗，「那是一隻會發光的蝴蝶。」

  錢多頭痛不已，哪怕是會發光也不足以是個可以追過去的線索，而且根據系統的提示錢多哪怕是已經在移動，可發現範圍內的變異獸數量一隻維持在一百二三，他之前的設想是對的，這裡的變異獸數量極大，根本不可能全部除掉。

  而且他們對闖進來的人並無惡意，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這個地方不對勁。」於燈說。

  錢多贊同的點了點頭。

  於燈繼續，「這麼黑的環境你卻可以如履平地。」

  「……我……可以夜視。」錢多坦誠。

  「你是怪物。」

  錢多：……這樣互相傷害有意思麼？

  於燈視線落在錢多臉上，這時錢多才發現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所以這裡這麼黑了麼？除去已經暈過去的兔子，就是哀鳴的陸明也都是緊張兮兮地抓緊了錢多手臂。

  所以這裡除了自己沒人看的清周圍？錢多此時才意識到這件事兒。

  沒等錢多說話，地下的蟲洞突然顫動起來，陸明嚇的嗷嗷喊，最後一撅，暈過去了。

  錢多把他放穩。

  黑暗裡所有的蟲洞都在顫動，過了沒一會兒，所有動物陸陸續續的出來，站在各自家門口，錢多看不懂他們的表情，可能感受到恐懼。

  每隻變異獸都是恐懼的。

  自帶光線的動物極好辨認，所以錢多一眼就看到一隻巨大斑斕且閃閃發光的蝴蝶，就在他要過去時，於燈直接撲過來，而後將他壓住。

  「你干嗚嗚嗚」錢多被於燈捂住嘴，剛剛腫起的半邊臉這個時候堪比被酷刑走了一遍，錢多眼淚都出來了。

  「別動。」於燈刻意壓低聲音，「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系統提示確實有個SL類的變異獸在緩緩靠近，不過這裡的變異獸偶爾有厲害的也沒什麼，不至於這麼緊張吧？

  不過接下來出現的事情讓錢多傻眼。

  SL級的變異獸有兩個，一隻是極大的熊，一隻是極小的狐狸，可是他們乖巧的在一隻大耳朵的老鼠身後畢恭畢敬的走著，熊遇到害怕時候是什麼樣子錢多不知道，可是狐狸緊緊縮起來的尾巴和持續顫抖的耳朵錢多懂，它已經怕得不行了。

  那隻老鼠趾高氣昂，耳朵極大，身體極小，走路時鼻尖不停四處嗅著，黑色眼球似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無時無刻不在窺探著一切。

  錢多看得渾身發冷，不由想起之前看過的動物世界，動物的終極是大象，而大象怕的，卻是個小小的老鼠。

  老鼠走的悠哉，可是周圍動物卻不那麼想，不管是豺狼虎豹還是昆蟲螻蟻，五一顯示出懼怕和惶恐。

  怎麼會這樣？

  老鼠從黑暗中走來，亦是到黑暗中而去，他走走停停，忽而起身，他面前是個小小的猿猴，嚇得縮成一團，捂住自己的雙眼和耳朵。

  距離較遠，錢多隻察覺老鼠似是說了什麼，而後猿猴就慘叫著化作黑暗，與周圍融為一體。

  錢多看得清楚，心跳如擂，於燈即便是不知道，可是變異獸爆發出來的威壓也足以讓他保持閉嘴。

  老鼠朝著黑暗繼續走去，直到身影消失，所有動物才鬆了口氣。

  「走了。」於燈鬆開手，錢多的臉又疼又麻。

  「我……知道……鈴花……在哪兒了。」

  於燈把暈倒的陸明交給已經有意識的兔子照顧，並且說好如果他醒來時候還是那麼激動，可以直接打暈，不用顧及。

  錢多：……

  兩人朝著錢多剛剛記住的位置跳過去，在敲錯了兩個蟲洞看到一隻裸露鼴鼠的下體後才找到那隻閃閃發光的蝴蝶，不過蝴蝶看起來有點糟糕，不知道是剛剛被嚇得還是怎樣，它的翅膀裂開了一條極大的縫隙。

  此時她正在試圖修補，可惜越是修補越是糟糕，在它旁邊是鈴花，胸口起伏，只是睡著了而已。

  兩人距離鈴花有近二十米，這亦是這個洞口的長度。

  「你們是來找她的麼？」蝴蝶先開口。

  於燈這個時候亦是能看清楚這個洞穴的內部場景，四處很圓滑，毫無稜角，高度約有十米，這是個巨大的蟲洞，到處灑滿漂亮花粉，發著淡淡的螢光，蝴蝶在其中站立，猶如這裡的女王，極美。

  錢多被景色所震驚，一時間只顧著點頭。

  「可是她睡著了。」蝴蝶說，翅膀抖了抖。

  「你受傷了？」於燈語氣柔美了些，就是表情都變成帶有吸引力的模樣。

  錢多：……我們在救人請不要這樣OK？再說人家是個蝴蝶！！

  蝴蝶撲楞了兩下翅膀，語氣悲涼，「是，可是我以後再也不會用到這個翅膀。無所謂了。」

  「讓我來幫助你吧。」於燈伸出一隻手，「讓我來救你。」

  錢多：……大哥你沒事兒吧？我只是不讓你恢復記憶，又不是讓你把腦子給丟了？！

  蝴蝶靜默了十幾秒，周圍的氣氛就是錢多都尷尬的摳腳，就在他要去搶人離開時，蝴蝶突然走過來。

  錢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蝴蝶走路都是這樣，婀娜多姿，配合流光溢彩的漂亮顏色一路掉落，錢多說是自己看到仙女都不誇張。

  蝴蝶足有五米高，能看到它平時藏匿起來的毛髮，看起來極其柔軟，如果不是位置尷尬，錢多都想上去摸一摸。

  蝴蝶走到兩人面前，對著深情款款的於燈凝視了許久。就在錢多以為它要給於燈一點教訓的時候，蝴蝶開口了。

  「好。」

  錢多：……嗯？

  於是錢多就看著於燈真的變出針線，而蝴蝶則是乖乖趴下放平翅膀，任由於燈縫縫補補。

  「你……還會……用針？」錢多想幫忙被於燈拒絕，「我會的東西應該不少，如果我能想起過去的記憶，會的應該更多。」

  錢多：……

  於燈的技術比想像中要好得多，針腳細密均勻，對於幾乎看不到針線的錢多來說足夠稀奇。

  在針腳最後收尾之際，那些針線化作淡淡白色的光斑，印在了蝴蝶的右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