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同一個伎倆

2024-05-13 17:20:41 作者: 下狸巴人

  兔子似乎很失望,耳朵直接就耷拉下去。

  錢多說著拎起水繼續往下走,走了一會發現兔子一直在不緊不慢的跟著,直到快要靠近 平緩區也不停下,而後就看見於燈飛速的衝過來。

  錢多的立馬將他直接拉住,於燈力氣之大差點把錢多給甩飛出去,鈴花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嘴裡還在念叨著「嗚嗚你去哪兒」,看到錢多後驚喜地不已,「你回來啦,擔心死我了!沒出什麼事兒吧?」

  錢多拉著不停掙扎的於燈,身後的兔子一動不動。

  「哇,這隻兔子好小。」鈴花驚訝,拿起一動不動的兔子,「這是跟著你來的?」

  

  錢多搖頭。

  「兔子。」於燈指著兔子冷冷的說,「不能活。」

  「嗚嗚這個兔子就是殺了也不夠你塞牙縫,這樣,我們去吃大兔子好不好?」鈴花對付於燈就是有招數,一直想把兔子打死的於燈聽了這話乖巧的跟在她身後走了,留下因為抓著於燈導致手臂發麻的錢多發愣。

  ……對比這麼明顯的麼?

  回到平緩地區看到之前的篝火上面已經是架著一個鐵鍋,四嬸看到錢多回來,又看著帶來的水拍了拍手笑道,「小伙子,你這擱村子裡頭誰不想嫁啊?!」

  錢多把水放下。

  「我說花兒,你手裡拿著什麼?」四嬸看著鈴花捧著什麼。

  鈴花看到兔子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兔子只有手掌大小,更是激發了她的愛心,「是只兔子。」

  四嬸,「啊?兔子?來來,拿過來,我給殺了。」

  鈴花把兔子一攏,「四嬸,這是個特別小的兔子,可小可小了,估計還是兔寶寶呢,我玩一會就放了。」

  四嬸無可奈何,「你說說在村子裡讓你養雞養鴨你都不干,那雞鴨小時候也可愛呢。」

  「這不能比。」鈴花說著捧起兔子看來看去,於燈就在旁邊,兔子耳朵一直耷拉著,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錢多:那個眼神下還不跑,這兔子倒是有點骨氣。

  第二天的夜晚到來,兔子依舊沒有離開,鈴花把它放進口袋裡,並且禁制於燈靠近一米,因為他發現於燈一旦有機會就想把兔子送去西天。

  「錢多,嗚嗚這麼不喜歡兔子?」鈴花在查看陷阱里的動物時問道,於燈就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看著,目光陰冷的不行。

  錢多點點頭,不做解釋。

  「給,那你先拿著,我去做飯。四嬸剝動物的皮呢,我不敢去看。」鈴花壓著聲音。

  距離錢多三米外是四嬸坐在地上專心致志,旁邊是新鮮的內臟,招來蚊蠅,雙手是血面無表情,猶如不知疲倦的屠夫。

  鈴花滿臉都是恐怖的表情,錢多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你看什麼呢?」鈴花臉色發紅,笑起來露出貝齒,眼神變得躲躲閃閃帶著害羞的味道,「我臉上有什麼麼?」

  錢多點點頭,「你……牙上……有菜葉。」

  「哈哈哈……」四嬸爆發出大笑。

  鈴花紅著臉,一把將兔子塞進錢多懷裡,氣呼呼的走了。

  四嬸利落動手的同時跟錢多說,「你這小伙子,看不出來人家的心思啊?」

  錢多不說話,「我去……撿點乾柴。」

  四嬸嘆息,繼續手裡的動作。

  錢多走到距離平緩地帶稍遠的地方,揪著兔子的耳朵將它拎起來,「你……想做……什麼?」

  「活著。」兔子可憐巴巴地看著錢多,「大哥,你就讓我跟著吧!我吃的很少的。」

  錢多,「……我……還要……養你?」

  「我看人家的寵物不都是這樣的麼?」兔子說著一把抱住錢多的胳膊,「與其被那個人發現打死,不如抱住大哥的腿!」

  錢多甩也甩不掉,故作兇狠,「我會……殺了……你的。」

  兔子搖頭,「不會的,大哥要殺早殺了。」

  錢多:……

  兔子見錢多不說話,一溜煙的站到錢多肩膀,用前腿不停的給他捶,「大哥你們到這兒做什麼來的?」

  「打……打獵。」錢多沒好氣地說,「下去……我要撿柴。」

  兔子乖巧地順著錢多胳膊滑了下去,掉在地上的時候還輕輕彈了起來,「在這個山上打獵?」

  「有……問題?」

  兔子想了想,「我沒見過有人到這兒打獵,昨天被你們殺的大傻子可殺了不少你們這樣直著走的。」

  「你……多大?」

  兔子搖頭,「不知道。」

  錢多不覺得兔子的話可信,也不覺得不可信,對一個變異說的話,錢多多少是帶著保留的態度。

  撿柴不是艱難的事情,就是兔子似乎終於找到了說話的人,從錢多開始到結束,就沒停下來過,最後想直接把兔子甩開都做不到。

  「錢多~~」鈴花快步走過來,「小兔子呢?」

  錢多急忙把臉朝下屁股朝上的兔子拽出褲兜,「給。」

  「真的好可愛。」鈴花眼裡全是兔子。

  錢多扛著柴,「嗚嗚……呢?」

  「他?他去幫四嬸做飯了。」鈴花小心地抱著兔子,又是親又是揉的,奈何兔子一個勁兒的朝錢多揮手,「他好像更喜歡你誒。」

  錢多裝作沒聽到。

  鈴花碎碎念,「不會是母兔子吧?而後看了看,額……是公的。」

  兔子夾著腿,耳朵燙的都要冒煙了。

  回到平緩地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今天烤的兔子格外得多,還有幾隻田鼠,鈴花怕兔子受不了打擊,就把她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誰知道它自己跑下來,對著烤田鼠流口水。

  錢多掰了一隻田鼠腿扔過去,兔子吃的舌頭都燙禿嚕皮了。

  「兔子吃老鼠!!」鈴花無比驚訝。

  四嬸有條不紊的煮著蔬菜湯,「兔子什麼都吃,肉是吃的最多的。」

  鈴花:好可怕。

  這個晚上兔子吃掉了一整個田鼠,是跟它差不多的體型,鈴花不覺的兇殘,反而覺得更可愛了。

  錢多看著抱著兔子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鈴花,嘆了口氣。

  「這兔子不對頭啊。」四嬸看著巴掌大的兔子,「往常我看兔子都是見人就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親人的兔子。」

  錢多點頭,「我……也是。」

  於燈正在給篝火里添柴,不說話,錢多甚至沒發現他的眼睛正在一點點的明亮起來。

  「今晚還是,你們先睡。」四嬸說著。

  錢多回頭對著於燈,「嗚嗚……走了……睡覺。」

  於燈愣著不說話,錢多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拉著他的胳膊進入黑漆漆的洞裡頭,給他蓋上毯子,「睡……睡吧。」

  鈴花還在裡頭,捧著小兔子玩得不亦樂乎,「你們這就睡啊?」

  「嗯。」錢多冷冷的回應。

  「嗚嗚一天為什麼要睡那麼久?」鈴花發現錢多只有在提起嗚嗚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

  「他需要……休息。」

  鈴花指著頭,「他是那裡受了傷麼?」

  「嗯。」錢多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鈴花見他不回應,想捧著兔子出去卻發現兔子也睡著了,不免戳了戳兔子的耳朵,「男人啊男人!」而後把兔子放在錢多身邊,低聲叮囑兔子,「你可別被壓死了。」

  等玲花離開,兔子一個鷂子翻身趴到錢多胸口,「大哥!你可得看住旁邊這個人,他白天想打死我來著。」

  「怕……就離開。」錢多沒見過這麼自來熟的兔子,不,準確的說他就再沒見過會說話還這麼自來熟的動物,怕不是真的仗著可愛肆意妄為?!

  「不不不。」兔子趴在錢多胸口扭捏,而後被翻身的於燈嚇得直接鑽到了錢多脖頸,「大哥!」

  錢多驚訝於燈今天尤其得睡不著,以前躺下幾乎是分分鐘就睡了。還沒擔心超過一秒,於燈的呼吸就均勻了。

  到了後半夜錢多起床時,鈴花趴在自己身邊睡得正香,就是兔子都仰面朝天睡得口水直流。

  「四嬸。」錢多打了個哈哈,「我……來……守著。」

  四嬸抬個頭,臉上是哭過的痕跡,見多錢多急忙擦了擦,「你醒的這麼快啊?我這想起老四就難過,誒……」

  錢多不會安慰人,坐在篝火旁邊的石頭上,看著火苗跳躍。

  「其實我家老四不是那樣的人。」

  「什……什麼?」

  四嬸撩了撩頭髮,布滿血絲的眼滿是淚光,「老四他對我特別好,從來沒對我動過手,只有那天晚上。」

  錢多發現她是在解釋之前說自己被打的事情。

  「那天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也不清楚,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特別的可怕,其實我都想過,他會不會回不來了。沒想到……嗚嗚嗚」四嬸捂著嘴,壓抑著不出聲,錢多從包里拿出不多的紙巾遞過去幾張,又把剩下的收起來。

  「你是不是也被嚇到了?」四嬸問。

  錢多搖頭。

  「至今我也不知道老四那天到底想做什麼。」四嬸嘆口氣,現在除了嘆氣也做不了別的。

  等四嬸回去睡覺,錢多一個人坐在篝火旁發呆,任由時間跳躍著過去。

  「嗖」

  錢多死死抓住那支利箭,目光里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同一個伎倆一而再再而三,就不會換一種麼?

  「砰」

  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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