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不能騙小孩

  大陸的古畫與外界的始終是不同，主要還是講究氣韻並不是相像，那張畫看起來極其的老舊，甚至表面已經被摩擦的看不清楚細節，可是上面那張可愛的臉，錢多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多多。

  「這畫……」錢多拿過手機，「你是說……每家……都有？」

  柳傑點點頭，「每家都有，跟列印的一樣，不過我看著也不像是列印的，應該是直接畫的，看起來有細微的差別，但都是這個娃娃。」

  錢多拿著手機一時間捂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好半天都沒說話。

  「大師，這是怎麼了？」柳傑見錢多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一時間嚇得魂不附體，「我是不是帶回來什麼不好的東西？我這就把手機燒了！！」說完就去奪手機，但這個時候他驚覺錢多的力氣無比巨大，一時間手機竟也沒有奪下來。

  錢多的大腦里全是多多的音容笑貌，跟這個笑嘻嘻的孩子無比重合。

  

  「你說……這個是……供奉……的？」

  柳傑還在驚訝錢多的力氣，聽到這話反應過來，「我也不知道，但是家家都掛著，應該是供奉的吧。」

  「是……求雨的？」

  「可能。」柳傑點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恐和害怕，隨後故意轉過去不讓錢多看見。

  這點小心思實在是明顯，加之錢多並不瞎，「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柳傑心虛得更加明顯，看著篝火都是呆呆的。

  「你……如果不……說……我不會……幫你……的。」錢多這話說得冰冷，門外吹來一陣山風，篝火跳躍了幾下，照的兩個人的影子都跟著晃動，嚇的柳傑就差抱著錢多大腿哭。

  今晚的山風特別喧囂，時不時發出極其悽厲的吼叫，這下柳傑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下意識的往錢多身邊靠了靠。

  「說！」錢多可沒心情同情他的驚恐。

  柳傑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喝了口白天接的雨水潤潤喉嚨，這才開口。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說出來怪嚇人的。之前我不是說了麼？我們這兒的天氣不好，很早很早之前比這個時候更不好。白天熱死，晚上冷死，有時候凍死人都不奇怪。」柳傑看著篝火慢慢說著。

  「直到有個神明到我們這裡，後來這裡的日子就好多了。說是風調雨順都不為過，這個時候我們的日子才好起來。」

  錢多認真聽著，如果只是這麼簡單，估計柳傑也不會嚇成這個樣子。

  「她其實……其實要走的，就是被我們給攔住了。」柳傑說話時縮了縮肩膀，一個五大三粗的人像個小姑娘一樣害怕，錢多看著就想把自己的眼睛給摳了。

  「這個其實我也是迷迷糊糊有點印象，可能說的不對，不過這個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覺得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是個孩子，你說呢大師？」柳傑一副求知者的表情看著錢多。

  「孩子？為什麼……會是……多多……呢？」錢多下意識把想法說出來。

  柳傑立刻疑惑，「多多？誰是多多？」

  錢多再次沉默，倒是柳傑說了這個事情之後慌張到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兒……瞞著我？」錢多說話顯得極其寡淡，也算是符合了柳傑對一代大師的想像。

  柳傑繼續徒手拔鬍子，「也不是瞞著，但是我在想，是不是神明把所有人給……那個了。」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是。」

  「大師你確定麼？我記得奶奶說過，這個神明說過有朝一日會報仇！」柳傑說話都不免激動起來，「如果這樣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一個……走路都……不穩當……的……孩子……怎麼……報仇？」

  「可是……可是……」柳傑磕磕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錢多歪過身子睡了過去。

  表面看起來平靜其實心裡慌的一逼。

  柳傑說的話不是假的，如果多多真的是殺了所有村民，那於燈豈不是危險！！可這裡也有個悖論，那就是多多不可能是神明，最多就是變異，可是一百多年前……會出現變異麼？還是個極其厲害連繫統都分不出級別的變異？

  是不是系統不行？

  【請宿主不要肆意誹謗】

  ……

  錢多疑惑不解，不過他可不會表現出來，畢竟柳傑看起來更害怕，而且他緊緊挨著自己睡了下來。

  這裡就算是沒有人和鬼，總不可能沒有狼吧？好歹稍微謹慎一點！

  不過這個事兒錢多也就只是想想，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夢境裡求證，而後再次鞭撻於燈的記憶。

  這一覺錢多睡得不錯，被人用草枝子戳著鼻孔給弄醒了。

  「叔叔。」多多那張看起來可可愛愛但是有可能會是個殺人狂魔的臉出現在錢多面前，一時間錢多覺得心跳都有點溢價了。

  多多對錢多沒什麼其他的惡意，見人醒了之後就拉著他要去玩，之前的不愉快一股腦的全數消失了。

  「你……你……多大？」錢多說話時臉色通紅，又怕又緊張。

  多多掰著手指頭，「一歲，兩歲，我兩歲啦！」

  「那你……是……」

  多多等著錢多說話，但是他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於是歪著腦袋去看他，滿是鼻涕的臉都要貼在錢多的鼻尖。

  「沒……什麼。」看著多多明亮的大眼珠子，錢多放棄，與其問一個兩歲的孩子，錢多還是覺得直接把於燈叫醒來的快。況且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多多是不是裝的，一旦把人激怒，自己能不能控制說不好，但是於燈作為已經被控制的人，說不好會倒戈去幫多多，到時候可就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叔叔，你想什麼呢？」多多抓著錢多的胳膊。

  「你……阿爸呢？」

  「噓！」多多急忙用手捂著錢多的嘴，於是錢多吃了一嘴的土，「阿爸說不讓我跟你玩，不然他會把你送下山。」

  錢多：你確定是「送」不是「丟」？

  「我偷偷跟你玩，你不要說。」多多極其認真的叮囑。

  錢多見狀也就很認真的答應，「那你……玩……什麼……呢？」

  多多跪在地，「畫畫。」

  錢多一直沒在意，這會兒才發現地上是一大片的被塗抹出來的痕跡，是的，不能說是畫畫，只能說是塗抹，錢多覺得任何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比她寫得好。

  「我寫的都是心愿。」多多一板一眼。

  「誰……誰的？」錢多坐下來，多多是一切事情的重要人物，多了解一點總是沒壞處。

  多多想了想，歪著腦袋口水直流，「好多人，有隔壁嬸子的，她想要個男孩兒，有四奶奶的，她想去看看老伴兒，還有四爺爺的，他希望阿爸一直都幫他幹活。」

  「那……你呢？」錢多蹲在地上，看著多多講一大句話說一個字，這簡直就是說胡話的最高境界。

  多多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咬著嘴巴好久沒說話，隔了許久才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你居然還敢來！！」於燈聲音不大卻是帶著十足十的怒意，如果這裡是普松的三樓，錢多說不定拔腿就跑，可是這裡……他是沒地方跑了。

  錢多連連後退，還沒消腫的臉色慘白，「不……不是……你冷靜！我……也不是……自己……想來的！」

  於燈聽了這話一扭頭出去了，錢多鬆了口氣，十幾秒後於燈拿著一塊跟他巴掌差不多大極其趁手的石頭回來。

  這次錢多就比較溜，急忙拿出手機，「你看，我們……之前……是認識的。」

  那是一張於燈位置前的相框，小路覺得幾個人總是湊不到一起拍照，於是利用他不怎麼樣的技術把幾個人稀里嘩啦全都P到了一起，於是照片的風格就比較的靈異，各有個的表情和動作，極不協調又被迫統一的感覺。

  尤其是錢多，小路說要照片，於是他就隨意的拍了張極大臉的自拍發了過去，等照片出來，就是於燈用手托著他的臉，那裡本該是個太陽。

  於燈冷哼，根本不想去看，他是鐵了心不想走，舉著石頭就對著錢多招呼，好在錢多也不是以前那個愣愣的人，速度極快的躲閃，之前是因為想跟於燈對話才不躲，現在比兔子都快。

  多多在旁邊激動的拍手，「嗚呼……阿爸加油！」

  於燈也不傻，幾下之後就明白錢多的路線，於是在錢多最後一次極限閃現的時候，用磚頭直接招呼上去。

  「阿爸！」多多突然大聲，於燈猛地回頭，錢多已經極快的逃開了。

  「多多怎麼了？」於燈扔下石頭快步走向多多，「受傷了麼」

  多多苦著臉抱住於燈的脖頸，「阿爸~我不喜歡你打人。」

  「那阿爸以後不打人了好不好？」

  「嗯嗯。」

  錢多就在門外，一步也沒多走，聽到於燈答應多多的話立刻單腳跳進來，「這可是……你……你說的啊……不能……騙小孩！」

  於燈：……

  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