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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這只能說明你打不過我

2024-05-13 17:19:38 作者: 下狸巴人

  「你……歷史……好麼?」錢多看著柳傑,「這裡……什麼時候

  ……發生過……戰亂?」

  柳傑在扯掉幾根新長出來的鬍鬚後才不是很確定的說,「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歷史書上不就是這麼寫的麼?」

  一百多年前?錢多沉思,那就是說於燈去的地方是一百多年前?兇殺案跟那個時候有關係?

  這都過了一天的時間,錢多依舊都沒搞清楚前因後果,尤其是那個莫名其妙與這個世界同步的世界,是兩個不同時空的穿梭麼?

  錢多覺得腦子疼得不行,閉上眼睛躲避柳傑幾欲提出的問題,還是先睡一會兒再說,來回折騰,累得不得了。

  

  山頭有著極其大的溫差,錢多睡了一會兒就下了雨,二人滅了篝火進入黑漆漆的神廟裡,柳傑虔誠的對著空屋子拜了拜。之前是不覺得世界有神明之說,可是現在,他信了!

  光是錢多的詭異就讓他無比相信這個世界說不好會有其餘物種,比如說錢多這種驅鬼驅魔的大師。雖然沒有承認,但一定是的!

  錢多看著屋檐掉落的雨滴,沒來由的想於燈估計也是這樣等在神廟,因為他得去把多多接回家。

  只是說了多多一句就被抽了個大嘴巴,錢多決定還是把他的記憶喚醒再說,一個發了狂的父親,加之有於燈那樣的動手能力……錢多捂著腫得像饅頭的臉,還是不要自取其辱。

  柳傑看著大雨,情緒幾乎是瞬間低落,「這個時候要向女娃娃做謝謝的。」

  「女……娃娃?」錢多一愣。

  柳傑點頭,「是一種專門用來求雨的娃娃,我們這兒是山多,但是以前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怎麼下雨,後來天氣才漸漸好了些,之前都是需要去扛著溪水去澆田灌地,麻煩的很。不過這個也是聽我奶奶偶爾說一嘴,我們那兒的人對這些都忌諱。」

  「為什麼……要……忌諱?」錢多不明所以,畢竟每個地方都會有自己的傳說或者神話,就連宗教都有各種故事作為底蘊,這麼一個小山村卻這麼理性化,不是說不好,而是奇怪。

  柳傑發現這個果然是能引起錢多的注意,一時間更是把他歸類成大師,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冷著臉,大師不都是這樣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柳傑搖頭,「不過我從神廟旁邊發現了一個墓碑,也不知道是給誰用的,上面的字都已經被磨得不成樣子。」

  錢多一聽立刻單腳起身,「我……去看看。」

  「下著雨呢。」柳傑指了指他的腳,「你腳上有傷」

  話還沒說完就見錢多拿出一把雨傘。

  也是,大師一個人肯定是南北都走,既然鍋碗瓢盆都帶著,怎麼可能會不帶一把雨傘呢?

  山頂的雨來的氣勢洶洶,無數雨滴匯成道道溪流,朝著底勢蔓延而下,帶走一些泥沙,被平緩的田地留住,滋潤著無數莊稼。

  二人來到石碑前,石碑確實是在的,亦是如柳傑所述,磨損嚴重到字跡都看不清楚,不過就算是字跡清晰,錢多也認不出來,這個字體怎麼說呢……筆走龍蛇歪扭七八,跟錢多記憶中的任何字體都不同,雖然是規規矩矩地一個一個看起來方正,可這字……讓錢多想起之前在另一個世界上班的時候,同事的女兒不過幾歲,不會寫字但是愛畫畫,給她一個方格她能畫出不同的「草書」來。

  這個就差不多。

  錢多實在是認不出,柳傑就更是一頭霧水,「大師,你認出來什麼了麼?」

  「大師?」錢多疑惑。

  柳傑反應過來急忙說口誤,畢竟人家如果想說肯定早就說了,也不至於藏著掖著,既然不說肯定是有理由。

  錢多看著墓碑好一會兒,突然睡意朦朧起來,還沒等自己做好準備一塊冰冷的東西就貼住了自己的後脖頸,像是裹挾著自己的命運。

  「你還敢來?!」於燈說話極是低沉,嚇得錢多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可以解釋……我嗚嗚」

  顯然於燈沒有心情給他解釋的機會,知道自己摸不到他,但是石頭可以,於是就抽出拿在手裡的石頭朝著錢多招呼。

  大雨之中,錢多被揍的四處跑,問題是柳傑應該是對自己比較上心的,一直把自己往神廟裡送,於是就出現錢多跑出去,而後飄著回來,被於燈用石頭打一頓,再跑出去,再飄著回來。

  「好了!」錢多大吼,他估計於燈打人也是有底線的,畢竟自己只是渾身淤青,沒到生死關頭,顯然是下手輕了許多。

  也可能是自己漸漸的抗揍了。

  錢多鬱悶的罵了一聲,因為他心裡居然對於燈有種「謝不殺之恩」的感動。

  於燈住了手,「你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錢多摸了摸褲兜,拿出手機,把自己和於燈的消息調出來,「你……自己看。」

  「我不識字。」

  「……」錢多差點沒撅過去,「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知道……麼?」

  於燈不解。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清醒……一點……我們……得回去!」錢多說的時候往後退了退,生怕於燈再動手,想到自己那個蹩腳的謊言,發現不管他是信了還是不信,那動手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手軟。

  於燈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這麼認真的看著錢多,思維慣性讓他下意識地想看出對方是不是在撒謊。

  從表情到動作,以及那雙極其清亮的眼睛都足以說明他沒有。

  「啪」

  於燈把石頭扔出神廟的門,「你是我的隊長?」

  錢多點點頭,又立刻搖頭,「不……算是。」

  「我們是什麼關係?」

  「搭檔。」錢多說著起身,剛剛被於燈壓在地上打,這個時候衣服又濕的極透,看起來很狼狽。

  於燈似乎是有點驚訝,「什麼是搭檔?」

  錢多想了想,「你……被困在……這裡……我來……救你……就是搭檔。」

  「不一定。」

  「……」錢多很想說一句:為什麼自己說什麼他都不信?

  「你怎麼證明?」

  錢多無語,「證明……什麼?」

  「你是我的搭檔?」於燈這句話說得似乎有點彆扭,這個對他來說的新鮮詞彙很是拗口。

  錢多攤手,「這……這還要……證明?」隨後指著自己的臉,「我被你……打成……這樣……都沒還手……還不能……說明麼?」

  時燈搖頭,「這只能說明你打不過我。」

  錢多:「……」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到這裡就是為了把我帶出去?」於燈問道。

  錢多連連點頭,孫科說的任務中沒有讓他插手於燈的任務,所以他只確定於燈的安全就是OK。

  「那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很好。」於燈說。

  錢多:……你在逗我?

  「不行!」

  「我不會離開這裡,這裡是我的家。」

  「阿爸。」門外多多舉著一柄小小的油紙傘出現,額頭的碎發被淋濕,粘在白淨的腦門上,看起來極是可愛,或許是來的比較倉促,胸口起伏帶動著身體搖晃,「媽媽讓我來接你。」

  於燈急急上前,一把將多多抱起,「下雨天以後不許出來,危險,知道麼?」

  「可是阿爸也危險。」多多伸手去摸於燈的鬍子,有些扎人,「媽媽說下雨不幹活了,回家。」

  於燈用鬍子去扎多多的脖頸,逗得她哈哈大笑,「好,回家。」

  多多看著錢多,「叔叔你也在這兒?」

  錢多只是看起來極其狼狽,看著多多更是沒好氣,愛答不理的嘶哈著,於燈是真的動手,打也是真的打,估計不想離開這裡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多多。

  錢多打不過於燈是真的,加之情況都不是很明晰,就是想把於燈硬拉出這個地方都不知道怎麼辦。

  「以後不要到這裡來了,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於燈這話說得極其冰冷。

  錢多後退一步,他是真的不願意來。

  於燈抱著多多,舉著小小的雨傘,後背和半個身子都淋濕,護著多多整個在傘中。

  錢多痛的呲牙咧嘴,可是現在不困,那就是沒到離開的時候,想著還是去看看石碑,說不好有線索呢。

  剛剛走出神廟,錢多就發現四周空空框框的,沒人,這個時候下雨,不會有人出現,而且多多也不在這裡,難道他是在這裡等自己的?

  錢多不覺得是曲解,於燈在這裡失去了記憶,成了一個有著美滿家庭的農夫,這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別人強加給他的?或許他也在等自己來把他帶出去?

  於燈是個多麼厲害又穩的人錢多實在是知道,雖然私下沒有幾分接觸,就是一起工作都是極少,可是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會挺身而出,能力、魅力都不在話下。這樣的人,能被變異帶進這裡遲遲出不去不說,甚至還無力求救!

  這得是什麼樣的變異?

  人級SL類?

  還是說……神級?

  於燈已經是人級的SL類,不會有再高的等級,能如此控制他的人……

  錢多越想越激動,甚至那些淤青的傷痕都不疼了!如果那個人在這裡,那就可以與他面對面,錢多絕不會像上次那樣手無縛雞之力。

  【宿主請不要有無謂的想法】

  ……

  錢多的那把傘進不來,只能是淋著雨去看那個石碑。

  細細看了一會兒,錢多無比肯定這個就是亂寫亂畫的,也不知道是誰,放在石廟外,估計也不是用來祭奠的。

  白花了一番功夫後錢多回到神廟裡頭,這裡有幾幅畫作,錢多無事看了一遍,都是說小孩子,放牛、戲水、踩麥……應該是個筆力不錯的畫家,錢多不懂藝術的人都看出其中的生機勃勃,就是落款看不懂,不過這也無所謂。

  看著看著錢多打了個哈哈,而後快速睡去又醒來。

  天已經黑透,柳傑在屋內點起了篝火,旁邊的乾草有著淅淅瀝瀝的血跡,應該是從誰家拿的。

  「大師,你好了點沒?」柳傑見錢多看著自己急忙問。

  錢多身上的傷口有柳傑一半的責任,如果錢多能及時跑出去,絕不會被打到現在這麼慘。而且為什麼叫自己大師?

  錢多無力吐槽也不想追問,他現在極累就想睡一覺。

  「我認真想了想,剛剛去借柴火的時候發現他們家家戶戶都有一幅畫,我不敢去摘下來,就拍了下來。」柳傑拿著手機靠近錢多,而後不好意思的說,「你包里的充電寶我借用了,我什麼都沒帶,都在路上了。」

  錢多擺手說沒事,畢竟在來的時候誰都不會想到居然會要在這裡停留這麼久,也是意外。

  「不過你等一等,我這個手機有點進水了,我剛剛烤了烤,再等等。」

  於是二人就這麼沉默的等,柳傑緊緊貼著錢多,自己現在是吃大師的喝大師的,就連充電寶都是用大師的,他還說要把兇手抓出來,重點就是不收錢!

  柳傑就只是這麼想一想都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

  要知道天橋算命的一次都得是五十,更別說是這種正兒八經的大師!

  錢多發現柳傑的眼神有點怪,「你……想說……什麼?」

  「大師,等你結束這裡後,能去我家看看麼?」柳傑說的極小心,「我爸媽和奶奶……我不敢想他們是怎麼死的,你可以幫他們超度超度麼?多少錢我都給!」

  錢多眉間隱隱跳動,這是把我當成神棍了是麼?

  「大師,行麼?」柳傑看錢多臉色不好,擔心是不是做法太累,害怕他不同意。

  錢多黑著臉,「我不是……不是大師!」

  柳傑連連點頭,「我懂我懂,您肯定是有別的事兒對吧,我知道我知道。」

  錢多:……算了。

  篝火跳躍著,柳傑拿著手機試圖把水甩干,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他一陣看起來很不嚴謹的操作下,手機還真的開機了。

  「好了好了。」柳傑激動不已,只是手機的速度慢的可怕,空氣又安靜了一段時間,錢多才看到照片,隨後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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