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你回去阿爸就死了

  錢多拿著手機對著於燈，「你看看……這……就是你……我們……是……搭檔！……你看看……清楚！」

  於燈依舊是冷著眼，看著錢多的眼神幾乎能將他直接給凌遲，倒是多多，對手機極是感興趣，「你的腦袋在阿爸的手上誒！！」

  錢多：……小路你等著！

  「我說的很清楚！」於燈看著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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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事情……不是……這樣的……她可能……是個……是個……」錢多沒把「惡魔」說出來，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她一手打造的。

  多多夠著手機，可是錢多不會把手機交給她，倒是於燈見女兒喜歡直接搶了過來。

  「這個……貴！」錢多一臉肉疼的表情，尤其是手機很重，多多拿起來搖搖晃晃，一個不小心就要把手機給摔得稀碎。

  於燈抱著多多蔑了錢多一眼，轉身就離開了神廟，錢多既擔心人又擔心手機，不得不跟過去。

  大雨之後的天氣極其清明，錢多呼吸著空氣，默默地跟在父女倆身後看著他們跟村子裡的人打招呼。

  這些人的衣著都是古樸簡單，多是素色，沒有任何花紋，即便是有也是直接繡上去的。

  「叔叔，這個好好玩啊！」多多只是胡亂摁著，上面會跳出來各種小小的窗口，「你看你看，這裡還有別人！」

  於燈時不時掃一眼，裡面是錢多跟寧南風和果子在路上拍的照片，除了寧南風之外，兩人笑得極其開心。

  搭檔？於燈下意識的想。

  錢多像是把貴重的東西放在了多多身上，緊張的不得了，那可是十萬塊錢啊！

  「於燈……你聽……我……說這個……世界……真的……不是真的……你必須……得……相信我……這是我……救你……出去的……唯一辦法嗚」

  錢多右腳還是受傷狀態，一瘸一拐的，於燈突然停下直接就朝腦袋撞了過去，多多趴在於燈的肩頭，看著錢多呵呵的笑。

  於燈回頭，眼神犀利得讓錢多連連後退了兩步。

  周圍有人來回，他不好發作。

  「你……冷靜！」錢多看得出他在爆發的邊緣，就是礙於不好發作在忍著呢。

  多多「咯咯」笑著。

  「小燈啊，還不回家？我看你婆娘著急嘞！」有人路過招呼著於燈。

  「這就回去。」於燈點頭應了那人的話，隨後給了錢多一個警告的眼神，抱著多多回家了。

  錢多知道自己去也討不了什麼好，別的不說，手機還莫名地搭了進去。

  十萬塊錢啊！

  回到神廟，錢多坐在移空的神像那裡發呆，現在也不到困得時候，又不可能真的跟著於燈亦步亦趨，再說多多還在那裡呢。

  無聊起身去看多多在地上畫的心愿，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多多總不可能是喜歡於燈才把他留在這裡。

  多多的心愿……

  柳傑是下雨就有要謝謝那個求雨的小女孩兒，又說是神明到這裡被強迫留了下來，每家每戶都掛著多多的畫像，足以證明多多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靈，可是她才兩歲，能幹什麼呢？

  總不是龍王的私生女流落在外吧？

  錢多覺得自己想的實在是不著邊際，再說如果真的是有神明，那錢多寧願是相信這個世界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變異，只是突然的爆發了而已。

  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錢多看著多多畫的東西，突然他覺得有一點點的不對勁。

  一個方格代表著一個小小的心愿，多多畢竟是個小孩子，昨天還氣鼓鼓的不搭理錢多，今天見了就笑嘻嘻的打招呼，不管她是不是有性情大變的可能，但就是她的這個形態來說，估計沒有多好的記憶。

  所以這些都是記錄？

  錢多蹲著不好看，所以直接就趴著看，開始的時候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漸漸的，這些不著邊際的圖畫竟漸漸有了意義。

  其中一個格子裡細細看的話是個小小的火柴人，還有一抹細細的鬍子，以及四個豎，據說人類最會畫畫的就是豎而不是橫。

  另一個是畫了很多的小點點，和一個長長的橫槓，錢多覺得這可能是煙槍。

  這些所有都是攪合在一起，突然看得話還真的以為出胡亂作出的線條，細細看也不一定能分辨多少，可是多多是知道的。

  這裡一共有五十三個這樣的「字」，錢多閒著也是閒著，立刻拐著出去數人家去了，好在這個時候外面還是深夜，也不怕被柳傑往回抱。

  大山頭的村子零零散散，人口頗多，加之排布沒什麼規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錢多又是蹦又是跳的，可算是把人家給數清楚了。

  五十四戶。

  「不……不對啊！」錢多不解，這裡明明只有五十三個，是自己數錯？作為一個學霸，錢多否定了這個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多多把一戶漏掉了。

  「叔叔。」

  「啊！！」錢多身子一歪，狼狽的倒在地上。

  多多笑得歡快，「叔叔你好笨啊！」

  錢多：……

  多多湊過來，「叔叔你在看什麼？」

  「這裡……只有……五十三個……願望。」錢多指著鬼畫符一樣的字體，「少了一個。」

  多多認認真真的數了好幾遍，亮晶晶的眸子透著股嚴肅。一個兩歲的孩子數數都得藉助手指，卻像個大人似的嚴肅不已，令人很奇怪。

  「不少，就是這麼多。我只聽到這麼多的願望。」

  「你……聽到的？」錢多有點懷疑這個多多是不是真的仙女下凡，那些電視劇里的所謂仙子不也是這樣的麼？先是聽人間的願望，再是留在人間，而後死。

  多多點頭，「都是我聽來的。」

  「那你……會……實現？」錢多這話問的磕巴。

  多多點頭，「會的。」

  錢多：……我去！她不會真是！

  想的事情和現實發生了極大的衝突，錢多不信鬼神，可這個時候有種想給多多跪下的衝動。

  她不會真的是什麼仙子之類的吧？

  「叔叔你怎麼了？」多多的眸子裡已經是亮亮的，像是山泉的水，極其甘甜，如果裡面沒有腐臭的味道的話……

  等一下。

  錢多立刻清醒過來，內心暗示自己要冷靜，多多只是看起來天真純良，可這裡的兇案是不是她動的手那還不好說！

  「多多！」於燈出現在門口，極其緊張，「你怎麼到這兒了？」

  「阿爸，我來跟叔叔玩。」多多指著錢多。

  於燈這個時候的眼神倒是沒有不善，只能說是不友好但是也不像剛剛那樣有要把錢多打一頓的意思。

  錢多舉著手，露出笑，「這這……沒辦法……多多……喜歡。」

  「那你在這裡不要亂跑知道麼？」於燈對多多說起話來倒是溫柔。

  「嗯！」多多用力點頭。

  錢多起身跟著於燈，卻被多多一把拉住，「叔叔，你陪我玩。」

  「不……你自己……自己去玩。」錢多剛想把多多推開就看到於燈回過頭的眼神，立刻把多多抱緊，「叔叔……在這裡……陪你。」

  於燈這才滿意的點頭離開。

  錢多這會兒是著實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疑惑，於燈既然這麼擔心多多，為什麼不帶著她一起去田裡頭呢？總不能是怕孩子曬黑吧？

  「叔叔，你有什麼願望麼？」多多繼續畫著那些心愿圖集，錢多坐在旁邊一點都不想搭理她，於燈對自己的惡意實在是太大，他已經在這裡呆了兩天，再不出去報告，不知道孫科會不會派其他的人過來，要真是這樣也還不錯，畢竟自己一個人是對付不了於燈。

  錢多這個時候真希望自己能分個頭出來。

  一個去處理於燈，一個處理多多。

  「叔叔，叔叔？你在想什麼？」多多搖著錢多的胳膊，「你有什麼願望麼？」

  錢多嘆氣，如果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好了。

  多多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麼？」錢多疑惑，剛剛沒說話。

  「你想回去不是麼？」

  錢多像是驚訝，最後鬆了口氣，想著估計多多說的出去不過是回到之前的世界，很敷衍的說，「嗯，是。」

  多多倒是有些苦惱，「可是那個地方好遠。」

  「是啊……一百多……年呢。」錢多說著，同時觀察多多的表情，誰知道她極其疑惑，「那是另一個世界，不用時間。」

  錢多心頭一梗。

  另一個世界？

  「你想回去麼？」多多看著錢多的眼神，「我可以幫叔叔。」

  錢多覺得她在開玩笑，可是那個極其認真的神情並不是，「你……怎麼幫？」

  多多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隨後毫無顧忌地趴在地上，隨手拿起之前用的小石頭，在地上用力的刻著什麼，很慢，可是極其認真。

  錢多不由的跟著看，一直沒出聲。

  顯示一個小小的火柴人，接著是兩個圓球，中間用轉了八百個彎的線條連接，多多畫用心，錢多自然看的入迷，等一幅畫成型的時候，多多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好啦。」

  「這就……就好了？」錢多尋思橋底下算命的都沒這麼敷衍。

  多多咧嘴笑著，「你可以回去，可是……」

  「嗯？」錢多有點緊張。

  「可是你回去的話，阿爸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