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暈倒
2024-04-28 17:00:19
作者: 木言之
虞雲羲已經退無可退了,瘦削的後背已經抵上了馬車上,宴辭淵漸漸逼近。
宴辭淵:「就這麼怕本王?」
虞雲羲不想回答,卻被男人強迫地看向他。
她下巴再次被男人捏了起來,粉唇微微發腫,沾染著些血漬,虞雲羲本來清絕的樣貌,因為這抹殷紅變得魅惑起來。
只是虞雲羲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對宴辭淵的吸引力有多大,虞雲羲順著宴辭淵的力道下巴微微上揚。
白皙的脖頸就這樣暴露在宴辭淵的眼下,只要宴辭淵想就可以扼住虞雲羲的命門,甚至隨時將虞雲羲的性命奪走。
男人的另一隻手,緩緩划過虞雲羲的脖頸,男人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虞雲羲溫熱的皮膚時,虞雲羲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虞雲羲想要掙脫男人的束縛,卻適得其反,宴辭淵的力道變得更大了。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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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虞雲羲痛得快要窒息了,只是疼的地方不是男人掐住的下巴,而是體內的臟腑。
虞雲羲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甚至是泛起了水光,整個人脆弱到了極致,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宴辭淵鉗住虞雲羲下巴的手指不由得鬆了些力道,「四小姐是在向本王示弱嗎?」
「四小姐還以為本王還會心軟嗎。」
若是之前的宴辭淵早就心軟了,如今看這倒是虞雲羲騙取他同情的一種手段而已。
虞雲羲自嘲一笑:「王爺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
宴辭淵:「本王是怎麼想的,對四小姐重要嗎?」
虞雲羲下意識地收緊了手指,隨即再次鬆開了。
這次和之前的不一樣,虞雲羲是真的痛了,剛才為了趕去宴辭淵的身邊,虞雲羲將輕功運用到了極致,讓本就沒有恢復的內力再次受到重創。
現在內力在虞雲羲體內四處亂撞著,不斷地撕扯和衝撞著虞雲羲的內臟,讓虞雲羲痛不欲生。
但由於虞雲羲擔心被人宮內的人發現,虞雲羲一刻也不敢停,在見到男人的時候,就立刻和宴辭淵偽裝了起來,只是在其中虞雲羲又被男人壓在床上狠狠欺負了一下。
虞雲羲早就筋疲力盡了,為了不讓宴辭淵發現異常,虞雲羲一直提著一口氣堅持到了現在。
「臣女……逾越了……」
虞雲羲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模糊了起來,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接著便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宴辭淵的視線一直都落在虞雲羲的身上,在虞雲羲倒下的時候,宴辭淵一把就將人攬進了懷裡。
「如此拙劣手法的手法,四小姐確定要用在本王身上?」
宴辭淵認為虞雲羲就是裝的,但在看見虞雲羲倒下的那刻,宴辭淵還是忍不住將人抱緊懷裡。
見虞雲羲仍舊不動,宴辭淵嘲諷道:「四小姐的還要裝可憐到什麼時候。」
在宴辭淵說完這句話之後,虞雲羲本來一直放在懷裡的手,無意識的垂落了下來。
宴辭淵的神色巨變。
「虞雲羲你!」
「虞雲羲你醒醒!」
男人搖晃著懷裡人的身體,卻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不慎將懷裡的人傷到。
懷裡的人依舊還是軟軟地倒在懷裡,宴辭淵顫抖著手握住虞雲羲的脈搏。
在察覺到細微的跳動之後,宴辭淵用力地閉了閉眼。
還好……還好只是昏過去了。
宴辭淵立刻傳令:「林蕭速回王府,另外派人去將軍府……」
林蕭:「是!屬下遵命!」
林蕭駕駛著點馬車立刻急速行駛了起來。
宴辭淵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又怕傷到懷裡的人,宴辭淵又鬆開了些。
男人的手掌握住虞雲羲的手指,十指相扣,宴辭淵才發現虞雲羲的手很冰冷,宴辭淵立刻將衣袍披在虞雲羲的身上。
隨後宴辭淵又從身上拿出了之前虞雲羲交給他到百息丹,宴辭淵倒出來了幾粒,像是不要錢一樣,全都讓虞雲羲服用了下來。
宴辭淵的手指再次搭上虞雲羲的脈搏,之前細弱微小的脈搏比之前
宴辭淵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漆黑的眼眸中全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擔憂。
上一次虞雲羲暈倒在他懷裡的時候,差點就……
宴辭淵甚至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虞雲羲你絕不能有事!
宴辭淵開始回憶起今日在皇宮裡的事,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就連去藏書閣盜書的時候,虞雲羲也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
宴辭淵突然回憶起了破窗而入的虞雲羲。
虞雲羲能夠提前趕過來,定是事先知道了些什麼,才趕過來的,宴辭淵可以斷定虞雲羲是運用著輕功過來的。
若是不用輕功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過來。
宴辭淵回想起那時候虞雲羲的臉色。
虞雲羲看到臉色是……微微發白的,虞雲羲本來的肌膚就極為白皙,所以宴辭淵並沒有多在意。
只是在一個在體內運轉著內力的人,臉色又怎麼回事蒼白的?
虞雲羲在這麼段時間趕過來的時候,臉色應該是微微泛紅的,不應該是蒼白的。
除非……虞雲羲的內力根本就沒有恢復?!
宴辭淵不由得為這個猜測震住了,宴辭淵記得很清楚,再離開藥王谷到時候虞雲羲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八成了。
現在已經離開藥王谷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照理來說,虞雲羲身上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暗殺,為何虞雲羲還會如此虛弱?
他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宴辭淵瘋狂地回憶著這些時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卻沒有些任何異常的地方。
只有逸林小築的那一次,虞雲羲不慎落水,宴辭淵很清楚那次落水對虞雲羲身體的影響絕不會至此的。
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
攝政王府。
玄山池。
宴辭淵抱著懷裡的人,緩緩走了進去。
宴辭淵身子靠在岸邊,將有虞雲羲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以防虞雲羲不由得地滑落在水裡。
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宴辭淵不由得將懷裡的人再次摟緊了些許。
接著就傳來了林蕭的聲音。
「王爺,人帶來了。」
白芷對著宴辭淵行了一禮,就立刻看向焦急地看向宴辭淵懷裡的人。
「王爺我家小姐她……」
宴辭淵如實將虞雲羲的情況全都告訴了白芷,白芷的眼裡划過一絲愕然,卻被宴辭淵很好地捕捉到了。
白芷不敢再耽誤,立刻搭上虞雲羲的脈搏,白芷心裡止不住地搖了搖頭。
她家小姐這又是何苦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身體,現在全都還了回去,甚至差點就比之前還要嚴重了。
宴辭淵:「她……如何了?」
虞雲羲的體質特殊,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如今最合適的人就是虞雲羲從藥王谷帶來的人了。
白芷:「王爺,屬下需要立刻為小姐施針,若是再耽誤些時間的話,小姐的內臟都會因為橫衝直撞的內力,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甚至會……」
在察覺到男人陡然變化的情緒之後,白芷立刻止聲了。
白芷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立刻就開始為虞雲羲施針了,一枚接一枚的銀針,被白芷打進虞雲羲的身體。
虞雲羲痛得下意識地哼了一聲,宴辭淵扶著虞雲羲身子的力道更是輕了不少。
一個時辰過去。
白芷將最後一枚銀針收回來的時候,虞雲羲蒼白的小臉終於紅潤起來了一些。
宴辭淵:「她現在的身體如何……?」
白芷實話實說:「小姐之前的內力尚未完全恢復,今日又擅自動用了過度的內力,導致內力紊亂,現在已經無事了,只需要好好休養一月就可以了。」
其實白芷並沒有講實話全都說出去,虞雲羲之前就交代過白芷了,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告訴宴辭淵,她身體真實的情況。
白芷做到了。
宴辭淵點了點頭,算是回復了。
「林蕭,帶她去休息吧。」宴辭淵開口。
「王爺……這不合適吧……小姐她……」白芷猶豫了好久才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宴辭淵:「玄山池,是極好的藥泉,羲兒在這裡是最能養傷的。」
白芷:「可是……小姐她……」
林蕭立刻插嘴:「王爺屬下這就帶白姑娘下去休息。」
林蕭見宴辭淵的神色有些不對,開始半拖半拉地帶著白芷離開了。
白芷:「可是……」
最後白芷還是被林蕭帶走了,白芷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被男人抱在懷裡的虞雲羲,欲言又止。
白芷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攝政王說得的確不錯,在剛才為虞雲羲施針的時候,白芷就發現了,眼前的這個溫泉極為不凡,簡直就是療傷的聖地。
小姐她在這裡,的確比在其他任何地方休養來得更好,所以白芷就沒有阻止了。
白芷看到的清楚,而且攝政王對她家的小姐的態度,很是不一般,攝政王的那副樣子,就像是駐守著寶藏的龍,一旦發現有人有不軌之圖,就會立刻將其絞殺。
白芷這一次有些不贊同虞雲羲的做法了,白芷認為虞雲羲應該將為攝政王所做的一切都告之給攝政王,而不是全都瞞著攝政王。
若不是那次藥王谷,是小姐親自為攝政王施針,只怕攝政王早就身處異處了,而也正是那次,讓小姐的身體再次嚴重負傷。
透支的內力,和快要流進的鮮血才堪堪穩住了攝政王身上的毒素。
本來那時候小姐的身體就尚未完全恢復,為了救攝政王,小姐幾乎都要搭進去半條命了。
這件事小姐瞞住了所有人,就連她也是最後才知道的,那日若不是老谷主醒來的及時,只怕小姐早就……
虞雲羲不僅僅是內力損失的嚴重,就連失去的血也極難補回來,白芷清楚虞雲羲體質特殊,一個極小的傷口,就很難止住血。
而那次的景象白芷甚至不敢回憶第二遍,密室里全部都是虞雲羲的血跡,本該是腥氣的血液,但卻因為可以克制百毒,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血跡斑斑的密室,被一股清淡的藥香包圍著,詭異而又富有生氣,這正因為虞雲羲做到如此,宴辭淵才有了機會活了下來。
能讓小姐做到如此地步的男人,白芷只見過宴辭淵一個。
白芷覺得這件事應該讓攝政王知道的,只是她家小姐幾次勒令,不讓她說。
就在剛剛白芷猶豫了很久,想要將這件事告知宴辭淵。
白芷陪伴在虞雲羲身邊十年,白芷從未見過虞雲羲受過傷,但她家小姐卻三番兩次地為救攝政王受傷。
最後白芷還是沒能將這句話說出口。
白芷跟了虞雲羲這麼多年,看得出來自家小姐對攝政王的感情不一般,只是兩人之間的身份,讓小姐對攝政王的情感望而卻步。
但是就在剛才白芷也看到了宴辭淵對虞雲羲的態度,像是護著什麼稀世之寶一般。
若是說在藥王谷的時候,宴辭淵極有可能做戲給老谷主看,那在剛才小姐已經陷入昏迷了,而她不過是一介奴僕,宴辭淵根本沒有必要做戲給她看。
想到這裡的時候,白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林蕭:「你這是怎麼了?一路上過來你都嘆了幾次氣了。」
白芷:「你一個木頭你懂什麼?」
林蕭:「哎哎哎,你這人說的這是什麼話?說誰是木頭呢?」
白芷不想理林蕭了,抱著手走向了一邊。
林蕭也不嫌棄尷尬,湊上去白芷身邊:「你不跟著我,知道要怎麼走嗎?」
白芷:「林護衛話一向這麼多嗎?」
白芷是聽過林蕭的名聲的,身為宴辭淵的第一護衛,白芷聽說的林蕭絕不是一個話多之人,甚至少言寡語,哪像眼前的這個話癆。
也不知道攝政王怎麼會受得了這樣的一個人。
林蕭繼續說道:「府里各處都是暗器,若白姑娘不慎走錯了,那可就麻煩了。」
白芷:「……」
聞言,白芷站住了腳步也不再走了。
林蕭:「白姑娘怎麼不走了?」
白芷:「你廢話真多……」
林蕭:「你怎麼還罵人呢?」
白芷簡直就不想多說,林蕭還一直叭叭個不停。
最後,林蕭的一句話讓白芷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