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遮掩
2024-04-28 17:00:21
作者: 木言之
白芷立刻站住了腳步,回頭對林蕭道:「剛剛你說了什麼?」
林蕭頓了一下,再次將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若是王爺和四小姐之間的誤會能夠解開就好了。」
白芷皺起了眉頭,「他們之間發生過了什麼?」
憑藉對自家小姐的了解,白芷很確信虞雲羲絕不會讓做出讓人誤會的事,對於攝政王,白芷也覺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白芷知道自家小姐的確要疏遠攝政王,這樣做的目的也只是為了保全將軍府,以及不讓攝政王牽涉進來。
至於虞雲羲用了什麼樣的手法疏遠攝政王,白芷並不知曉,白芷清楚只要是虞雲羲不想說,就算是她去問,虞雲羲也不會說出來的。
白芷不知道,林蕭也不覺得奇怪,這件事還是前幾日兩位主子在爭吵的時候發生的。
林蕭恰好來找宴辭淵要來匯報一些事情,卻剛好發現了虞雲羲和宴辭淵正在爭吵。
本來林蕭打算立刻離開,但是還是聽見了不少東西,本來林蕭打算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的,畢竟這是兩位主子之間的事,他一個手下插不了手。
林蕭沒想到今日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竟會引得白芷注意。
猶豫再三,林蕭還是將那日聽見的話說了出來。
……
白芷越聽越覺得心驚,白芷從未想到自家小姐為了疏遠攝政王,竟然會做得如此決絕。若是真的惹惱了攝政王,只怕小姐會遭受攝政王對報復。
白芷張了張口想要為自家小姐爭辯幾句,到口的話,卻又吞了下去,白芷說不出口,若是她說出來的話,小姐所做對一切全都白費了。
林蕭說著這些也覺得不可思議,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白姑娘,四小姐當真是這麼想的嗎?」
林蕭承認起初,他對虞雲羲的確戒備萬分,但是之後林蕭就漸漸打消了對虞雲羲的戒備。
虞雲羲幾次不顧性命的救出宴辭淵,甚至是在九死一生的時候,虞雲羲還是毅然決然的救出宴辭淵,林蕭不信,虞雲羲只是利用自家主子手上的權勢,才會做到如此。
虞雲羲的出現,林蕭看到了自家主子真真切切的改變,那次阿牢山的火災,王爺明明就安全地出來了,可是為了四小姐,王爺頭也不回地跑進了火災之中。
還有在迦南關的時候,王爺甚至不惜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趕來前線,就是生怕四小姐出事。
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林蕭看得清清楚楚,林蕭覺得這中間定是有什麼隱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蕭覺得這中間定是發生了什麼。
白芷聽完了林蕭的話,心頭一酸,白芷算是明白了她家小姐的用意了,小姐為了讓保證所有人的安然無恙,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
林蕭見白芷神色漸漸難看了起來,猜想覺得可能是自己說出了話,「白姑娘你……「
白朮吸了一口氣,「林護衛,小姐無論做什麼,我都不會懷疑小姐的用意,小姐說對王爺沒有感情,那便是沒有感情,還請林護衛也不要曲解了小姐的意思。」
白芷說完這句話,就快步離去了,白芷怕自己在繼續待下去的話,會將只怕忍不住將虞雲羲為宴辭淵所做的一切全都全盤托出。
自家小姐怎麼可能對攝政王沒有情,若是沒有情自家小姐何需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攝政王?甚至用盡了全身對內力,將身上半數的血全都用在攝政王的身上。
明明今日,自家小姐進宮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一出宮門就變成了這樣?白芷雖然不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絕對和宴辭淵脫不了干係。
林蕭看見白芷走了之後,就立刻追了上去。
「白姑娘你……」
——
寢殿。
在確認懷裡的人氣息平穩之後,宴辭淵就將虞雲羲從水中抱起,帶著虞雲羲離開了玄山池。
雖然玄山池的水對療傷很有奇效,但卻仍有弊端,玄山池雖然是溫泉,但是終究是離不開一個「水」。
而水通濕,若是長時間泡在玄山池內,定會在無形中加重虞雲羲身上濕氣,只怕到時候虞雲羲的內力還未痊癒,又換上濕寒之症就麻煩了。
在確認虞雲羲的內力比之前平穩之後,宴辭淵就將人抱著離開了玄池。
——
將軍府。
再離開宮殿之後,虞父等人就發現虞雲羲並沒有跟上來,就立刻疑惑起來。
起初,虞羽然還能解釋虞雲羲是肚子不舒服,先去方便了一下,只是虞羽然這樣拙劣謊言怎麼可能瞞得過虞父。
虞向衡立刻就指出了哪裡不對勁了,「羽然說羲兒身子不舒服,卻還拿著羲兒的外袍,羲兒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虞羽然啞然,虞羽然本以為虞雲羲很快就能回來的,沒想到都到宮門了,虞雲羲還沒有回來,眼看著就要露餡了,虞羽然打算再找一個理由來糊弄過去的時候,一個粉色的身影突然出現了,
「羽然姐!」
只見安樂初提著裙子風風火火地向這邊跑了過來,安樂初越跑越近,在安樂初剛要停下腳步的時候,卻來了一個平地摔。
眼看著安樂初就要臉著地的時候,卻被人攬住了腰。
安樂初心有餘悸道:「謝謝啊……」
虞行然:「嘉南郡主小心。」
在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安樂初的小圓臉爆紅了起來,這人分明就是虞雲羲的二哥,將軍府的二公子虞行然。
在將軍府的這幾日,要不是安樂初擔憂虞雲熙的身體沒有時間去找虞行然,要不就是虞行然整體都在校場軍營裡面很少見到得到人。
安樂初和虞行然就總是這樣陰差陽錯開了,沒想今日竟然就……
安樂初立馬就從虞行然的懷裡爬了起來。
虞行然也順勢將手收了回來,背在身後,虞行然沒忍住的揉搓了一下手指,指尖上殘留著的餘溫,讓虞行然有些不舍,以及安樂初撲進懷抱時,滿懷的甜杏仁味兒。
虞向衡也算是個人精了,一眼就看出了安樂初和自家的這個榆木二兒子之間道關係不一樣,虞向衡也不點破。
最後還是由虞向衡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虞向衡很相信若是他在不出聲的話,只怕兩人是要這樣乾瞪眼下去了。
虞向衡:「嘉南郡主如此匆忙,是有什麼要是嗎?」
安樂初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猛點了幾個頭,「雲羲阿姐在那邊等著,這幾日我在將軍府多有叨擾,和雲羲阿姐約著以後的幾日就去鎮國公府。」
虞向衡不由地問道:「嘉南郡主,羲兒現在是在哪?」
安樂初:「剛才雲羲阿姐的衣服在宮裡不慎沾濕了些許,我就將備用的衣袍交給雲羲阿姐了,而髒污的這件衣袍就讓羽然姐帶過來了。」
安樂初說完,就立刻將目光看向虞羽然,虞羽然瞬間就反應了回過來。
虞羽然抱著天青色的衣袍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一下,「嘉南郡主說道沒錯,羲兒是怕衣衫不整,歲月所以就沒有過來了。」
安樂初點頭道:「對,現在雲羲阿姐正好就在我的馬車了。」
虞向衡:「那郡主過來是?」
安樂初:「是雲羲阿姐讓我過來的,讓我和虞將軍說清楚情況,而且羽然姐也想去鎮國公府玩幾日,只是怕虞將軍責罰,所以就讓我來說情。」
「是吧,羽然姐?」
虞羽然立刻應道:「沒錯。」
「父親可否讓女兒和嘉南郡主一同去鎮國公玩幾日?」虞羽然試探地問道。
虞羽然覺得自家四妹定有自己的理由,既然四妹已經交代了她不告訴父親,虞羽然答應了,就會幫虞雲羲打掩護。
虞向衡摸了一把鬍子笑道,「你們都已經先斬後奏了,我還有什麼同不同意的?」
聽到虞向衡的這句話,兩個少女的眼神都亮了起來,紛紛點頭,之後虞羽然和安樂初就告別了虞父和虞行然。
安樂初拉過虞羽然的手,就離開轉身離開了。
在走出幾步距離之後。
安樂初弱弱地問道:「羽然姐,你父親和二哥他們應該信了吧?」
虞羽然:「……應該吧。」
兩人相對無言。
安樂初:「不管了,不管了,到時候就讓雲羲阿姐來說吧。」
虞羽然:「樂初,你知道羲兒是去哪了嗎?」
虞羽然還是擔心虞雲羲的安全,畢竟她和虞雲羲分別的時候還是在皇宮,若是虞雲羲還沒有從皇宮裡出來的話,豈不是很危險?
安樂初拉著虞羽然的手一緊,隨即安樂初就調節了自己的狀態,不讓虞羽然發現異常。
「羽然姐,雲羲阿姐也沒有和我說她去了哪,但是無論雲羲阿姐去了哪裡,雲羲阿姐都是有分寸的,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之中的,我們都要相信她。」
聽了安樂初的話之後,虞羽然點頭,對於安樂初的話,虞羽然還是很認同的,畢竟當時虞雲羲和虞羽然分別的時候,的確也是這樣說的。
安樂初見虞羽然不再追問了,心裡偷偷地鬆了一口氣,若是虞羽然在繼續追問的話,安樂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下去了。
本來安樂初正好好地準備出宮,就突然接到了宴辭淵暗衛帶來的消息,讓她配合虞雲羲離開的事。
安樂初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開始為虞雲羲打掩護。
安樂初雖然單純但也知道,雲羲阿姐和小皇叔之間的事是不能暴露出來的,一旦被人發現不管是雲羲阿姐和小皇叔都受到波及,這兩人都是安樂初所在意之人。
所以安樂初絕不會讓這兩人出事,所以就開始為這兩人打起了掩護。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虞行然的視線一直是留在安樂初的身上。
虞向衡看了一眼自家的兒子,就覺得頭大,分明喜歡人家姑娘的不得了,而人家姑娘在面前的時候,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真是個榆木腦袋啊,練功都練傻了。
虞向衡:「改日為父得親自去一趟鎮國公府。」
虞行然覺得有些突然,「父親這是為何?」
虞向衡:「你當真不知?」
虞行然:「?」
虞向衡恨鐵不成鋼,自家都說得如此明顯了,自家的這個傻兒子半點反應都沒有。
虞向衡:「原來行然對鎮國公家的小女兒並無私情,看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多此一舉了。」
虞行然:「父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虞行然的耳後染上了一抹薄紅,一聽到少女的時候,虞行然就想到秋獵相處的那幾日。
本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若不是羲兒托他好好照顧安樂初,虞行然甚至都不想多搭理一下安樂初,畢竟在虞行然看來,安樂初就是個麻煩精。
虞行然本以為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定是麻煩至極,卻不曾想,安樂初並非看上去那般柔弱。
甚至在最後他受傷的時候,還是安樂初一直都在照顧他。
虞向衡:「當真如此?」
發現自家老父親在套話,虞行然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還是虞行然先開口了。
「父親,你當真相信她們剛才所言?」
虞向衡:「為何不信?」
虞行然:「三妹從不撒謊,一旦撒謊,定會揪著什麼東西不放,方才三妹便一直揪著羲兒的衣袍不鬆手。」
虞向衡:「知道了她們撒謊你要如何做?」
虞行然:「我們當然是要找到四妹……」
突然虞行然禁聲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虞向衡:「發現羽然和嘉南郡主撒謊之後,我們就會大張旗鼓地找羲兒,你可知今日宮裡才丟失了東西,若是羲兒這件事鬧大,羲兒豈不是危險了?」
虞行然:「可是羲兒好不好遭遇什麼不測?若是……」
虞向衡:「行然,我們得相信羲兒。」
虞行然:「可若是羲兒真的出事了,豈不是?」
虞向衡:「行然你記得吧,若是沒有羲兒,我們只怕早就困死在大牢之中了,羲兒她長大了,有了她自己的主張了。」
「我們得相信她。」
「可是!父親!」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虞向衡也不願在多說了。
虞向衡走在虞行然前面先上了馬車,虞向衡坐在馬車上看向車窗外,羲兒但願你沒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