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2024-04-28 15:57:25
作者: 陌裳
馬兒倒是不負趙清月所望,一路穿越叢林奔回他們來路的那條道路上,直奔還在原地駐紮休整的軍營。
軍營雖然派遣了人來看守,可畢竟是連續趕路有那麼長時間了,人困馬乏,守門的士兵強作精神,卻還是抵擋不住身體極限的徵兆,所以一行人發現一隻高頭大馬直闖軍營事,意識過來嚴重性,手腳卻是無法緊跟而上的。
「站住站住,站住!」
「站住什麼?馬兒,不是人,你也不是他的主人,你喊他,他能聽?上去攔呀!」
「可是……」
也攔不住呀?
年長的只慫恿年幼的,年幼的又不是不要命的,所以本能的在馬兒衝過來的時候就一把閃開了,馬兒如入無人之境,尋著頸子上那塊牌子的味道尋了幾圈,往主營帳而去,於是越來越多被驚著的士兵紛紛尖叫這躲開,而反應過來時,已經有更多的士兵反應過來了,紛紛拿著長槍來攔截。
「他往大將軍主營帳去了,快攔住,攔住。」
眾人勢強,百人成牆,馬兒即便是雷霆之勢,在這樣鋒芒針對的人牆中間,也有些猶豫了,原地轉了一圈都,沒找到突破口,著急的嘶鳴長嘯,聲聲接連,造出不少動靜。
當打仗內部在與幾個得力將軍商討進軍路線的沈濟州給這人聲馬聲吵到,出來時,只看到前面不遠處,多數人圍著一匹狂叫的馬兒,好像生怕癲狂的馬兒做出什麼事一樣。
「怎麼回事?」
「這些小子不抓緊時間休息,這是要鬧哪樣?好好的馬怎麼驚了?」
沈濟州心有疑慮,當即道。
「去看看。」
而走近了才聽到那些給馬聲掩蓋下的疑問。
「不是我們軍營的馬兒?」
「品種這麼好的馬兒好像連將軍都是沒有的?」
「他脖子上有東西。」
「好像是大將軍府的令牌?怎麼會在一個馬兒脖子上?」
「不對,是一塊手帕,女人的手帕……」
沈濟州腳下猛然一頓,在聽到這句話後心中一緊,臉色也經不住刷白了,隨即腳下飛快的匆忙過去,穿越人牆,親眼看到那批狂叫的馬兒後,心底一涼,當即上前要擒住馬兒。
旁人見他如此,都心驚膽戰,匆匆提醒。
「將軍,那馬兒瘋了,你小心呀!」
眾人卻只見這人一聲響亮的口哨吹了個急轉彎,然後這像是已經癲狂的馬兒漸漸平復下來,而沈濟州拽住馬繩給他順了順脖子,這馬兒更服帖了。
沈濟州一方面安撫馬兒,一方面探手將他紅英項圈上繫著的牌子和手帕解下來仔細看。
「好馬兒,可以了,我在這兒,你已經找來了。」
可馬兒來了,馬兒的主人卻不見蹤影,明明水囊和行禮都還在馬背上,這不是出了意外就是又在任性,可她的手絹和牌子都在這兒,明顯是求救信號,就照他了解那個人的性情,既然她能跟到這裡來了,可未必還有這個廉恥,羞澀於見他,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去見她,所以後者的可能性很不高,那前者是很又機率了。
分清這個已經是刻不容緩,他當即翻身躍上馬兒,對將軍士兵命令。
「情況有變,城月,帶一隊人馬跟我先入虎穴,其他人整裝待發,跟隨其後十里聽信號行事。
「是!」
沈濟州俯身拍拍馬脖子,像是和自己的手足說話一般,與他道。
「好馬兒,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快。」
馬兒鳴叫著揚揚頭,一抬蹄子,果然往原路而去。
而後面被指令的那些人馬,也緊隨而上。
另一邊,趙清月跟隨那兩個人兜兜轉轉到山的另一邊蔭蔽的藏身地點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路下來她留下記號,此刻抬頭看看天上的滿布星空,身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不由著急的往來住看看,一個人都沒有。
她開始懷疑,究竟是馬兒沒將信帶到,還是她留的極好出了問題了,而此刻山下,是一整隻的軍隊,絕對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說混進去,就能準確拿住更準確的情報的。
而且這支大蜀的軍隊偽裝成的州府兵馬,加上她之前掌握的情報,一點也不懷疑這支軍隊就是襲擊沈濟州這一線援軍的敵軍,那現在的解決方法就很簡單,一是先下手為強,直接在這裡就將這些人給滅了,二的有更好的安排,當然最終的結果還是要將這些人給滅了。
可這兩個方法無論如何都是需要人手的,不可能她一個就能全滅,那就不是她趙清月了,現在的問題是,援手什麼時候能道?
「不然直接去下毒吧?」
小姑娘摸道腰間臨走之前準備的防身武器之中的藥粉,突然想到不必援手出手的方法,她雖然穿著比較亮一點的棉袍,可畢竟帷帽是黑紗圍成,在這夜色中行事,潛入進去,她這麼個誰也不會想到出現在這裡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她還會些大蜀語言,完全可以糊弄的過去。
本來之前她離開的地點就與沈濟州駐紮的地點不是太遠,現在不過翻了一座山,都入夜這個時間了,還沒見那邊有動靜,她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意外了,而這意外,顯然還是他們不能承受的。
再往前一些,就是敵軍的看守範圍,她敢相信,只要她一進入那個範圍,必然會有人發現她,她若進去,可以直接以大蜀人的身份進入軍營,可萬一她不能成功,怕是真的要有來無回了?
但她若不冒險,萬一這些人拔營啟程,準備在伏虎嶺設伏,那沈濟州的整個軍隊豈不是危險了?
而且沒有他的援兵,即便另外兩線可以抵禦住,刺淵還是會給趁人之危的大蜀有機可乘,撕裂了一道口子,即便刺淵最後能拿到一定的主動權,也會被大蜀像抓小辮子一樣,受大蜀的牽制,現在的刺淵,對於沈濟州也好,對於朝堂也好,都是輸不起的。
她不冒險,沈濟州就要冒更大的危險,這不是任何人願意看到的。
再看看原路,還是沒有人的樣子,趙清月握著腰間藏的藥粉,又焦慮了一會兒,下定決心。
「算了,不等那些人了,怎麼著不能讓這些人前去伏虎嶺。」
藥雖然不是致命的封喉毒藥,卻也是比蒙汗藥更霸道的制人於無形的無味無色真品,雖然只有這麼一包,撂倒整個軍隊足以,然後再趁機殺了將領,這些士兵自然如同一盤散沙,即便能有不少逃脫卻也不會有更大的影響了。
在刺淵境內,尤其還是正在打仗的時候,這些大蜀軍隊沒有依附如同與自己家大人走散的孩子,如果沒有很強的適應能力,很快便會被發現,那不論是刺淵的民眾還是軍隊,勢必不會讓其逃脫,或者作亂的。
有了決定再不做猶豫,起身就想大搖大擺進入敵軍軍營,可就在她剛起身,腰還沒直起那一刻,腰間一緊,是一條明顯的人的手臂,還是男人的手臂,將她攔腰勒回,她驚覺的本能驚呼之時,嘴上又被另一隻手捂住,她被帶離原處,同樣,也被帶到比她剛才所在的隱身之處更隱秘的角落。
該死,出身未捷身先死嗎?竟然有人早在她背後而她沒發現?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