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探子
2024-04-28 15:57:24
作者: 陌裳
一如她所料,在前往冀州戰線的一路上,一匹駿馬快馬加鞭的在大軍行過的管道上前行。
如果不是馬上的騎士腰身給寬帶束縛的過於纖細,如果不是勒著韁繩的那隻手過於小巧,一身棉袍,面帶面巾,頭戴防風的斗笠,根本讓人無法看出,這個馬術精湛騎士是個女子。
而此女子正是離家出走,正是前來追第一次獨自帶兵前往前線,抵禦外邦侵略將領的女子,趙清月。
大軍即便行軍再快,畢竟是大批人馬而行,而且人多手雜,必然無法同單槍匹馬一樣前行,所以蹤跡她從來不怕找不到,人她也不怕追不上。
連續兩天,她在除了必要的休整之下,快馬疾行,果然追上大軍了。
眼看勝利在望,她勒下馬來緩了口氣,抹了一把臉,雖然帶著斗笠和圍巾,可臉上透過裹面的圍巾,還是將她臉裹了一層塵土,不能讓這個人每次見到她都是她狼狽的樣子吧?
所以她打算下馬找個乾淨的水源,先將臉洗乾淨再說。
趙清月雖然沒有行軍打仗過,卻是跟著自己的父親出行保護皇室也有經驗的,基本上如何查看地勢,尋找水源,迷途之中查找方向,都是有經驗的。
所以離家兩天,在這樣拙劣的趕路環境裡,也沒將她難到哭鼻子找爹,一股勁兒的便追著大軍至此了。
根據她的經驗,大軍駐紮的地方,附近都有水源,而有水源的地方,免不了都有休整的士兵,她還沒想讓這些士兵將她綁起來丟到那個人面前去,所以有意走的遠了些,占據上游的一角,來給自己的馬兒和自己的水囊補水。
初春的天氣,本來就是乍暖還寒,何況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年反春還反的特別厲害?
下游水流慢的地方都有結冰的,而水流比較喘急的上游,則是很好的選擇。
趙清月將水灌好,將臉洗好,人也給冰涼的春水冰的精神奕奕了,兩隻眼睛像是也給乾淨的山泉水洗過一樣,亮晶晶的,像是兩顆璀璨生輝的墨色琉璃,非常動人。
眼看看面前,雖然春天的腳步還沒來,卻是寧靜非常的水秀磅礴,依山傍水,景色甚好。
這樣的景色,如果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遊玩的,即便現在開春之際,春姑娘的腳步來的還有些遲,如果是和喜歡的人的話,卻也是走到哪裡都是好時光的,只可惜,人之貪念,讓這個時間有太多的爭鬥了。
剛感概一番,就聽見耳邊有輕微的步子接近,不是向她而來,顯然,卻是沖這個隱秘的地方而來。
鬼鬼祟祟,不知道是什麼人,要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自己雖然有父親教授的武藝傍身,她卻還沒自大到自己這點拳腳功夫,可以直接坦然跳出去,在這種荒山野嶺,離她想要找的人又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捉賊的,所以本能的,便將水囊掛在馬鞍上,然後牽著馬兒,躲入一邊的山體密林之處,散開的野生雜草,和野生的迎春花花瓣,剛好將她與馬神掩蓋的九分,而另一分,在這些人的角度,根本如何也看不到。
趙清月微微探出頭來查看,果然有兩三個士兵偷偷摸摸的前來,她看的清清楚楚,那是沈濟州帶領的那支隊伍的軍服,可不同的是,這些人以另一種語言說著剛好能讓她聽到,也聽懂的話。
一個好像年長一點的士兵將一卷什麼紙交給兩個士兵,囑咐道。
「將這路線圖交給野將軍,囑咐他們今天夜裡在伏虎嶺設伏,這個小將軍十分賊,捉到我們的把柄劍走偏鋒,他設定的路線之中,如果在伏虎嶺無法設伏成功,即便我們拼上全部的性命也無法攔截他們的前行,所以機會只有一次,不可有失,懂嗎?」
那兩個被指派的小兵顯然是新人,緊緊張張只記住一點,他們這次任務是,只准成功不准失敗的就是,於是誠惶誠恐連連點頭。
那個年長一些的兵顯然也沒別的選擇,只能孤注一擲上了,壓下自己的擔心就催促他們。
「明白還等什麼?趕緊去呀?」
「是!」
三人全程大蜀語言進行交流,趙清月此刻無比感激,曾經被自己父親綁在身邊,見過太多周國貿易的商人了,其中還因為父親與一個大蜀的商人比較談得來,還跟著學了一段時間的大蜀語言,不然今天她就是遇上這些人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是也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什麼了。
眼見這三人份了兩路前行,年長的按照原路回去,兩年年幼的趟過河流,直接往另一條隱秘的幾乎讓人看不見路的小路而去,趙清月急的貝齒咬住唇角,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將袖子內的手帕系在馬兒的項圈上,變對馬兒道。
「好桔兒,我知道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早已經知道如何在亂叢之中找到我,現在就是靠你們出力的時候了,這些人想趁機襲擊我們的軍隊,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所以得先下手為強,你去延著我們剛才來的那條路回去,直入軍營,去找這個人。」
她將上次沈濟州給她的一塊將軍府的臨時腰牌放在馬兒鼻子上聞了聞,同樣系在視線比較明顯的脖子上,一邊又道。
「一定要是這個人,直接找他,然後再帶他回來找我,明白嗎?我會一路留下我衣角的布料,不會讓你在叢林裡迷路的,你放心,所以我們很快就會見面,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懂嗎?」
馬兒只是倨傲的揚揚頭,而幾乎算是與馬兒一起長大的趙清月深知,這馬兒即便態度不好,也一定是聽進去了,便不多留,拽拽她綁定的兩個東西,確定不會在馬兒奔跑中被樹枝掛掉後,才緊張不已道。
「好桔兒,我的命可也在你手裡了,你一定要將援兵給我帶來呀,知道嗎?」
馬兒又揚揚頭,好像還有些不耐煩了?
趙清月多少有點受傷,可也知道當誤不得了,往外望望,計算著這兩方人馬走的也差不多了,尤其按照來路的計算,馬兒這個時候一口氣沖入軍營,應該不成問題,所以當即拍拍馬脖子催促她。
「可以了,你先去,不要停留,一口氣沖入軍營,知道嗎?」
馬兒這次沒有倨傲,而是在她臉上蹭了蹭,這才離開假山背面,趙清月看著馬兒往原路沖回了,這才一把扯下內袍的衣角,撕了幾道布條,這才尋著剛才那兩個年幼一些的小兵而去,一路留下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