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你……懷疑我？

  「別叫，是我！」

  趙清月回過神來就死命的掙扎，撓著綁架她的這個人，想著即便是給敵軍發現，作為蜀國人的被害者被帶進敵營，她的生還機率也是比較大的，可她剛反應過來，撓了兩把，就被從耳邊壓低聲音，也壓著給撓痛的急躁分神來控制她的人驚住了。

  沈濟州？

  她轉眼，看向旁邊的人，雖然光線有限，可他身上隱約熟悉的氣味和大概的輪廓，已經讓她意識到，就是他了。

  心底一松，此刻她連剛才那麼點冒險的意識感覺都是多餘的了，好像有他在，拿下敵軍一支隊伍什麼的，根本不成問題，不由泛起喜悅。

  拍拍他手示意她已經意識到他的意思，沈濟州鬆了手，還在心底埋怨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悍？他都小心再小心了，還是給了在手背上撓了幾道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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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從他懷裡轉過身的趙清月一把將頭上這番掙扎已經歪了的帷帽摘掉，更清晰一些的看面前這個人，拽著他指向敵營道。

  「你可總算來了，那裡有敵軍，他們打算在伏虎嶺埋伏你們的，我聽的清清楚楚，就是跟著他們的探子來的，你帶了多少人過來？能不能一舉將他們圍殲？」

  沈濟州意識到她說的什麼和方向，不由無奈。

  「你多什麼事？還有？你為什麼又在這裡？怎麼會那麼巧就撞上他們的計劃？」

  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趙清月回過頭，十分受傷的看他。

  「你……懷疑我？」

  沈濟州無奈，知道她誤會了。

  「拜託！這裡我比誰都知道你的斤兩，就算是敵軍的探子，也不可能找你這樣的，瞎矯情什麼？不至於懷疑你是細作，我是指你跟來這裡做什麼？還撞上探子詭計剛好讓你遇見？」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不是有人特意安排就是她真的倒霉碰上這種事，而戰場上這種情況一般是圈套才是。

  「我，我……不是……」

  她一時間不知究竟該如何和他說才行，直接說她就是來找她的，那樣未免太沒面子了，而且她不確定他會怎樣看她，能不能收容她，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避重就輕，先解釋當前的情況比較好。

  「我就是遇到了，而且我也聽懂他們的話了，你如果現在不先下手為強的話，這支軍隊回頭就直接來滅了你的軍隊了，你一個人敗，遭殃的可是冀州一帶的老百姓。」

  沈濟州無語，也懶得再和她多說，只道。

  「不管怎麼樣，先跟我回去，回頭我會讓人將你好好的送回京都的。」

  說著抓著她手臂就要將她帶回去，趙清月一把甩開他的手，這下子是真生氣了。

  「我不回去，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不是在胡鬧，我就上來幫你的，而且我也確實聽到了那些人的陰謀。」

  沈濟州搖頭。

  「你再這樣讓讓下去，就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幫敵軍滅了我全軍了。」

  趙清月抬手起誓。

  「我發誓，我絕沒有說謊，也確實聽得懂大蜀的語言，而且還可以保證，他們絕對沒有發現我，這絕對不可能是陷阱。」

  沈濟州叉腰，想著是直接將人打暈帶回去，還是信她一回比較好？可後者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他怎麼能那麼輕易就為了她一句，敵軍沒有發現她而冒險？

  為難，為難。

  「咻——」

  就在兩人僵持，沈濟州為難之際，就發現後方遠處十里處，突然發出一道流星火信號，直衝天際，這不單單驚動了山上隱藏的他整支隊伍的兵馬，也驚動了下方本來小心翼翼隱藏的大蜀軍隊，沈濟州更是光火，厲聲呵斥。

  「哪個手欠的亂發信號？」

  一行軍隊全體一驚，負責傳遞信號的士兵看看手上完好的信號桶，又看看那還沒消散的焰火，立即發現問題，稟報。

  「將軍，不是我們的信號，可是看方向卻是在我後援軍隊之中發出的敵軍信號。」

  眾人頭皮緊繃，而沈濟州更是心悸起來，這個時候面前的趙清月還又開口。

  「那個，我忘記告訴你，探子是你軍中的一些人了，還是三個，走了兩個報信的，留下一個年長的，這給敵軍通風報信的這個，估計就是他。」

  沈濟州倒吸一口涼氣，卻也知道，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責備什麼更都是多餘，拔出佩劍當即喝令。

  「傳令全軍，全力圍剿敵軍，一個都不住放過。」

  煙花再次奔放於天，這次沒有人猶豫而且比剛才的一線流行更顯眼，也很快得到十里之外之人的回應。

  沈濟州帶領的軍隊已經先衝出隱藏點。

  「殺————」

  「殺……」

  喊殺聲震天，一時間前一刻還寂靜遼闊的山上被戰火嘹亮，而這還沒到前線便突發的兩軍交戰，一進行便是直至天亮。

  只能說一切還不算太晚，刺淵的軍隊雖然有傷亡，卻是將這些敵軍一舉殲滅了，正如同沈濟州的要求，並沒有遺漏掉漏網之魚，這些人本來之前就得到確切的消息，以為這次任務如何都算萬無一失了，卻也是如何都沒算到，這裡突然出現一個趙清月這個兩軍之外的人的。

  所以即便沈濟州的軍隊之內有內應給他們傳達了撤退信號，可短短時間內，太過明顯了，根本沒有人能夠逃得出。

  一夜的戰火，加上這些人雖然潛入進來還是人數有限的，又是在沈濟州熟悉的地盤上，人數又遠遠多於這些人，天時地利優勢都不在這些伏兵那裡，所以相對於沈濟州這邊冒的險，可以說是覆滅性的。

  沈濟州一身是血，提著劍，查看那些屍體，還有押上來，一身是傷，卻還沒死的俘虜，一直一晚上被他拉著綁在身邊的趙清月跟著他，也一一看過那些屍體和俘虜，可謂他看過的她都見了，可她見過的，他卻是未必見過的。

  當她看到兩個年紀比較小，一臉帶血的俘虜時，立即來了精神，第一次親眼見到戰場上的廝殺的驚心動魄此刻也下去不少，指著那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就道。

  「就是他們，我就是跟著他們找來這裡的，本來他們也是你麾下的兩個小兵的，應該是借著招兵的時候混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大的。」

  那連個小兵一聽她這麼說，不由又懊惱又害怕，只想，原來這遭無妄之災都是因為這個偽裝成男人的女人？而且她後面那句話讓他們也再次心驚膽戰起來，果然，沈濟州也注意到了。

  「讓你再見到他你能認出？」

  趙清月連連點頭。

  「絕對能認出，雖然他貌似丟在人堆里好像就很難辨識的樣子，可我過目不忘，加上當時情況特殊，根本不會錯認的。」

  沈濟州沉吟，想著是帶著她在自己的軍營轉一圈，還是借行軍之際讓她暗中觀察比較好？

  說時遲那時快，那兩個小俘虜已經相識一眼決定一件事，掙脫掉本來就覺得他們已經無足輕重押解的不甚在意的束縛，一人奪了士兵的刀刃，全都如數朝趙清月砍去，還是致命的。

  「將軍！」

  眾人驚駭，趙清月也驚駭不已的，甚至一向自詡機靈，這會兒也往了反應，心思還在尋找那個探子的蹤跡，眼睛卻只能看著眼前而無法動彈。

  沈濟州對這些戰場上的危險變故好像更像是習以為常，抬手就直接用利刃削斷了兩個突然襲擊的俘虜手臂，不僅順利阻攔，連這兩人的手臂同他們的劍一樣，一起砍下了雙手，而這兩人周圍的人回回過神來，也當即拿刀，直接斃命。

  「不知好歹，本來看著年紀小不想犯這殺戮罪孽，他們可好，認了死理兒了。」

  沈濟州收劍，看著這躺在自己腳下，完全成了又兩具死屍的俘虜，嘆息了下，卻無比清晰道。

  「這些人既然是探子，必然是經過特殊訓練潛伏多年的，對自己的信仰根深蒂固，又怎麼會因為自己所處劣勢就改變立場？他們既然拼了命想將知道尋找探子的線索砍斷，必然是沒抱著活命的意圖的。」

  趙清月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抓住他的手臂，不自覺的就有些手抖，此刻，她的理智卻是清醒的。

  「我能找出那個人來，長臉，亂眉，銅鈴眼，約莫五十歲。」

  幾個守將包括沈濟州都很意外。

  「老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