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錯了,錯了!
2024-04-28 15:54:31
作者: 陌裳
都說最無情是帝王家,難道是當時他對姜恕不同於別的孩子的態度,讓她對他產生了那麼一絲絲希望?雖然同樣是孫子,誰生的,什麼時候生的,在他看來,是有區別的?
皇帝說的沒錯,她天真了,對那個身為父親的男人抱有了多餘的善意,對一個帝王的狠絕,也抱有太多的希望,那時候,本來還以為他只是個比別人家更尊貴,更固執的老人?
錯了,錯了!
如果當時她與姜恕走到那一步自己的生存方式確實有問題,而導致這種問題產生巨大災難的,絕對是這雙推手。
沈芙反過神來猛然看向姜恕,一切讓他說的太真,她反倒不敢相信了。
畢竟那是那時候的事,這男人雖然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從來不會做退讓,可他對她耍的小心眼兒從來不少,誰知道如今他是不是為了卸掉她的心防,而有心設計的另外一種騙局?
「我怎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能這麼容易相信一面之詞的就不是沈芙了,而如今她練就的一副心腸百鍊的狀態下?她的心智與思維能力,即便現在對他有些傷人的狀態,卻也真不是單方面的感情衝擊就能擊潰的。
可若說證據呀?上輩子的事,當時他都無法順利解決,如果不是因為如今她好好的,也到了一定要說出來的地步,他還不認為這些讓他們撕心裂肺的事需要重提的,又哪來的證據給她證明自己所言句句為真?
感情上的強制和要求嗎?拜託!這點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了。
「證據呀?我能怎麼給你證明呢?」
他苦道。
「畢竟那時候發生的事,我也不可能將人和一些事情重現的神力,芙兒啊!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是將那些你並不知道的,那個時候也不能知道,卻真真正正傷害到你的,更深一層的陰謀告訴現在的你,你要證據,我很抱歉,真的無能為力。」
沈芙心顫,隱約意識到自己確實好像提及到特別強人所難的問題,可正因為這個問題,如果沒有足以讓她信賴的證據的話,讓她如何相信,這個人所言確實如此?
仿佛看出她眼睛裡的疑問和猶疑,在此刻的姜恕而言是尤為傷人的,嘆息之下他又道出。
「如果說沒有你的歸宿,只能頹廢而亡,然後追隨而來還不能說明在我心中你的分量的話,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芙兒,你還是不願相信我嗎?」
沈芙不由微微後退一下,那是本能反應,比剛才聽到他說關於皇帝插手他們之間的事,他隱瞞她與皇帝對抗那麼久後,沈家的衰亡在前一世也是他一手催化時還要震驚的反應。
「不!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
她恍然的想到當時讓她最絕望的一切。
「即便你說的那些你無法拒絕的女人是真,可你和崔錦繡在一塊的樣子並不是逢場作戲的,你很欣賞她,我看的清清楚楚。」
姜恕將還在一再退縮的她給撈住,強迫她面對真相。
「可我當時第一眼便是給你吸引的,那是不一樣的,欣賞歸欣賞,天底下有很多值得尊敬和欣賞的女子,可能讓我無法割捨,無法放下的卻只有你一個。」
沈芙連連搖頭。
「不!我不相信,即便是現在也好,你對她依然是不同的,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走後發生很多是,你是在回府後知道我亡故的,你不會不知道崔錦繡對我做了什麼,可你依然對她特別寬容,我努力按死她,你卻在我不在京都這兩年間幫助她成為如今和當初一樣的地位。」
「姜恕,我遠在江陵,雖然沒有白家和你的人脈與勢力,可不代表我連風聲都沒聽到,如果你對她沒有別的心思,怎會幫她做到這一步?你不知道她狠起來要比沈嫵還要狠毒嗎?」
姜恕心疼的她不安和焦躁。
「不給她機會,她永遠只是個崔家嫡女,一個不好動手的隱患罷了,當初我也想直接將她那樣除掉,可想到父皇對待她與對待你的態度,我不讓父皇認清她的真面目,看清她不如你的地方,就是心有不甘。」
「是報復負父皇的狠心和自負也好,是為你以後再嫁入楚王府除去隱患也罷,這件事勢在必行,雖然這件事讓崔錦繡和父皇好像都誤會了我對她的態度,但這一點也不妨礙我的計劃進行。」
沈芙心顫,隱約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連你的父皇一起嗎?你沒想過,你會承擔什麼後果?」
姜恕苦笑。
「有想過,可正如他所說,如果我現在不做些什麼,只要我無法對你死心,你還活著,以後還是會讓他抓著機會,我不會再給他傷害一次你的機會了,再說……」
他嘆息。
「他是我父皇,雖然他曾經對你我很殘忍,可我控制一切起碼能夠確定不會虧待他,可他為了達到目的,卻是能將你我生生分開的。」
沈芙心有不甘,提醒他。
「我還沒同意原諒你呢!」
她不知,她這樣說,已經讓姜恕欣喜非常了,還沒同意,也就是說不是不能,所以她潛意識的其實還是願意相信他?主觀上偏向他的?
可精明的他並不在這個時候給與提醒,那樣反倒讓她有了驚醒,再次警惕起來的機會,他只隱下這份竊喜,繼續道。
「芙兒,可能你無法想到,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奉召令入宮之後,其實就被軟禁起來的。」
沈芙一怔,那個時候就是王府之中最不安寧,隱隱動盪的時候嗎?在崔錦繡的人來要她命的時候,刺激她說他在宮中準備與崔錦繡的大婚的時候,其實她是被軟禁起來的?
「本來我以為又是父皇做的,直到崔錦繡與皇兄拎著我向宮外準備的人發布將你轉移號令的鴿子,我才知道,這兩個人等不及了,崔錦繡在我這裡得不到絲毫好處,便轉而投靠皇兄企圖視線她的野心。」
「幸好當時我在宮中也有準備,確定連父皇也被控制,甚至他們企圖謀殺父皇,將罪名放到我頭上,幸好及時制止,可也因此,大受創傷,父皇的毒性也入心骨無力挽回,就那樣癱在床上了,後來我急急從皇宮脫身,回到府中才知道,崔錦繡的人已經先一步行動,利用我那封信突破了解憂待憂那一關,然後你……」
「也屍骨未存。」
沈芙酸澀湧上心頭,想到當時的血腥殘酷,眼前只剩下絕望而沉重的怨念,還是生生扯裂胸膛的疼,生生火燎炙熱的煎熬,好像一切重來,再次至深在那絕望的黑暗火海里一般。
沈芙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驚懼的痙攣起來,姜恕察覺到她提到當初的絕路依然是個噩夢的存在,心疼的將她摟在懷中,沈芙拽著他的衣襟,生生控訴一般的告訴他。
「我看到的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我看到的是你已經疲憊了,認輸了,即便在我面前還不願認輸,或者不肯對自己最後的驕傲低頭。」
她是眼淚連連,根本無法想到,原來在那種情況下,我絕望的同時也將他所有的堅持給否決,陰差陽錯,她連他一起恨著重生,雖然與那些人的恨意本質不同,不可否認的是她將他歸於她的悲劇同等的根源之一的,雖然最大的根源,好像就是她生在那種壞境裡,竟然還對人性抱有希望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