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對不起

  「他們堂而皇之的來到我面前耀武揚威，告訴我你這麼多天將我關在屋子裡就是怕我壞了你的好事，你這麼多天在宮裡，就是在為迎娶新的楚王妃在做準備，而我那個時候不處理掉，你就沒辦法將新的楚王妃迎進來，他們在我面前殺了維護我的玲瓏，我叫的那麼大聲，外面都不曾有一個人進來……」

  「芙兒！」

  「我以為我完了，我確實也早已經完了，我不過是最後被你拋棄的棄子而已……」

  「芙兒，對不起……」

  「當時他們那樣殘忍，讓他們帶走我我不知道還會發生多少殘忍的事，我估計死都不能以自己一個作為人的身份而死，我連最後掌控自己死的方式也沒有。」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所以我就想，起碼這點我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管他們當時帶走我還有什麼目的，或者只是為了泄憤羞辱我，我都不允許他們再得逞。」

  「是我連累了你……」

  「即便是報復你們一個背叛了我，一個放棄了我也好，你們的大婚我也不想讓你們順順利利的，所以，所以我就旁邊的燭台打翻了，火立即就燒起來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別說了……」

  「火燒的我很疼，可我覺得一點都沒有心裡的疼，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那麼疼，火能將那麼多東西給燒掉，怎麼就燒不掉我心裡蔓延出來的怨氣？」

  「別說了，那都過去了。」

  她聲聲控訴，姜恕也聲聲安撫，兩人都淚眼連連，不用太多的詞彙，從沈芙的控訴之中，就能知道當時是個什麼情景，她面對的又是多麼濃重的絕望。

  「我甚至感覺到，直到我的身體連骨頭都燒掉的那一刻，我都能感受到那種碎骨的煎熬的。」

  「芙兒……」

  他已經無語安撫，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撫慰她可能至今都會夢到的噩夢。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些過去的，一些將來的，可能還是正在發生的事，小時候聽見的關於我娘死亡的真相，在我還沒有認識你，最多只是聽聞你的時候，你在我的院子牆外流連猶豫的景象，合歡將你送我的花私自毀掉，我連知道都沒知道的景象……」

  姜恕卻是知道的，也因為那次久久得不到回應，他以為她孤傲的根本看不上他，他那更讓人頭疼的家世在旁人眼裡是尊榮，是高貴，在她眼裡卻不是那麼回事的。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他也是記得的，記得在他還是更小的年紀，她更小的時候，在白家老太爺的壽誕上他與兄長一起去拜壽，當時的場合上就他和才剛剛九歲的沈芙扎眼，兩人放在一起，就是一對金童玉女，還是鎧金鍍銀，絕對閃光的那種扎眼。

  所以當時去拜壽的長一輩就拿他們兩個和老爺子開玩笑，而這個開玩笑的基本上又是代表著他那個父皇一般的皇叔，所以也變相代表皇帝對老爺子表示，願意與白家聯姻的打算。

  「老爺子，您看這兩個孩子，兩人分開都是龍鳳之姿，獨樹一幟的鶴立雞群，放到一起就是天生一對的璧人，也讓人想不到，他們身邊站上其他人有多合適了，本王看，這兩個孩子將來十分有成為夫妻的緣分吶。」

  白老爺子微微一頓，隨即笑的更是爽朗，也將這件事往玩笑的方向拽的更厲害。

  「王爺這玩笑開的，讓我家這個丫頭都跟著沾光不少了，可這話也不能隨便在她跟前說，不然這本來就不太好的性子，以後還不跟目中無人了？不好，不好!」

  王爺卻連連擺手。

  「哎哎！有白老將軍的血緣和教導，這孩子還能差到哪兒去？那肯定是有資本才能驕傲的，而且本王也不是誇大，這姑娘卻是的鮮少有人能及的，長的好，也是有任性的本錢的，目中無人那也要目中的人有本事讓人看見才行呀？」

  說著王爺轉而問與姜恕做在一起，面上有點不太愉悅樣子的沈芙道。

  「小丫頭，你看你身邊的人，如果讓你將來嫁給這個小哥哥，你可願意？」

  當時沈芙或許還有一些什麼是不懂的，可長她三歲的姜恕卻是明白這些玩笑背後真正的用意的，也怕因為父皇的關係，皇叔讓一個小姑娘這樣的一輩子都丟進皇宮裡了，便嗔怒道。

  「皇叔，這丫頭還是個孩子。」

  什麼都不懂，卻因為身世的關係，出生就已經變相被決定好很多事，一如他一般，雖然，他已經認命，卻並不太像看到更多的人與他一樣的。

  王爺卻沒打算因為同樣也是個孩子的他，就當誤皇帝的命令。

  「你還不是也是個孩子？那這樣，小丫頭是個孩子，你來說，這孩子好不好？以後做你的新娘如何？」

  「你……」

  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少年美若珠玉的小臉上一片通紅，好像真的給長輩的玩笑逗的囧窋起來了一樣。

  而這個時候他旁邊的小人兒有動靜了，那是第一次他見到她後，開口說話的樣子，因為剛才來的晚了一些，這孩子顯然已經是拜過壽的，他走到哪兒都招人，其他小姑娘見著他都是圍上來哥哥哥哥的叫，她卻像是看一個漂亮的玩具或者美麗的花兒，眼睛裡雖然有著喜悅的光芒，卻絕對不近前。

  那是一種超乎她年紀的理智，或者說人們常說的自制力，那也是他最喜歡，最舒服的一種方式，所以在那麼多粘著他，雖然都極力想讓他喜歡，卻吵的讓他只感覺煩，可對於比自己小那麼多歲的孩子也確實無法發火的情況下。

  他也是真沒辦法的，所以他對這種孩子的印象，其實還是極高，並且印象好的，何況沈芙當時的樣子，確實是極為吸引男孩子目光的那種，只要她在，讓人就轉移不開視線，心思放不到別的女孩子身上去。

  而此刻她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又有一份固執，讓他聽到就能軟到心底里，又對她固執沒辦法不喜歡。

  「勤王殿下，這個哥哥和你一樣，也是皇室的孩子嗎？」

  顯然，她的聲音讓勤王也是沒辦法不喜歡的，就見比剛才對他還要溫柔的，和藹藹的與她道。

  「是呀？小芙兒覺得這小哥哥能不能入你的眼呀？」

  這小東西竟然回頭，認真的再上下看了他一遍，好像真的在看他有哪兒是不合適的一樣，將他一個比她大，也比他知道太多的男孩子都看的不甚好意思，緊繃著身子，不敢有絲毫不宜舉動了，然後她卻是說出一道讓人，讓他也十分尷尬的話來。

  「入眼肯定的能入眼的，畢竟他長的這麼好看，好看的人誰不喜歡？可他是皇子，書上說深門大院煩惱多，最多事是帝王家，他是帝王家的孩子，如果做他的新娘，以後是要去帝王家的，芙兒不喜歡，芙兒喜歡一門一戶一雙人，春來采青冬踏雪的生活，才不要被煩惱糾纏。」

  勤王也是一怔，隨即笑的更歡暢，與白老爺子一塊道著。

  「這小不點有意思，白老，你還說這孩子不懂事，這都出口成章了，還能有自己的見解，上哪兒能將還在抱奶媽的孩子看在眼裡呀？不錯不錯，當真不錯，配得上我皇家的孩子。」

  白老太爺連連搖頭。

  「讓殿下見笑了，就這點毛病讓人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