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所謂的選擇，是沒得選擇

  所謂的選擇，是沒得選擇，最後他只能繼續往於自己的能力，將她完全保護起來，寄希望於沈芙對他的信任和感情，相信他最終能夠打破他們如今的困境。

  可他忘記了，皇帝既然想徹底的將沈芙從他生命中剝離，又怎會給他機會將沈芙完全隔離起來，等待事情的結束？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摔跤，是被人推倒的，她們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呼聲，她們突然那樣對我，我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沈嫵合歡強迫我，灌我喝下那盅有心帶來的紅花湯，我沒有殺死我們的孩子，沒有失誤，是他們殺死的……」

  沈芙清醒後，雖然很虛弱，卻像是個極度脆弱中的孩子一樣對他哭著道出當時意外的真相，果然一切都是他之前所料的樣子，可現在他沒辦法告訴她，她所知的還只是表面，深也不過是自己的親人其實一直沒將她當做至親，甚至含恨於心，極度嫉妒的存在。

  他沒辦法告訴她那背後還有他父親的那雙手，那個她曾經多少次煩惱，多少次也隱隱愧疚，甚至不少次隱晦討好，希望他能對她成見少一點的帝王。

  

  「女人都是需要呵護的，也都是需要小心應對的，信不信，只要你幾天不理她，她對你的用心就能抱有懷疑？產生動搖？再告訴你一點，你可沒有將今天的事告訴她的權利。」

  「你別想得逞，我不會給你機會，也不會不理她，芙兒也沒你看的那麼弱，她很聰明，會明白我。」

  大殿上最後的僵持再次湧現在，當時的堅決可能是為了否決父親的臆斷，也有憤怒的因素，所以特別強烈，可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她，再冷靜下來幾分他其實是不忍心的。

  怎麼能呢？怎麼能啊？她真的能撐過來嗎？自己，也能嗎？

  「我知道，我明白，我已經著手調查處理了，不會讓我們的孩子白白丟掉性命，也不會讓你白白遭受這番罪，都交給我，都交給我來處理，任何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瞞著她，還是他的第一選擇，畢竟那個時候以她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而言，知道這些殘酷的事，只會造成更強烈的衝擊和負擔，甚至會加快她離他而去的速度，他怎麼敢？

  怕是自己的父親也正捏著這個時候，他不敢讓她知道太多，所以才用了這樣一招，讓他不得不遵從，不得不退讓，還藉機逼他接觸那些平時他避著的女人，間接給沈芙造成精神壓力和困擾。

  那陣子他也確實那麼做了，因為這個，那陣子外面也風言風語，說楚王府的天之驕子總算又開竅的一天了，因為他和皇帝的真正關係還有人敢捅破的一天，所以所有人還是寄希望於他，有意無意，送了不少家族中的女兒在他身邊轉悠，他也如約沒有再像之前將楚王府的大門緊閉，對這些女子完全開放，除了不准他們接近楚王府主室的鳳凰苑。

  當然，在當時他以為他對沈芙的工作是做的足夠好的，讓沈芙徹底與外界隔絕，他的動靜也絕不准下人私底下傳言，更不准在她面前嚼耳根子，可那個人如果想做的話，總能將他在沈芙身邊圍起的牆給捅破一個窟窿，而沈芙給長期變相圈禁之下，已經形成更敏感的狀態，外面的動靜稍微有點風吹躁動，對她來說就是狂風暴雨。

  他成功做到了對她承若的那樣，讓那個已經逃走的合歡接受到死於非命的懲罰，他也成功讓沈嫵，連同沒有善待過沈芙的沈家，接受到自己的貪婪和放肆招來的惡果。

  雖然也因此讓皇帝有機會將沈家叛逆的事，死死咬住了沈芙，他一句沈芙嫁入楚王府，就再與沈府無關，強勢的讓任何想要針對出身沈府的她，都與她無干，可也因此，沈芙與外界的距離更遠，也無形變相達成了皇帝最想要的那個結局。

  「你要這樣一直圈禁著她嗎？」

  皇帝屢次想要擊潰他的心防。

  「不是圈禁，是保護，知道這些惡意被我徹底從她身邊清除為止。」

  「話雖這麼說。」

  皇帝卻是有些得意洋洋。

  「你有想過在不對沈芙有任何交待的情況下，她會感激你嗎？」

  這無疑又是對他再一次的實質上的打擊，而且他無任何反擊的能力，被刺傷，刺痛。

  他當然知道她不可能毫無影響，不然她也不會逐漸消瘦，比之前更迅速。

  沈芙那個人呀！總是在不該聰明的時候異常聰明，即便他變相多次承認和安撫，可隨著無法與外界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好像也越來越縹緲無望的。

  這些可以說都是預料之內他讓她受的委屈，當然，他也相信，只要熬過這最關鍵的時期，他們如今的關係一定能夠得到修復。

  而他最害怕的，卻還是在這期間發生了。

  越來越多的時候無法對她明言，越來越多的時候無法對她的受傷給予慰藉，以及她越來越加重的身體，再加上皇帝有意無意讓沈芙誤會他的一些事，對他更是無法再像開始敞開心扉。

  越來越遠，越來越寬，他能忍得住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可以改變原則為達目的做一些曾經不屑做的事，甚至可以改變原則利用那些接近自己的女人，儘快掌握有用的信息，可他唯獨漏掉，如果沈芙無法探知，又從別處聽到什麼風聲情況之下，情況其實會比他直接說明更嚴重。

  「你說的沒錯，是我自負了，他既然連自己的孫子都能下手，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

  倚在背後的棉被上，姜恕雙目無神的嘆息。

  「估計也就是那時候，他讓你產生極大的誤解，然後離我越來越遠，也同時折磨的你自身身體每況日下。」

  「我不敢冒一絲絲風險，可最後好像還是離我想要的越走越遠，我更害怕……」

  他握成拳頭的手隱隱顫抖。

  「害怕讓你知道那些日子我在做什麼了，從最開始害怕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這種種打擊，到最後害怕你有所察覺我的轉變，更看不上我那時候所做的一切，畢竟你喜歡的，還是最初那個雖然會對你用些小手段，在大原則面前，絕不會妥協的人，我更怕……」

  「你對我讓你落入如此之境的責難，害怕你說出退卻的話來，雖然最後，還是到了讓你求著我放過你，只能一廂情願關著你的地步。」

  他將自己的臉捂起來，聲音微顫，那是後怕的心有餘悸，以及再次提及最黑暗時代的恐懼難堪。

  「也可能正因為這個，反倒讓你誤以為我是累了，或者對你的心意轉變，可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些日子那些女人再怎麼來來回回都好，我能對她們所求的，不過是從她們的言語之間窺探她們背後的家族的態度，甚至尋找可以為我所用的人。」

  這些即便是現在聽來依然能讓沈芙震驚的，畢竟當時那些是，皇帝插手到如此地步，而不是一個冷漠的態度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確實是她所不敢深想，也不敢去想的。

  虎毒不食子呀！她肚子裡的畢竟是他的孫子呀？如果他真那麼愛姜恕這個兒子的話，即便看不上她這個兒媳婦，也不應該對自己兒子的孩子做這樣殘忍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