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禁慾的妖孽

  他不想讓她打擾他，她就坐在旁邊不說話，可他這解毒好像還真不是一時半刻能解的，所以坐在池子邊上，坐著坐著，她就倚在池子邊上睡著了。

  當姜恕熬了兩個時辰，總算將身上的藥性排解掉的時候，上身即便沒有完全浸在水裡的肩上，也早已被汗水打濕。

  本來皮膚就比正常男人的皮膚要好，在兩個時辰的運功發汗下，腦袋上晶瑩剔透，皮膚也更為水潤光澤，頭髮也全打濕了，雖然眉宇間有些疲憊，可那份弱化下來的纖柔，反倒要比他平時有意強化自己男人線條的剛硬更讓人迷眼。

  用沈芙曾經形容沐浴過後的他就是，禁慾的妖孽，惑人的媚骨精，頗有沈芙常說的可以蠱惑眾生的力量了，當然，楚王殿下當時只想魅惑楚王妃一個，現在也一樣，所以他這樣的一面，除了沈芙以及此後的侍童外，還真沒敢讓太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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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這算是他與沈芙最有趣的閨房之樂，她喜歡他的皮囊，對他的皮相毫無抵抗力，他願意去蠱惑她，哄她答應一些不平等的條件，過後又算盤重撥一切重來，她不甘心他樂於哄她，可如今……

  ……

  「憑什麼你有選擇的權利我沒有？因為你是皇子我是臣女？因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憑什麼？憑什麼！我不選，我不要你，我要一個自己想要的活法，難道就那麼難嗎！」

  ……

  她憤怒夾著委屈的申訴再次充斥他的意識，再次想起，心頭還是重重的鈍痛，割不掉，抹不消，甚至呼吸一不小心就是痛的無法喘息的。

  他有想過她會怨他，會恨他當初沒有保護好她，他當她的傷痕在歲月長河的時間洪流中，終有一天還是能痊癒，可他忘記了，忘記了真正承受那些傷痛的是她自身。

  他再怎麼心疼她，再怎麼彌補她，卻無法代替她承受當年的那些痛，無法切身的體會她所承受的苦。

  「姜恕，我感覺我撐不住了，你放過我吧！就這樣放棄我，去走你自己的路，也給我留條活路好不好？」

  還記得在失去孩子後，皇宮的壓力加大，崔錦繡名義上是她的朋友來看她，卻因為皇帝撐腰在楚王府出入自由，多數時間還是黏在他身邊的，當時他還沒有察覺，可正因為那份不曾察覺，反倒讓脆弱中更為敏感的她受盡委屈和傷心，他知道她過的不好，從她嫁給他後可以說煩惱憂愁的時間多過他們可以開開心心時候的兩倍。

  可就在這樣的煎熬之中，她陪了他那麼長時間，也因為這份煎熬，讓她連最後的驕傲都丟棄了。

  「我不爭了，我不驕傲了，也不要你了，求你給我一封休書，你好好的聽話，去娶你那個父皇喜歡的女子，娶多少都可以，你喜歡的，喜歡你的，以你的身份和地位都可以；去走他想讓你走的路，你也不要猶豫和矛盾了，承擔起你該承擔的責任好不好？如果你真憐憫我，就讓我留在一個小院裡了此殘生，好不好？」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強求，還是強求，不管當時的自己有沒有保護她的能力，無法讓她離開，無法對她放手，好像是他唯一能給她的回應。

  「別這樣芙兒，你相信我，我們會好起來的，我誰都不要，就要你一個，所以你更得好好的，你將身子養好，健健康康的，我們才能走的更遠，再過兩年，我們還會有個孩子，這次一定可以好好降生，我絕對會好好保護你們，相信我好不好？再相信我一次？」

  他與她，像兩個生生纏在一起的線，一個想要掙脫，解脫，一個並不想失去，因為失去的後果他想都不敢想，可當時愛人的苦難親情的涼薄，讓他左右為難甚至明辨不清，只能僵持。

  越是僵持，越是在僵持的過程中傷害沈芙這個弱勢的一方更深，因為要在他那父皇的眼睛之下，想要保護她無恙，委屈弱勢不能受，實在太難了。

  那時候他對皇室的親情縱然有所認識冷酷的一面，畢竟還抱著太多的希望，也正是這份焦慮掙扎之中，沈芙的精神被他消耗殆盡，以至於在她說出那種隱隱輕生的話後，方隱約覺察出他與沈芙之間的不對勁，有太多災難，太多刻意想要分化他和沈芙的關係了。

  可真正覺察的那一天，一切卻都已經太晚了，他的所有主動權都被剝離，而他所失去的，也恰恰是他的生命最不能承受之重。

  再次重生，尤其在確定她也重新回到這個時光後，他其實是慶幸的，總算還有彌補的機會，所以她如何，他都不會去責怪她甚至恨她，哪怕她的選擇是並不想與他再有所牽扯，他會生氣，會動怒，會傷心，唯獨無法如她所願的放棄。

  在兩年前沈芙和他攤牌，讓他到此為止，另尋他愛的時候，他曾想過，或許沈芙這個人本身就是為他而生的，她生來就是被他所愛，毫無保留，毫無餘地的付出所有來愛的對象，可反之，她的生命卻可以不必真正有他。

  人生來好像就是這樣，總有一個不能抹消的人存在在心頭，然後總有一個不可或缺的身邊，他比別人幸運的是這兩種方式在他這裡都是一個人，而且，他曾經擁有，至今也不想改變。

  遺憾的是……

  他將她弄丟了，如今雖然千辛萬苦的找了回來，他卻再也無法贏得她當時對他的那份愛戀，那份喜歡，那份心動，可他卻無可救藥，再難回頭，前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一樣。

  芙兒，如果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不是那份執著，不是一個過往，不是得到之後可以收藏起來的一個女人，你還會如此篤定我是不可以相信，甚至讓你恨到寧願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也不要再冒一次險，接受我一次嗎？

  轉頭，他想找她的身影，在之前預料之內的位置卻看不見她的身影，他想或許她已經離開了，畢竟以她現在的立場和心情來講也實在沒有更多的理由來在這裡守著他結束的，可心頭，還是抑制不住蕭瑟失落。

  找不回來了嗎？真的該放棄了嗎？畢竟將她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他真的不敢再嘗試，也無法忍心她那樣殘酷的對自己，活著的方式，死了的方式，都是一樣。

  僵硬的從端坐的過久的浴池中起身後，回身之際卻看到池子外面一個倚著外壁而眠的頭頂，一瞬間剛才的失落被暖暖的心流充滿。

  她還在？她果然沒辦法直接離去嗎？是在等他？不放心他？還是怕無關的人闖入進來發現他們的【姦情】？

  沈芙進來浴室時本來就是打著沐浴的旗號，所以身上穿的也不多，雖然說如今的秋夜還沒道深秋的寒冷，可他今天需要的是冷水，而且浴室里這個時候還也沒有建立起起暖措施，她這樣裹著一層披帛就這樣倚著睡著，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疲憊到極致了。

  而在他對她的了解來看，估計兩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