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我拼盡全力

  姜恕一怔，在身體反應出直接的狂喜和疑慮之前，沈芙接下里的話果然又讓他如至冰窖。

  「但相應的，你要做足了給我打支援的準備，不能讓外人和阿州他們知道任何我和你的關係。」

  姜恕眼中的火熱退卻一些，相對的，取而代之的同樣是染著火紅的冰冷。

  「你要求的，應該還不僅僅是這樣吧？」

  沈芙冷眼看他，果然如他所言。

  「當然，從此之後，你不能再將我牽扯進你的皇族漩渦，更不准再在明面上和你的父親掙較要娶我的事，你好好的做你的皇子，哪怕以後做你的帝王也一樣，而我……不只是今天，以後但凡你願意，我都可以獻身。」

  「但我絕對不會給你想要的愛，不會生育你的孩子，不會入你的後宮，更不想被你的後宮女人牽扯進來，如果你不能保證這些，現在你要殺了我離開，還是要強迫我後等我自殺再離開，你自己選。」

  「總之，你所說的，讓我再陪你冒次險，我絕對不從，也絕對不會讓你得逞，反正最終的結果不過一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是沒經歷過最糟糕的事，是給那些人逼死還是給你逼死，與我沒差的，大不了下次重生或者直接去地獄後，我有多遠繞你多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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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決絕和狠辣，讓姜恕再次頭疼。

  他自然相信她是能說到做到的，畢竟他曾真正面對過她決絕的後果，正因為失去她是他所不能承受，所以才在這次更不能放手。

  可就是這份自信果決，她讓他寸步難行，甚至有種快要被她欺負哭了的委屈。

  「芙兒，究竟是多大的恨，多大的怨念，讓你寧願肯選擇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也不要再次成為我身邊，光明正大的可以與我共賞江山的妻子？」

  沈芙苦笑，眼角再次有滾燙滑出，這次她依然顧不了，有些沙啞道。

  「你的妻子我做過一次了，那種滋味並不好，我不想再走老路，寧願選擇一條比較輕鬆的路，還不可以嗎？」

  姜恕再次將她那道濕痕抹去，憐惜的撫著她的鬢角問。

  「你如此要求我，是不是代表著，以後你若遇到一個不介意你過往，能夠全心全意對待你的人的時候，我同樣沒有權利來阻攔你？」

  沈芙態度再次強硬，頓了一下，再次果斷告訴他。

  「是！」

  「哈哈！」

  姜恕苦笑，腦袋抵在她腦袋上，臉上笑著，手上抱著她的力道卻再次收緊，就在沈芙以為他要將她勒斷骨頭的時候，他抵在她腦袋上，聲音卻隱隱含恨的聲音溢出。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拼盡全力來爭取的結果，竟然只能讓你勉為其難與我做個露水夫妻？我甚至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你恨到這種程度，竟然，是比那些直接傷害了你的族人更為罪惡不赦？」

  姜恕最終鬆開了她，即便現在身體叫囂著想要征服懷中的這個女人，即便他感覺自己的神智都要崩潰了，有一百個理由讓他不想放了這個懷中的女子，即便他的手腳是多麽不願意放手懷中如同海妖具有誘惑力的女體，在最後一絲理智崩塌之前，他終究還是放開她了，然後在沈芙還不敢相信的警惕之中，無力道。

  「你贏了，我沒辦法做到，雖然現在就可以得到你的條件對我來說卻是十分具有誘惑力。」

  沈芙看了看他主動離她遠了些的行為，心頭顫抖著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也警惕著他反口，果然，就聽見姜恕道。

  「所以就當可憐我，幫幫我，給我找個浴桶，灌上一通冰水，行嗎？」

  沈芙知道，至此，他今天或許真的放棄了，不知道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認輸，還是有著更強烈的企圖，總之，她基本能確定，他既然放話的話，那她眼前的危機，應該徹底沒了。

  沈芙最終讓人將浴室布置出來，說是夜間噩夢醒來，想要清醒一下的關係，引入泉水，不必經過加熱，然後又讓人退下，不用任何人伺候，這才將旁邊偏室里藏著的姜恕扶入已經蓄滿水的浴池之中。

  沈芙親眼看到姜恕只著單衣坐在秋天來講十分冰冷的水池之中，坐定運動，身上的熱氣慢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騰出來後，有點心有餘悸，低聲問他。

  「喂，這樣就可以了嗎？」

  開了口後反倒忍不住的有點愧疚感升起來了，更在意幾分的來問他。

  「不需要什麼大夫在旁輔助？藥物啊？或者針灸治療？」

  姜恕在全副心神運功，卻還是沒有封閉五感的，起碼有她在的情況下，他其實是沒辦法完全封閉五感的，可她既然開口了，想到剛才自己所受的那些苦和屈辱，他又不覺得這樣只是不理她對她就算懲罰了。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陰陽交合最為奏效，可你剛才就寧死不屈，現在會突然捨身取義來獻身？」

  沈芙忙又從池子邊緣退離幾分，姜恕餘光瞄見她那一副避若蛇蠍的樣子，小腹中剛剛穩下來的那團火氣便再次升騰起來。

  該死的這若是換了別的女人，就算臨時打牙祭用強的也不是不可，可這女人能將自己活活燒死的性子……

  還真是該死的燙手，偏偏他又是放不下的，這勢頭是要一輩子被她壓制的樣子嗎？

  欠的果然要還的，而他還的方式，便是如此讓他無法反駁？

  嘆了一聲，他接著又道。

  「除此之外外部幫助也不是沒有，以銀針刺穴的方式輔導，能夠更快，也更穩妥的排毒，或者有高明的醫者以渾厚的內力外部助力，也能很快解毒，可後者你沒這能力，我們這關係又不是可以讓任何外人知道的地步，自然是行不通的；而前者，以你的聰明我的指導倒也不是不可……」

  沈芙怔了一下，正想，如果他真的需要她幫他扎針的話，看在他今天到底還是退讓了的地步，倒也不是不可以幫他儘快脫身，可就見這人瞟了她一眼，然後更絲毫不抱有希望道。

  「可我怕你心黑，趁機扎死我，還是免了。」

  沈芙一顆難得想要對他救死扶傷的心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反過神來只恨的咬牙切齒，心道，你別讓我抓著機會抓著機會准扎死你！

  姜恕嘆息，最後這才道。

  「不過你也真不用這麼擔心，這藥畢竟還沒到不陰陽交合要命的地步，雖然霸道，以我的功力也不過是用時久一點罷了，反正耗不到天亮給你招麻煩過來，你不必擔心。」

  話雖這樣說，沈芙看他髮絲凌亂，衣衫不整的坐在深秋的冰水裡，雖然因為運功排毒的關係頭上冒著肉眼可見的絲絲蒸汽青煙，也一直在出汗的樣子，可面容卻很蒼白，唇色發烏，應該是很難熬的樣子。

  他這個身份這個地位，別說是在她府中出事想要她，即便他是要他府中任何一個女人，明天一大早，頂多百官百姓對他的評價不怎麼好一點，再嚴重點，再給他那皇帝老子罵兩句，只要他說是他在這府中出事的情況下，人家追究的就是虎威將軍府的責任，而遺忘了他究竟禍害了什么女人這點事。

  可他最終對她還是選擇了退讓，卻沒有對自己退讓，退而求其次的找其他女人在她的屋子裡解毒。

  「姜恕！」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她幾乎是請求道。

  「其實你大可不必為我做到這一地步，我已經說的夠明顯了，只要不榻上前一世的覆轍，其實我們都可以各自安好，你又何必因為這份執念，再將自己捲入漩渦之中？畢竟……」

  她在袖子下的手緊緊握了握，最終這點不甘心最終還是退卻，只剩下堅韌的理智，道。

  「畢竟，沒了我，無論是做你的逍遙王爺，還是做個持手江山的君王，你的路都要容易許多吧？」

  姜恕的面部線條只是更為剛硬，聲音也不似剛才的輕快，甚至有著濃重的警告道。

  「如果你不想獻身，或者為今天的種種行為道歉，麻煩你現在安靜一點，我還沒辦法做到一邊運功排毒，一邊受你在旁邊引誘，還要一邊分出精神來開導你的地步！」